Skip to content

“天哪!怎么会有两个罗宾逊!”当你翻阅这本《门口的野蛮人》前言中的“收购各方”列表时,一定会像我一样无语。一个是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RJR Nabisco)的首席执行官兼总裁:罗斯·约翰逊(这本书的主线人物)的好友吉姆·罗宾逊(美国运通公司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另一个是罗斯·约翰逊管理团队的一员——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首席财务官:爱德华·罗宾逊,当作者不断地在书中写道“罗宾逊……罗宾逊”的时候,我好几次都要先确定是哪一位(虽然在作者高超的文笔下,借助上下文语境通常很容易获得参考信息,但就如同汉语中不断地说“王先生”一样,总是怪怪的。)

如果继续浏览这份列表,你还会看到:四个约翰、三个吉姆、三个汤姆、三个彼得,同样还有一些乔治、史蒂夫、杰克……虽然混淆程度没罗宾逊那么大,但是结合书中时而简称姓氏、时而简称名字的做法(我发现叙述常使用姓氏、引语常使用名字),确实让人看得很恼火。最可恨的是:当描述弗斯特曼-利特尔公司的高级合伙人:西奥多·弗斯特曼时,一个突兀的“泰德”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后来我猜测,这应该是西奥多·弗斯特曼的小名。

如果抛开人名称呼的问题,厚达400多页的《门口的野蛮人》中文译本还是非常精彩的!全书围绕1988年末,华尔街对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一场超过200亿美金的大规模“杠杆收购”,描述了三支(也许是四支)收购团队互相竞争、合作与欺骗的故事。这三支团队分别是:

  • 1. 由罗斯·约翰逊领导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管理层,联合彼得·科恩的协利证券、约翰·古弗兰的所罗门兄弟银行,以及协利证券的母公司——美国运通公司(吉姆·罗宾逊为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和罗宾逊公关顾问公司(吉姆·罗宾逊的妻子琳达·罗宾逊的私人公司)。

  • 2. 由亨利·克拉维斯和他的堂兄乔治·罗伯茨所领导的KKR公司,联合德崇证券,摩根士丹利银行,以及沃瑟斯坦-佩雷拉公司。

  • 3. 由西奥多·弗斯特曼领导的弗斯特曼-利特尔公司,联合高盛银行。后来,由于西奥多·弗斯特曼对垃圾债券融资的坚决抵制,导致这支力量退出收购的竞标过程,同时,詹姆斯·马赫所在的第一波士顿集团突然杀入竞标,成为替代西奥多·弗斯特曼的第三支竞标力量。

一、杠杆收购:私募股权投资的前世

根据书中的表述,所谓的“杠杆收购”(leveraged buyout,LBO),就是一帮高级经理人在华尔街银行家的帮助下,用贷款从公司股东手中收购公司股票的做法。

对于“杠杆收购”,支持者们认为好处在于:债务会使公司变得更加精简和节俭;反对者们则认为,这相当于从股东手中掠夺走公司,高筑的债台会削弱公司在国际上的竞争力,为了归还贷款,公司不得不削减研究费用和其他方面的预算。但是双方都一致同意:这些主导杠杆收购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将变得极其富有。

公司为什么要进行杠杆收购?

从这本书中流露的信息就是:当公司的股价持续低迷时(公司的真实业绩并不差,但是市场对公司的估值过低),公司管理层为了提升股价(本书中,相对于历史上最高70多美元的股价,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近期的股价一直徘徊在40~50多美元。),对股东的解释则是防止股东的财富缩水,股东当然希望收购的价格能高于历史最高值,而且越高越好。

由于没有人比公司的管理层更了解公司的实际情况,所以,为管理层提供资金的华尔街银行家们需要借助管理层提供的信息,从而对公司的真实价值做出评估,以确保收购的价格不至于过高,因为收购的资金多数是借来的,收购价格过高则意味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收购完成后,公司背负的债务就更重。沉重的债务会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对于精明的银行家而言,谁都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可见,公司管理层以其对股东和银行家独特的价值,而成为联系两方,实现合理交易的重要环节。作为回报,管理层当然会得到丰厚的报酬,但是,一旦管理层变得贪婪——就像这本书中的罗斯·约翰逊团队一样,公司就倒霉了。

悲哀的公司、员工和原有债券持有者

原本,就算公司的股价低迷,但是只要自己能保持良好的经营业绩,谁都会相信股价迟早会回归到合理的价格上。但是,痴迷于股价表现的约翰逊,用自己的贪婪招来了KKR这样的收购大鳄,在角逐中,收购价格从最开始的75美元,一直上升到KKR最终成交的109美元(虽然有一部分是有价证券)。

尽管KKR最终成为了赢家,但是从后记中我们可以看到,背负沉重债务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在不利的市场环境和社会环境下,面对劲敌菲利普·莫里斯公司的攻势,最终被KKR抛弃,直到这次收购完成后11年——1999年3月9日,疲惫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这个曾经以骆驼牌香烟和奥利奥饼干闻名的家伙才还清自己的债务。如果雷诺兹和纳贝斯克的创始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有多么心痛——当事各方,都是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几乎没人首先在乎公司将如何发展。

不仅仅是公司,由于需要偿还大量的债务,被杠杆收购的公司需要重组和出售大量的业务,还需要发行大量的债券,这加剧了公司的动荡,公司的普通员工几乎没有从收购中获得任何好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收购的最终协议中有少量员工获益的条款),反而面临裁员的风险;大量的新债券和公司经营上的艰难,也会导致原有的债券贬值,这些债券的持有者的投资也遭受损失——但他们并不能阻止收购活动。

*从书中的后记来看,杠杆收购后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很快就面临反烟运动的威胁,对手菲利普·莫里斯则趁机推动“万宝路周五大降价”,逼迫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产品跟着降价,降价导致的利润减少,如果说对于菲利普·莫里斯完全可以承受的话,面对巨额债务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却雪上加霜。当然,庆幸的是,这家坚强的公司最终还清了自己的债务。讽刺的是,雷诺兹-纳贝斯克同时完成了拆解,因为,正是由于雷诺兹与纳贝斯克的合并带来了约翰逊,带来了杠杆收购。如今,两家公司又分开了,前后十几年的无谓折腾,是不是有些浪费呢?

可见,“杠杆收购”,无非是把公司被市场低估的那一部分价值(也许还有一部分公司自身的潜力),一方面通过债务和各种咨询服务费的方式,转移到了提供资金的银行、投资者和中介、投资银行家手中;另一方面被原有的股东和公司管理层收益。而公司的员工和原有的债券持有者,则或多或少地成为了牺牲品,他们,尤其是员工,如果说最好的情况下还能和新的公司老板一起承担债务,那么最坏的情况就是直接丢掉工作了。

如今,源自“杠杆收购”的私募股权投资仍然活跃着,它们是否完善了过去的缺点,仅仅通过这本书我们不得而知。只是,当我们看到包括盛大、分众、七天在内的中概股强调自身的股价被低估(七天好像没有),然后先后发出私有化要约时,希望他们的收购最终能够是成功的。

二、贪婪:没人遵守游戏规则

“贪婪”这个词几乎就是跟资本和金融挂钩的。不知道作者是不是故意的,在本书的绝大多数人物中,都能看到因为贪婪而欺骗、因为贪婪而妥协、因为贪婪而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影子,主线人物罗斯·约翰逊身上,贪婪尤其表现得明显——难怪《时代》周刊都将他作为了贪婪的封面。

贪婪的约翰逊

起初,对于“杠杆收购”并不感冒的约翰逊,在公司股票回购、总理牌香烟上市、并购其他公司(谈判失败)这些手段都使用后,仍然没能使公司股价反弹的情况下,终于把注意力转向了他并不熟悉的“杠杆收购”上。

但是在与协利证券的谈判中,约翰逊的管理层协议要求令人乍舌:收购完成后,约翰逊的7人管理层小组要获得公司20%的股票——而且购买股票的资金由协利筹集,约翰逊掌握董事会,并且拥有一票否决权。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为了维持自己奢侈的生活,约翰逊反复要求收购完成后不能削减公司的豪华飞行队、亚特兰大总部、总理牌香烟、甚至是高尔夫球场。(被收购的公司,为了偿债,压缩不必要的开支才是合理的)

*当时以KKR为首的杠杆收购业内,收购方为了回报被收购公司的管理层,一般会允许他们用自己资金购买被收购公司10%~15%的股票,但是被收购公司的董事会显然必须掌握在收购方手里。

虽然最后经过妥协,但是约翰逊的管理层协议被媒体曝光后,仍然引起轩然大波。而在收购竞标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当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董事查理·休格尔(在本次收购中,查理·休格尔领导的特别委员会代表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负责与各个收购方进行谈判)为公司的前途而愁眉不展时,约翰逊却在电话里关心起自己的退休金——这根本不像一个想像中能够为公司和股东负责的首席执行官。

当然,不仅如此,由于约翰逊作为收购方的一员,按照规则,是不应该与代表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利益的休格尔进行私下沟通的。但是,当约翰逊开始发起杠杆收购时,就半开玩笑半天真地向休格尔承诺收购完成后休格尔会获得回报;当约翰逊得知KKR在第二轮投标领先时,又打电话向休格尔打听KKR的出价,从而试图为协利团队的再次出价提供依据(虽然休格尔没有明确告诉他,并且他也强调休格尔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这可能因为违反规则受到起诉)。

贪婪的董事会

当约翰逊-协利团队和克拉维斯团队进行第一轮投标时,第一波士顿集团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出价100美元的约翰逊-协利团队优势(克拉维斯团队由于无法对公司实际情况做出更多了解,所以出价94美元)。由于第一波士顿集团利用税收漏洞可以给出更高的报价,从而让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股东获得更多利益,所以,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董事会决定开展第二轮投标。

遗憾的是,由于时间紧迫,资源匮乏的第一波士顿集团没有办法筹集足够的资金来支持自己的方案(仅有花旗银行一位副总裁签字的信来证明方案的可行性),所以,采取“欲擒故纵”策略示弱的KKR团队在第二轮投标中报出了106美元的价格(约翰逊-协利团队基于第一轮的自信,仅报出101美元),至此,按照对正常规则的理解,KKR的团队已经获胜。

但戏剧性的是,事情发展到这里,完全失去了控制:协利千万百计套取KKR的报价,然后报出108美元的价格,受到诱惑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董事会一边安抚KKR的克拉维斯和罗伯茨来拖延时间,一边又要求引诱协利给出最终112美元的报价;然后,董事会又引诱KKR提供报价至108美元,至此,仍然不肯罢休,在律师和银行家的帮助下,进一步榨取KKR,最终获得了109美元的价格(由于双方报价中现金都只占一部分,现金之外还包括了垃圾债券,而KKR的垃圾债券价格更稳定,所以董事会评估KKR的109美元,并不比协利的112美元差),这才最终宣布KKR是胜利者。(当然,当两家报价接近时,克拉维斯关于不会出售纳贝斯克从而保证公司完整,以及对垃圾债券价格稳定做出的“重启”承诺也使董事会产生了好感)

*天哪!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董事怎么想的,面对这么高价格所产生的债务,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真的不合被压垮吗?

所谓的规则,在这里已经变成了内幕的遮羞布。因为,不仅是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董事会(在被曝光的约翰逊管理层协议中,关于董事们退休金和福利的承诺也让这些董事贪婪的一面暴露在公众面前),收购过程中,各方的银行家、律师彼此之前千丝万缕的联系、合作与对抗、欺骗与背叛、各种小道消息,都是基于自身利益来做决定——最典型的人物恐怕就是沃瑟斯坦-佩雷拉公司的布鲁斯·沃瑟斯坦了。

*全书所有的人物中,也许只有一个人能够让人感受到意外:他就是弗斯特曼-利特尔公司的西奥多·弗斯特曼,弗斯特曼是为了将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这场收购作为对抗“垃圾债券”的战役才参与的。虽然这个家伙逢人就批判垃圾债券,不断提及自己发表在《华尔街日报》上那篇批评垃圾债券的文章,书中关于他的描写一度让人捧腹,但是,他的确捍卫了自己的规则:宁可放弃竞标也不肯依靠垃圾债券来融资。最后,这个高调的家伙离开前还要发表文章声明退出的理由(迫于休格尔的压力最终将声明浓缩为一句话,当时,看到这里我又笑了)。

三、弱点:找到并充分利用它

通过这本书,罗斯·约翰逊给我留下最大的印象是:这是个极度贪婪而奢侈的家伙!但是,能够成为当时美国第19大公司——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掌舵人,约翰逊必有其过人之处,如果用后记中约翰逊自己的评价来说,“在他的职业生涯中,他的年净资产收益率平均能够达到22%,在首席执行官的排名中,他位居第五。位居第一的是通用电气的杰克·韦尔奇。”于是,我试图寻找这个人身上的“闪光点”——或者说是符合商业规则的优点。

会计出身的青年约翰逊转行做了灯泡推销员,他很快展现出推销天赋,但是,比起给灯泡涂颜色来提高售价的伎俩来说,约翰逊敢于花钱和溜须拍马的技能更是如火纯清。通过削减手下业务员的费用,约翰逊邀请客户打球吃饭;作为一个派对狂,约翰逊能喝酒聊天能折腾到下半夜,第二天仍然能够精神抖擞的上班;而言谈风趣幽默的约翰逊又为自己的社交技巧增色不少——后来,已经成为首席执行官的约翰逊在很多人眼中更像一位娱乐节目主持人。

尽管如此,时年32岁的约翰逊仍然是个小人物。历经一次次跳槽,约翰逊成为一家名为标牌食品公司的管理者,通过改革并大胆启用年轻人,约翰逊逐渐打造了自己的团队,并且开始崭露头角。约翰逊的上司——标牌公司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亨利·韦格尔是个苛刻抠门的家伙,擅于交际的约翰逊则努力团结受到韦格尔打压的公司主管,并受到董事会的青睐,很快,约翰逊就被选为首席运营官——韦格尔的接班人。接着,通过向几个董事打电话辞职——以示弱的方式迫使董事们二选一,约翰逊成功地让董事们放弃了韦格尔,于是,约翰逊成为了标牌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成为首席执行官后,性格奢侈的约翰逊如鱼得水——这个聪明的家伙显然不可能独享,但是公司的经营业绩仍然赶不上通货膨胀的速度,命运的天平再次向约翰逊倾斜——食品巨头纳贝斯克(就是生产奥利奥饼干的那个家伙)的董事会主席鲍勃·谢伯利找到约翰逊,提议两家公司合并,几个星期的接触后,两家公司组成了纳贝斯克-标牌公司,很显然,在新公司里,纳贝斯克的人说了算。

谢伯利显然不是韦格尔那种人,但是约翰逊懂得如何讨好他:游说公司增加谢伯利的福利和薪水、为谢伯利买下名誉教授的头衔、还亲切地称呼他“尊敬的主席”……背地里,约翰逊却偷偷清除谢伯利的势力,将公司主管逐渐替换为自己的亲信。最终,通过领导公司赢得与菲多利、宝洁公司的饼干战争,约翰逊展示了自己英明的领导能力,谢伯利将首席执行官的头衔让给了约翰逊。这时,约翰逊仍然不忘讨好谢伯利——将公司新的研究中心命名为“谢伯利科研中心”。

作为美国最大食品公司的首席执行官,约翰逊仍然忙于享受生活,只有当公司出现问题时才出来救火。但是,好运很快又降临到约翰逊的头上,烟草业巨头雷诺兹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泰利·威尔逊来找约翰逊商讨公司合并,一番讨价还价后,雷诺兹收购纳贝斯克,新的公司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成立了,威尔逊是首席执行官,约翰逊是二把手。显然,新公司里仍然是雷诺兹的人说了算。

由于关于约翰逊如何成为纳贝斯克首席执行官的负面传闻,雷诺兹的前首席执行官保罗·斯迪克特并不喜欢约翰逊,两家公司合并前,雷诺兹公司的二把手小爱德华·霍里根也不喜欢约翰逊(约翰逊当然也不喜欢霍里根)。但是,约翰逊非常善于伪装,一方面,约翰逊搬到了温斯顿-塞勒姆(雷诺兹公司的总部,一个南方小镇),另一方面,约翰逊努力与原雷诺兹公司的主管、董事们搞好关系,甚至连斯迪克特都改变了对约翰逊最初的看法。

约翰逊当然也努力讨好威尔逊——显然没对付谢伯利那么容易,但约翰逊很快发现威尔逊与原雷诺兹董事会成员的关系并不好(威尔逊当初通过威胁辞职,从斯迪克特和董事们的手中获得了首席执行官的头衔)。斯迪克特就抓住了威尔逊未经董事会同意擅自启动“温泉”项目(即后来的总理牌香烟)——这激起了董事会成员们的怒火,这件事虽然最终平息,但使得董事会成员对威尔逊更加厌恶。

发觉时机成熟后,约翰逊故计重施——就自己的辞职问题向几个董事打电话,就这样,在几位董事的推荐和游说下,约翰逊如愿以偿,又成为了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对约翰逊而言,更大的舞台已经展开,董事们很快就会发现约翰逊的真面目,比如:将公司总部从温斯顿-塞勒姆搬到亚特兰大——约翰逊已经在这个小镇待够了!顺便提一句,为了共同的利益,约翰逊和霍里根这两个互相讨厌的人也走到了一起。

四、彩蛋:与其他著作的接口

由于这场收购涉及的人物和公司太多,反映的事件也非常典型,甚至作者的身份——两位《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也非常特别,在这里,我看到了与之前几本书的接口,也许还能算是彩蛋。甚至,还看到了更好的阅读次序。分享如下:

1.《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

  • A. 如果把《门口的野蛮人》看作一篇完整的报道,从序言到结尾一样不缺,这可是领略《华尔街日报》的记者文笔的好机会。所以,在阅读《门口的野蛮人》之前,最好先看看《《华尔街日报》是如何将故事的》。

  • B. 很明显,《门口的野蛮人》是由一个个短篇报道组成的,各个报道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但是整本书读下来,你仍然会对这场“杠杆收购”印象深刻,甚至,开头所提到的,人物名称那么多重复,作者是如何巧妙地避免混淆的?试着用《《华尔街日报》是如何将故事的》这本书中介绍的方法分析分析吧!

  • C. 两位记者合作完成了《门口的野蛮人》这本书,如果有时间的话,你能否从中分辨出哪一篇报道是哪一位记者完成的呢?

2.《基业长青》和《从优秀到卓越》:

  • A. 《基业长青》中介绍了卓越(即高瞻远瞩)公司的特征,雷诺兹公司的对手——菲利普·莫里斯公司就是一家卓越的公司,雷诺兹则成为了菲利普·莫里斯的对照公司,无论是从公司的核心价值观、使命还是愿景来看,为什么雷诺兹没有成为卓越公司,如果先看《门口的野蛮人》,再看《基业长青》,相信会促使读者做深入的思考。

  • B. 《从优秀到卓越》介绍的是优秀公司如何走向卓越的方法——所谓的“刺猬理念”,如果这本书早十几年问世,不知道罗斯约翰逊会不会去看,又会不会带领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走向卓越——估计不会,他那么贪婪和奢侈,根本不具备第5级经理人的特征。所以,《从优秀到卓越》可以放在《门口的野蛮人》之前来看,之后看好像也没关系。

3.《说谎者的扑克牌》:

  • A. 《说谎者的扑克牌》作者迈克尔·刘易斯在1988年初离开了所罗门兄弟银行,1988年底,就发生了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的“杠杆收购”,当然,这和刘易斯没什么关系,他当时所在的部门是抵押债券部门,而抵押债券已经日薄西山,现在是垃圾债券的时代。

  • B. 《说谎者的扑克牌》中,所罗门兄弟银行的董事会主席被译作约翰·古特弗伦德,这里被译作约翰·古弗兰,当然,他仍然是董事会主席,但是,《说谎者的扑克牌》中的汤姆施特劳斯还是政府债券部的主管,这里,他已经是所罗门兄弟银行的总裁了。

  • C. 《说谎者的扑克牌》中,迈克米尔肯所在的公司被译作“德雷克塞”,这里,我怀疑就是那个德崇证券。另外,这里没有提到垃圾债券的来历和发展,而在《说谎者的扑克牌》中都有说明,所以,应该先读《说谎者的扑克牌》,再读《门口的野蛮人》。

4.《谁说大象不能跳舞?》:

  • A. 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RJR Nabisco)被KKR收购后,亨利·克拉维斯很快就找到了美国运通公司的二把手——郭士纳,作为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没错!就是那位后来挽救了“蓝色巨人”的传奇般的经理人。

  • B. 当接到IBM的邀请时,郭士纳曾致电自己的多年好友:弗农·乔丹,向他征求意见,当然,乔丹告诉他应该去IBM。这里的乔丹是被收购后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董事,同样,在收购前,他仍然是约翰逊在任时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董事。也就是说,他同时认识郭士纳和约翰逊,不知道乔丹会怎样评价两位截然不同的CEO。

  • C. 面对债台高筑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郭士纳也回天无力,在《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中,连他自己都承认:一方面KKR以过高的价格收购了该公司,导致KKR不但无力实现杠杆收购计划中的重建项目,甚至没有充足的经营杠杆以带来预期的回报(事实上,郭士纳在这里引用了别人的讨论);另一方面,烟草行业的营业收入也因为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收购后不久所造成的价格战而备受压力。(这是根据菲利普·莫里斯公司的说法,其实,《门口的野蛮人》后记中透露,正是菲利普·莫里斯实行“万宝路周五大降价”,企图趁机将背负债务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置于死地,才逼的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不得不跟着降价,但是,在商言商,谁又能说菲利普·莫里斯做错了呢?)

  • D. 据郭士纳在《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中透露,美国运通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曾邀请他重返运通公司,但是董事会是否会给当时的CEO吉姆·罗宾逊施压迫使其下台还很难说,郭士纳说:“虽然我很留恋在那里任职的岁月,但我不打算再回去修正那些在我看来很难避免的错误(罗宾逊两个月后离开了运通公司)”。由此,可以大胆猜测,郭士纳在罗宾逊手下做事并不愉快,既然吉姆·罗宾逊和罗斯·约翰逊这样的人是好朋友,那么,如果罗宾逊最后是被董事会赶走的,那一点也不奇怪。

  • E. 既然《门口的野蛮人》中出现了KKR、雷诺兹-纳贝斯克公司、亨利·克拉维斯、吉姆·罗宾逊这些公司和人物,那么,阅读《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之前最好先看完《门口的野蛮人》,另外,《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中,郭士纳提到IBM的备选CEO名单中,还有一位联合信号公司的拉里·博斯迪,如果想了解这个名字,最好还要先看看《杰克·韦尔奇自传》(这本书里,他很可能被译作拉里·博西迪)。

5. 《杰克·韦尔奇自传》:

  • A. 无论是标牌公司与纳贝斯克公司,还是纳贝斯克-标牌公司与雷诺兹公司,当它们合并时,两家公司的管理者好像都没有考虑到两家公司的文化和价值观的区别,这一点,杰克·韦尔奇在自传中,也谈到了通用电气收购基德公司后面临的问题,所以,韦尔奇放弃后来关于硅谷高科技公司的并购机会。如此看来,如今被普遍强调的公司文化与价值观问题,的确是前辈们用切身经验换来的。显然,先看看《杰克·韦尔奇自传》没什么坏处。

因为发现自己使用的博客主题有点小bug,于是,我翻阅有关主题架构的资料后,临时又拿出那本简洁深刻的《用户体验要素》来看——第二次阅读这本书,由于经历经验的增长和知识结构的变化,我又领悟了一些新的东西。因为,这本书除了介绍有关用户体验设计的五个层面(战略层、范围层、结构层、框架层、表现层)及某些设计方法、准则,还促使我重新思考一个问题——产品经理(PM)是做什么的?

既然产品经理(PM)是为产品负责的,那么,他至少一头连接产品的来源——“需求”,另一头连接专业的执行团队——“各种设计师”,所以,我相信产品经理(PM)至少包括两个重要的职责——其实这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概括书中的分层思想和设计方法:

  • 一. 高效沟通:如果产品经理自己不能做完所有的事,那么他就要能够高效率、高质量地组织起一个团队,来实现产品的生产。
  • 二. 创造构想:发掘产品需求,创造产品构想。

先说第一条:

一个极端的情况是:如果产品经理可以做完所有的事,这种情况下,他的大脑就是“指挥中心”,手脚就是“执行单元”,“指挥中心”和“执行单元”之间依靠神经网络进行通信——速度快、信息量大(简直就是光纤通信)。

但是现实中,产品经理做不完所有的事情——这也是社会化分工的必然,所以,产品经理自己就是“指挥中心”,“执行单元”则是诸如交互、程序、视觉设计师等同事——相对于自身的神经网络,这种同事之间的通信速度就慢很多、传递的信息量自然也少(就好象是拨号上网)。

于是,如何优化通信效率,以最简洁、最高效、最合理的方式将必要的信息准确传达给交互、程序、视觉设计师,就成了产品经理如何提高整个团队效率和生产质量的首要问题。《用户体验要素》这本书中所涉及的许多方法都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例如:产品战略规划文档、功能规格说明文档这些内容,如果写出来却没人看,那就是没有意义的;同样,如果一位程序设计师不看设计文档,始终要和产品经理当面沟通,那就说明如果不是文档写的有问题,就是这种“通信方式”不合理——也许产品经理需要用交互式的视频替代文档。

以上内容,都是为了说明,产品经理所写的全部文档,都不应该拘泥于某种形式——文档甚至不是必须的,提高团队的沟通效率——“高效沟通”才是真正的目标,产品经理应该寻找与具体的交互、程序、视觉设计师等人最佳的沟通方式,以此来确定自己产品思想的表达方式。由于产品特点的不同、各种设计师自身的差异,所以,始终致力于最优化团队沟通效率就成了产品经理首要的职责——只有这样,整个团队才能更好更快地实现产品构想。

再说第二条:

第一条实质反映的是沟通,是使产品经理能将自己的产品构想(或者说产品思想)实现的环节。一旦解决了沟通问题,产品经理和其他设计师构成的团队就成为了一台实现产品的机器,但是,沟通的前提是要有产品的构想——创造出清晰而有条理的构想(可以是通过与别人沟通形成,但自己必须清晰且有条理),才能与设计师们有效沟通。对于产品经理而言——这一条其实是比第一条更重要的职责,要求也更高(否则,整个产品设计团队根本没有可沟通的内容)。

通过战略层中包括产品目标的制定、用户需求的发掘,就成为了使产品经理有产品构想的必要条件,从这一点上而言,产品经理需要具备杰出的洞察力、逻辑分析能力、对产品需求的控制能力和条理清晰的思想结构,同样,创造力、渊博的知识和眼界也是创造优秀产品构想必不可少的能力。

由此看来,人人都可以是产品经理,但是,如果想成为优秀的产品经理,不但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往往真的还需要某种天分,这不是能靠后天努力就可以获得的——“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当然,没有那百分之一的灵感,世界上所有的汗水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汗水而已!”

·······················

最后,挖掘用户需求,为新产品的设计寻找灵感,这是考验很多产品经理的地方——产品经理也许是天生的,因为,只有设计出伟大的产品,才是产品经理的最高荣誉。但是,如果不能解决沟通中的问题,深陷文档泥潭的产品经理,根本没精力去构思优秀的产品,这是对迷恋于规范文档和流行工具的产品设计人员的提醒——也包括曾经的我。

现在看来,产品经理终其一生在寻找并加工“需求”,从而形成产品构想的原型,同样,也需要针对各类设计师的特征应用最高效的沟通方式(这种方式也包括给予设计师合理的自由度,从而充分发挥他们的才智),而这一切,也都是相互作用、不断反馈的。从另一个角度,对产品经理而言,如果说“需求”是指引产品努力的方向,那“沟通”就是实现产品构想的方法。

近日,带着对时寒冰先生上一本书《时寒冰说:经济大棋局,我们怎么办》的一个疑问——“外汇储备的价值?”我继续习读他的新作《时寒冰说:欧债真相,警示中国》。大体上,本书围绕2008年起发生的欧债危机,从产生危机的内外因素进行剖析,涵盖了从18世纪英国工业革命前后以来,主要西方国家(英国、法国、德国、美国等)的经济发展和货币演变史。从我的角度,但凡涉及历史的书,可读性总是那么强,为了防止看小说似的过眼即逝,我除了带着最初的疑问,还在留意更多的收获。

最初,我就发现了这则笔记的标题——“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如果你稍加留意,就会发现这句话除了第一次出现在原书第2章,在书的第15章,也有着高度相似的表述),也就解答了自己对于外汇储备价值的疑惑,可以说,加深了对本币和外币关系的理解;另一方面,对于诸如加减税这样的财政政策、贬值这样的货币政策,以及政府应对危机的“开源节流”措施,也形成了直观的理解。最后,欧债危机国家所面临的债务、公务员臃肿、房价泡沫、人口老龄化等问题,中国同样存在,原书第14、15章有关欧债危机对中国的警示等内容,结合全书的内容即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又有着发人深省的价值——这部分内容值得亲自研读。

一、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

“钱是什么?”如果说我们常提到的“钱”就是指“货币”、“资金”的话,我记得知乎上有人回答是代表“信用”,也有人说是“货币符号”——有关货币属性更准确的定义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查到,但是直观的感受肯定更容易让人理解。

钱是通过流动来体现其价值的,这让我想起昨天转发鲜果微博所看到的一个关于资金流动的小故事:一游人到小镇旅馆,拿1千元给店主挑了个房间。他上楼时,店主拿1千元给屠夫支付了欠的肉钱,屠夫去猪农那还了猪钱,猪农还了饲料款,饲料商去付清召妓的钱,妓女去旅馆还了房钱,这1千元又到店主手里。这时游客下楼说房间不合适,拿钱走了,但全镇债务都还清了。

我转发的评论是:钱只是解开这个信用债务链条的钥匙。就是没有游客,店主写个条子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不写条子,店主把大家招起来开个圆桌会议也能解决——如果店主的信用程度足够高(比如:能保证别人拿白条随时找他兑换保值的实物),他的白条就可以充当小镇的货币,在这里,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那么,“信用”和“货币符号”的属性都体现出来了。

*根据别人的启发,这个小镇“现状”属于货币不足(即通货紧缩)比较极端的情况——若不是游人那1000元货币,债务链条根本没法通过货币流通解决。这也体现了“货币”的存在价值,虽然从每个人的资产负债表上来看,“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抵消,但是“应收账款”很可能成为坏账,另一方面,从心理上来说,当欠你1000元没还的人又来向你借钱时,你也会不情愿再借。

于是,在这种“通货紧缩”的状况下,小镇经济的发展也就受到制约——因为没人能再拿到“货币”(以货币可以换取生产资源),生产的扩大化或者产业升级都没有办法实现,这种情况下,一个能提供信贷的金融机构的存在就具有积极的意义。

所以,千万别小看“钱”(这是一句废话),它还有国际支付的作用——我记得以前的课本上就提过,在《时寒冰说:欧债危机,警示中国》这本书中,就提到了那个有关“钱”的让人痛心又无奈的故事。

1. 纸币——一种货币符号:

在此之前,先认识一下纸币:

早期的“货币”自身具有一定的价值,所以持有“货币”的人就持有这种价值;对于自身几乎没什么价值的“纸币”而言(例如:印成1元的纸币和印成10000元的纸币,成本没什么差别),就需要“纸币”发行方(例如:政府)找到某种“锚”,承诺使用一定数额的“纸币”可以兑换相应有价值的物品(例如:黄金、白银这样的稀有贵金属),由于“纸币”持有者知道随时可以用纸币兑换有价值的物品,所以,“纸币”就可以代替这种物品流通,发挥“货币”的作用,也就是一种货币符号。对于“纸币”的发行方,就需要大量储备“锚”物品,确保兑现承诺。以银作为“锚”的纸币,或者直接以银作为货币的货币制度,就是银本位,相应的,也有金本位。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倡导建立起来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就是将美元与黄金挂钩(美元实行金本位制,35美元兑换1盈司黄金),其他货币与美元挂钩,以此确立美元的国际霸权地位(美元成为国际支付货币,各国储备美元就等于储备黄金)。后来,由于大量的美元兑黄金,导致美国的黄金储备大量流失。美国总统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元兑换黄金的比率不再固定,会随市场波动),导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于是,美国通过与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商定将美元作为石油结算货币,再次为美元找到“锚”。

*以上,按照我的理解:当纸币与“锚”物品的兑换比例不再固定时,真正的“锚”物品已经不是表面上挂钩的那种物品(因为,你不再知道持有的纸币到底能兑换多少具有实际价值的物品),而是纸币发行方自身的经济实力和信用水平。所以,“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的美元(纸币),实际上是与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和信用水平挂钩的。在美国这种国家实力的支持下,美元的购买力和稳定性是比其他国家的纸币强大得多,或者说,相对而言,纸币持有者在多种选择之间,对美元的持有意愿会更强,当然,其他西方国家强大以后,其纸币与美元的兑换比率,也会受纸币持有者意愿的变化而波动,本质上反映的是人们对各个纸币发行方经济实力相对消长的预期。

2. 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

  • A. 历史上,中国在宋代就出现了纸币,但是统治者仅仅为了解决自身的财政困难,于是,滥发纸币造成纸币贬值,通货膨胀;到了明朝,同样的原因制约了纸币的普及。如果当时的统治者们能够推出稳定币值的措施,便携性更好的纸币就是货币支付一大进步,从而促进工商业和金融业的发展(但是,资本主义萌芽在中国被抑制,仅仅通过纸币也未必就能改变什么)。

  • B. 明清两代,靠实物银两交易的银本位制在中国确立起来后,中国——作为当时世界经济秩序的中心,通过向世界出口实实在在的工农业产品,换取了大量的白银——一种货币符号(银是一种矿产资源,但是相对于这里所言的实体财富,自身具有一定价值的银也变成了一种货币符号)。“欧洲从美洲掠夺白银,用这些白银到中国换取财富,然后再用财富发展工业,使资源的配置效率大大提高,加快了欧洲的工业发展,促使欧洲飞速发展,赶上并超越了中国。在中国这头巨狮抱着银锭酣睡时,它早已被猛虎层层包围。”“最终,中国通过实物出口换取的白银,又以赔偿的形式被列强掠夺一空。”

  • C. 贸易本来是互通有无的过程,倘若当时的中国用自己的工农业产品——即便是不通过白银,换取西方国家工业革命以来所生产的大量“知识财富”,或者现实一点的,只是机器设备和洋枪洋炮——未必保持先进,只要是不落后西方,如今的中国仍然会保持富庶强盛。但是社会制度制约下的中国傲慢狂妄,愚昧狭隘,面对英国特使的通商提议,不但悉数驳回,乾隆皇帝还发赦书讥讽:“赐尔国王文绮珍玩,用示怀柔……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借外夷货物以通有无。特因天朝所产茶叶、瓷器、丝绸,为西洋各国及尔国必需之物,是以加恩体恤,在澳门开设洋行,俾得日用有资,并沾余润。今尔国使臣于定例之外,多有陈乞,大乖仰体天朝加惠远人,抚育四夷之道。”

跳出这则故事,我试图对“钱”反思:作为一种货币符号,钱只是一种财富的载体,通过自身的流动,钱实现财富(包括财富所代表的资源)的优化配置,从而使人们生产更多的财富,为了保护这些财富,一部分财富又会转化成一种保护性的力量,最后,巨额并且受强大保护的财富就能产生橇动世界的力量。

所以,空守“货币符号”的守财奴是可笑的,只有趁着最有利的时机,将这些“货币符号”转化成包括知识、实物等在内的实际财富,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并且有能力保护它们。站在这个意义上,无论个人的银行储蓄还是国家的外汇储备,绝对数量的大小,并不意味着真正的财富,更不是力量。

二、“开源”VS“节流”:

正如在郭士纳的自传《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中所看到的那样(有关笔记请见:【读书笔记】看郭士纳如何让大象跳舞),当一个组织的支出大于其收入时,就会滋生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时,卓越的领导者通常会采取“开源节流”的措施——增加收入的同时减少支出,当收支平衡时,这个组织就会恢复到正常发展轨道上来。

站在企业层面上,想让“节流”措施不影响“开源”(或者倒过来),这本身已经不容易,而站在国家层面上(尤其是民主国家),这个看似简单的措施,往往变得更难实施,从某种意义上,就好像鸡生蛋和蛋生鸡一样难解。从欧债危机中,我就看到了这种为难。

1. 外汇——与物价和购买力相关:

同样,在此之前,先说说通过本书——不全是本书,我所形成对外汇的认识:

  • A. 除了发行权掌握在本国的货币,其他国家掌握发行权的货币都算是本国的外汇,由于在国际贸易中,各国都倾向于使用本国的货币进行结算,所以,为了平衡国际贸易的差额,本国需要储备一定的外汇(例如:本国与日本的一次交易中,为了买日方的一台机器,商定好需要用一定数量的服装去置换,如果服装数量不够,就需要以日元补足差额,因为人民币在日本不能流通,等同废纸),由于美元具有国际支付的作用,所以对各国而言,储备美元就显得更方便。

  • B. 现实中,各国彼此承认对方发行的货币,为了避免一国的货币在另一国完全成为废纸,就需要商定不同货币的兑换比率(或者说,汇率)。接下来的问题曾经令我疑惑:不同货币的汇率应该是多少?一比一兑换行不行?(这样不是最公平吗?)后来,我想通了:短期来看,国家经济实力越强的国家,其货币越值钱(越“贵”),国家经济实力越弱的国家,其货币就越不值钱;长期来看,一个国家的货币兑换其他国家货币的汇率稳定最重要(不过某些国家有低估倾向下保持稳定的动力)。以下三点简要说明:

  • C-1. 美国的国家经济实力很强,所以美元就更值钱(更“贵”:其他货币想换1美元需要拿出大于1元的本国货币),用美元也就可以换取更多的人民币,但是,这种“值钱”又是有代价的:中国的基础商品向美国出口,如果按照美元结算,换成的美元价格就很低,这种商品就比美国的同类商品更容易销售,销售所得又会加速中国生产这种商品的“新陈代谢”,技术更新就更快,也会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如果不是因为美国的经济实力强大,可以生产比这种商品更高级和稀缺(中国不能生产或者产品的性能、质量比较低)的商品,再销售给中国,美国经济很容易就被中国挤垮(当然,美国不傻,面对发生这种情况时,必定会贬值美元,使美元和人民币同样不值钱。)所以,中美两个经济体的差异性和互补性就很强,各自的产品也具有经济学上的比较优势。

*以人民币和美元为例,如果人民币升值,即同样数额的人民币可以兑换的美元增多了,那么,对于出口贸易,出口商品的美元价格就更高,竞争力也就更弱;但是,对于进口贸易,进口商品的人民币价格就更低,竞争力就更强,所以,人民币升值会抑制出口,刺激进口;人民币贬值则会刺激出口,抑制进口,换句话说,就是增加净出口。

另一方面,由于汇率的变化,对于“期货”形式(先通过合同做出未来按照一定的价格进行交易的约定)的进出口贸易,在人民币升值的背景下,显然,出口合同以人民币签订会更划算(如果人民币在货款支付前出现升值,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时,国外付款方所支付的美元就会更多,才能符合合同上对人民币的要求),进口合同以美元签订会更划算(这时,国内付款方只需要用更少的人民币就可以支付合同所规定的美元);如果人民币在支付前后出现贬值,那么,出口合同以美元签订更划算,进口合同以人民币签订更划算。

  • C-2. 奇怪的是,美元并不是世界上最“值钱”的货币,英镑、欧元比美元更“贵”,而日本的经济实力很强,却比人民币“便宜”很多(临时查到:1人民币元=12.7721日元)。这让我想到了物价和与之相关的货币购买力:长期来看(也就是形成了固定的物价和消费水平),如果在中国吃一碗面花10元人民币,在日本吃同样一碗面花255.442日元,按照刚才查到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日本的同样一碗面要比中国贵一倍;一个人在中国的月收入如果是10000元,另一个人在日本的月收入是255442日元,这两人在各自国家的生活水平就是一样的,如果中国人拿着自己的收入去日本花,兑换的日元只有127721元,从消费水平来说,反而比日本那个人低一半。——如果结合后面的“购买力平价”理论对(名义)汇率进行分析(*根据网络搜索的结果,我发现现实中人民币汇率的计算更加复杂,并不是采用简单的“购买力平价”理论,但是为了便于分析和理解,本文仍然假设采用“购买力平价”理论进行汇率计算。),则会发现这里的例子也许具有某种误导性:仅仅说明了物价水平与购买力相关;而对于汇率,或者说名义汇率的关系,如果以一碗面代表了两国的物价水平,那么计算出来的名义汇率已经不是这里的“1人民币元=12.7721日元”,而是“1元人民币=25.5442日元”,所以,这里两人的收入经过汇率换算后仍然相等,这也是“购买力平价”理论的特征。

*如果将本国的货币兑换成外国货币,再去外国消费,其实质等于是将外国的商品和服务进口回来,这不是国内生产总值GDP等式中的“消费”(GDP=消费+投资+政府购买+净出口),“投资”也是如此——本国资本拿到国外的投资,也相当于是进口国外的资产,包括“政府购买”——对国内商品和服务的采购,也是如此。所以,GDP等式的形式实际上是:GDP=国内消费+国内投资+政府购买国内商品和服务+净出口

结合前文中所涉及本国货币贬值(包括对本国货币价值的低估,从而使其兑换的外国货币更少,有利于净出口,即有利于本国商品和服务的出口,却不利于进口国外的商品和服务。)有利于净出口的内容。大概可以看到本国促进GDP增长的一些手段:1. 刺激国内消费、投资,政府购买;2. 尽量使本国货币价值被低估,保持出口商品的价格优势,进口商品由于价格被抬高,包括出国旅游这样的行为就被抑制。

  • C-3. 所以,货币是否“值钱”,不能简单看两种货币之间的“汇率”——实为“名义汇率”,而要看货币本身与物价相关的购买力——经济学教材中的“购买力平价”理论更清楚地说明了这个问题,而且我相信美元的购买力一定很强大。最后,从长期来看,既然各种货币之间的汇率水平已经确定,在与物价相关的购买力不变的情况下,保持汇率的稳定就是很重要的(人民币升值不利于出口,同样,贬值又降低其购买力,而且,汇率的大幅波动还会刺激“套利”行为,所以,稳定最好)。现实中,在各国自身掌握货币发行权(增发货币就会导致货币贬值)、以及生产能力变化的复杂情况下,货币的汇率会发生更复杂的变化,但是,我相信原理也就是如此了。

*根据“购买力平价”理论——任何一单位通货(可以理解为货币)应该能在所有国家买到等量的物品(否则,就会发生从一国买入同样物品到另一国出售的“套利”行为)。例如:1元人民币应该在中国和美国买到等量的同样物品。以一篮子同样物品的价格为例——以此反映一国的物价水平,这篮子物品在中国的价格为P1,在美国的价格为P2,那么,1元人民币在中国的购买力为1/P1,将1元人民币换成e美元后(按照平时所说的汇率,也就是这里所说的“名义汇率”:e),1人民币在美国的购买力就是e/P2,根据这里的“购买力平价”理论,就有1/P1=e/P2,得出1=eP1/P2(左边的“1”是“真实汇率”,即反映1元人民币在国内和国外的购买力相同,也反映了国内外物品的相对价格不变),然后可以解出“名义利率”:e=P2/P1。可见,平时所说的汇率——即“名义汇率”,就是国外一篮子物品的价格与国内一篮子物品价格之比。

以上是根据经济学理论得出的结论,从直观的理解上,一国货币的购买力与该国的物价水平成反比(这是容易理解的,物价水平越高,相应的货币购买力就越低),然后,在防止利用两国货币差异进行“套利”的情况下——这种套利对两国都没什么好处,以两国的物价水平之比来确定(名义)汇率。通过对e=P2/P1的分析,可以发现,当本国的物价水平上升,外国的物价水平下降时,本国货币可以换取的外国货币就减少(即本国对外国的汇率就越小,本国货币贬值)。仍然以人民币和美元为例,人民币升值意味着人民币可以换取更多的美元,这说明应该是中国的物价水平下降,或者美国的物价水平上升——或者说美国物价水平的上升速度大于中国物价水平的上升速度(以自己的感受而言,人民币超发的背景下,国内物价明明在上涨,所以,从这一点上而言,人民币升值明显对中国不利)。

同样的,对于前面所说中国10元人民币一碗面和日本255.442日元一碗面的例子,如果将一碗面的价格代表物价水平(现实中显然不合理),那计算出来的的人民币对日元的汇率就成了1元人民币=25.5442日元,据此算出来的两人的收入水平仍然是一样的——所以前文被划掉的内容具有某种误导性。

至此,连我都觉得这些内容与前面所写有些脱节,但是转念一想,前面的内容是源自对本书阅读产生的思考,而这里的内容则是针对思考中发现的问题(比如:货币的购买力与物价有关),利用经济学中的理论去解释,然后再深化自己的理解,从这一点上而言,就不再是脱节的了。

最后,想起前面一直所说的一国的“经济实力强大”,到底什么算是一国的“经济实力强大”?综合以上内容,我想,部分或全部包含如下特征:

  • a. 本国货币的购买力稳定而且强大,也就是物价稳定,且相对外国较低。由此,本国货币的(名义)汇率较高,可以换取更多的外国货币。

  • b. 由于本国货币可以换取更多的外国货币,导致本国同类商品的价格就容易比外国的商品价格更高(另一方面,由于外国的物价水平本来就高,所以本国的这类商品在外国仍然会有市场),为了保持本国商品的竞争力,本国就倾向于出口外国没有、或者无法生产的“高附加值”商品。

  • c. 本国为了生产“高附加值”商品,就必须拥有、并且保持科技和技术优势,从而进一步推动本国的技术进步。

  • d. 本国低端商品的出口由于价格缺乏竞争力,与高端商品的出口总额相加也未必能抵消进口总额(即净出口总额为负值)。所以,本国的GDP增长重心在国民消费、国内投资领域,也许也有政府的国内购买。其中,由于本国货币的购买力很强(这也容易导致大量低端商品的进口),所以国内的消费市场规模庞大(当然就需要富裕的国民支持),而国内的投资又集中在能生产“高附加值”商品的高科技领域,这也利于继续保持本国的科技和技术优势。

  • e. 由此构成的图景就是经济发达国家:国民富裕(物价相对较低)、科技和技术具备领先优势,货币的购买力强大且稳定(具备强大的国际竞争力),出口商品的附加值高(价格也高),即便是面对贸易逆差(净出口总额为负值),仍然有国内强大的消费市场和投资支撑GDP的增长……

**根据以上分析,从人民币与日元的名义汇率上看,说明日本的物价水平是高于中国的,也说明日元的购买力比较弱,但是,货币的购买力弱并不代表国民的购买力弱(货币购买力指的是1单位货币所能买到的物品;而国民的购买力与国民的收入有关,虽然这也与单位货币的购买力有关——之前险些混淆),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本经济在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的高速发展,已经为其积累了足够的底气,目前的处境并不能削弱其经济强国的地位。——关于这一点,我想还需要借助以后的知识进一步理解。

**以上都是针对“经济发达”国家而言,对于向经济发达迈进的国家而言,从货币的购买力上能看到什么呢?以人民币为例,还是从货币购买力的定义入手,1元人民币的购买力就是物价水平的倒数,与表征实体经济中的商品和服务的价值相对应的是人民币的数量(不知道业界流行的表征方法是什么,比如:GDP与货币存量的比值?),如果人民币数量太多,自然会造成物价上涨,也就是单位人民币的购买力下降。

**在人民币超发的背景下,除去流向虚拟经济中的、以及固化在房产中的大量人民币,我们仍然切身感受到物价上涨和人民币购买力贬值(购买力下降)的压力——美国还在强迫人民币升值。这种情况下,表现为通过发行大量的货币刺激经济发展,从而生产更多的实体商品和服务,使货币对商品和服务的购买力回归,然后再循环这个过程。但现实情况是,大量的商品和服务原本通过出口来“消费”(高附加值的商品又没能力生产),次贷危机和欧债危机以来,出口乏力,所以只能借助国内消费来消化,但是国民消费能力差,从这个角度,收入分配的增长计划也显得迫在眉睫了。

2. “开源”VS“节流”:

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构成来看,GDP=消费+投资+政府购买+净出口。欧债危机之所以会发生,就是欧洲某些国家的债务占GDP的比重太高(政府主要的收入来源于对GDP的税收,显然,税收不可能把全部的GDP征收,所以政府的收入肯定是小于GDP的,如果国家的债务过高,政府除去日常开支,就没钱还债了),以至于发生了偿债危机——这些国家的政府已经没钱偿付到期的债务,站在“破产”的边缘四处借款。

在这种情况下,最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法就是:“开源”——增加GDP(其实是增加政府收入),“节流”——减少债务(赖帐不做首选项的前提下就是减少政府开支,减少政府开支也是国际金融机构援助希腊的一个条件)。以下,就是欧债危机中的“开源”与“节流”:

  • A. 分治已久的一些欧洲主权国家,为了增强自身的竞争力,决定逐步走向“统一”,它们首先从统一货币开始,成立了欧洲央行——发行欧元并制定统一的货币政策(例如:货币汇率),但是财政政策(例如:税收、政府开支、转移支付等)仍然掌握在各国政府手中,两种政策的分治使欧元区国家应对债务危机的手段贫乏。

  • B. 以发生债务危机的典型的欧元区国家——希腊为例,“开源”——增加政府收入的手段有:由于没有办法通过货币贬值来增加GDP中的净出口(欧洲央行掌握着货币政策),也不能增加政府购买(政府已经债务缠身),就只能通过促进消费、投资(还不能是政府主导的投资,因为同样会增加债务),还有加税来实现;“节流”——减少政府开支的手段有:削减高福利(国民会抗议)、公务员裁员降薪(公务员会抗议)等。

  • C. 但是从上面的“开源”和“节流”手段来看:削减高福利、公务员裁员降薪的“节流”手段,不利于增加消费的“开源”目标;加税的“开源”措施,也不利于促进投资这样的“开源”目标。所以,“开源”与“节流”之间,包括“开源”措施之间(也许还有“节流措施之前”),变成了一种好像鸡生蛋和蛋生鸡的循环问题。那么,最终的措施效果,必然是所有这些措施的叠加:正面效应超过负面效应时,就会形成良性循环,最终就会走出危机;负面效应超过正面效应时,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危机就会进一步恶化。

  • D. 站在欧债危机的外面看:当我们面对艰难决策的机会时,任何一种选择都难以区分绝对的得失,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进行果断取舍、大胆决策的能力是稀有的,这也正是优秀领导者区别于常人之处。然而,一般人的生活中也存在着这样的“宝贵”机会,如果我们能够趁机锻炼自己,并且掌握驾奴这种机会的能力,必然会极大提高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执行水平。从这一点上而言,欧债危机是对欧洲领导人决策能力考验的宝贵机会——对其他国家的领导人而言,也是如此,事实上,卓越的领导人也许每天都面对着这种考验。

··························

读后感:美国总统克林顿和德国总理施罗德的花絮

这里所说的花絮,并不是指他们的个人花絮,而是相对于书中所介绍的主题——欧债危机真相而言,这两位领导人,在促进本国经济发展所展现出的杰出能力——原书第12章,当然,国内也有,但不多。

“自我牺牲”的施罗德:

印象中,德国是一个以严谨著称的国家,提到金融业,我们总能想到美国的华尔街,但德国则是凭借坚实的工业基础屹立于世界的。突然想起近日某省电视台的报道中鼓吹“金融业是现代经济的核心……”——立刻让人生出一种对金融投机分子的厌恶。所以,即便是面对欧债危机,德国依然强大。

德国强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从这本讲述欧债危机的书中,我们可以看到那些始终以高度智慧捍卫自己国家利益的德国政治家们:从著名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到前德国总理施罗德,再到现任总理默克尔。这其中,对施罗德的介绍让人看到了一个真正合格的政治家的形象。

和欧洲很多国家一样,施罗德接手的德国,也是一个畸形的高福利国家——工作还不如失业,所以人们没有动力去工作。但是,施罗德认为,“我所理解的福利社会,并不是让大家都歇着,真正的福利社会应该是,每个人在生活中遇到困境时,都能得到帮助。”面对社会福利支出德国经济承受能力的现状,施罗德认为这种高福利是不可持续的。

于是,冒着巨大的反对和批评之声,2003年起,施罗德陆续推动旨在改革福利制度的《2010行动纲领》在党内和德国议会通过,并且将节省下来的经费投入教育和科研领域,进一步提高了德国的生产力水平,也增加了德国的国际竞争力——这一切对于后来德国低于欧债危机有着重要的意义。

另一方面,施罗德的“一意孤行”,造成国民大量示威游行,甚至党内党员的退党抗议,最终,施罗德和他领导的社会民主党支持率大跌,在2005年大选中败北,施罗德是以终结自己政治生涯为代价换取改革成功的。因为,在西方民主国家,选民的选票是一个政党走上政治舞台,实现执政主张最关键的东西,在其他政治家为了选票而讨好选民时,施罗德却以对国家和人民负责的态度,冒着得罪选民的风险去推进改革,最后,他成功了,也“牺牲”了。以下是施罗德2012年初接受央视采访时所说:

“我们认识到只有科学和教育获得发展,国家才能获得成功,我们想继续保留的社会保障系统,必须顺应时代的要求。我们当然不想在大选中败北,我们要权衡的是为了国家的未来直面风险,还是为了再次赢得大选而不冒风险。如果政治家确信这样做对国家和人民有利,那么即使有可能在大选中败北也必须这样做,《2010行动纲领》正是如此。现在这种模式已经在德国获得了成功,人们也已经认识到,必须以相似的方式,在欧盟进行改革。”

“克林顿经济学”:

与相对悲情的施罗德相比,美国总统克林顿成功实现了自己的政治主张:从1993年上台时,面对高达2900亿美元的财政预算赤字,到1998年,不但实现财政由赤字转为盈余,还实现了失业率、低通胀率和高速经济增长。

简而言之,克林顿政府实行的也是“开源节流”——但是要防止“节流”对实体经济构成负面影响:谨慎理财,控制财政赤字,推动经济增长。其理论基础很简单,但是推动美国经济享受了10年的高速增长,这种理论基础是:

政府财政状况良好,自然吸引大量债券买家,包括海外投资者;国库券畅销,自然将推低国库券利率;国库券利率下降,便可以带动市场利率下降。这样,消费者信贷、按揭利率、企业用资成本普遍下降,整体经济发展趋势稳定。

在这种理论基础的指导下,克林顿政府实施以减少财政赤字为核心的经济振兴计划,将公共支出和私人开支的重点从消费转向为投资,并支持对未来美国人的就业和收入进行投资的计划,同时增税节支,提高效率。

例如:通过签署《赤字削减法案》,克林顿政府削减削减赤字、压缩财政支出的同时进行增税。另一方面,政府增加对以交通、通信为主的基础设施的投资,为私人资本投资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政府还加大对教育和技术的投入,推动经济转型。政府还出台一系列诸如增加科技研究和开发经费的措施,来提高美国的技术竞争力。

又如:克林顿政府对高新技术产业的财政支持和税收优惠,从而对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促进了产业结构的升级,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带动了经济的持续增长,是美国经济继续在发达国家中保持领先地位。研究者后来把克林顿推行的振兴美国经济的“综合经济发展计划”称为“克林顿经济学”。

在《聪明的投资者》一书的附录,有“股神”巴菲特的一篇整理于1984年的文章——时值本杰明·格雷厄姆和戴维·多德合著的《证券分析》出版50周年。这篇文章大致是说:巴菲特和他的几位朋友,根据本杰明·格雷厄姆和另一位学者戴维·多德所提出的“价值投资”论——即“以显著的安全性标准寻找价值与价格差异”,或者说,就是《聪明的投资者》中所说的“估价法”,在多年的证券投资生涯中,分别取得了超过道琼斯或标准普尔500指数的投资收益,并且附表证明。在这篇文章的结尾,巴菲特有这样一段话:

总之,你们当中具有较多商业知识的人,也许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写这样一篇文章。随着更多的人加入价值投资的行列,市场价格与企业价值之间的差价就会缩小。我只能告诉你,自从本杰明·格雷厄姆和戴维·多德出版《证券分析》一书以来,这一秘密已经公诸于世50年了。但是,在我实践这些原理的35年中,从未发现价值投资已蔚为潮流。在人性中,似乎有某种化简为繁的倾向。在过去30年间,学术界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是与价值投资的教导背道而驰的。这种情况还会继续下去。在人们环游地球后,“平面地球协会”的观点依然大行其道。在市场价格与价值之间仍然会有巨大的差异,而那些理解了格雷厄姆和多德的投资者,仍将继续兴旺发达。

很奇怪,为什么“价值投资”的证券分析方法已经问世多年,而仍然无法在市场上流行,看着这些聪明的投资者获利,其他人难道不眼红吗?巴菲特没有继续给出答案,我想了想:也许正是因为那些人过于眼红,急于获利——这不就是投机吗?所以,他们无法得到这种收益。

一、巴菲特对比亚迪的投资:

我和巴菲特一点都不熟悉,唯一听过的消息就是这个人号称“股神”,很多企业家想和他吃一顿饭都要花费天价。如果说再多一点,那就是前几年巴菲特买入比亚迪股份的事情,于是我又去简单翻了过去的新闻:大致是由于巴菲特的公司看好比亚迪关于电动汽车的一项电池技术,于是买入比亚迪的股份,在“股神”效应的推动下,比亚迪的股份受到市场热捧,据说比亚迪董事长王传福还因此身价大涨。后来,比亚迪财报不给力,股价又从天上掉到地上,悲观情绪蔓延,媒体怀疑巴菲特会抛售比亚迪股份……

现在来看,巴菲特之所以购买比亚迪的股份,必然是经过价值分析,判断比亚迪的股价被低估,属于“廉价股票”,所以才投资比亚迪,世人受“股神”招牌的影响(有多少基于同样的价值分析做出独立判断,我们不得而知,但从后面股价大跌的表现来看,显然很多人是典型的投机分子),追捧比亚迪股票,于是,股价被越抬越高,当比亚迪短期的财报没有满足这种市场期望时,投资者们恐慌性地抛售股票,股价落地,但事情还没完,媒体开始关注巴菲特的表现,猜测巴菲特是否会参与抛售——如果我们相信巴菲特是基于价值分析做出的投资判断,那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就像《聪明的投资者》所说的那样,短期的财务数据会被“股神”无视,他有自己的分析和判断标准。

*看来,在投机遍布的市场环境中,“股神”的品牌效应也能拉动市场预期,引起股价上涨,大胆猜测,成名之前的巴菲特与成名之后的巴菲特同时投资,即便两人的投资经验和分析能力相同,成名之后的巴菲特的收益也会更胜一筹——因为“股神”的品牌带来市场预期,只要相应的公司还算优秀,结合某种机遇,投机者跟随“股神”所输出的强大资金,也许真的可以让这家公司麻雀变凤凰,创造奇迹,从这一点上讲,投机也可以很神妙。对于股市的评价机构,根据投资者或投机者一定时间内所交易的次数,制定某种“投机指数”,也许同样有用武之地。

在这样的事件中,股票经纪公司和证券媒体的作用不可小视,一定程度上讲,他们扮演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因为,股票经纪公司要依靠不断的股票交易赚取佣金,证券媒体对新闻和话题的追逐也需要内容支撑(经济公司和证券媒体的本质也是逐利的,但是在逐利过程中,必然也是基于自己的存在价值的,这一点本质上与投资者和“做空”机构是一样的,都是逐利本性。),也许还有专业依靠投机牟利的机构和个人,在以上这些利益集体的推动下,那些缺乏独立判断能力的投资和投机者受到鼓动,稍有风吹草动就会产生交易行为,而且生怕落后——一群投机者中,最落后的那些必然亏损,但没人敢保证自己不会落后。等到市场一片狼藉,给人剩下的就是一个印象——原来,市场是如此的不理性。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采用格雷厄姆的“价值分析”法呢?也许是无知、也许是懒惰,但更可能的是,他们是一群投机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投机者的投机者。在读《聪明的投资者》之前,一个没有接触过股市的人——比如我,很可能是这样的印象:参考证券媒体或经纪公司的建议,或者听从亲朋好友的说法,大家都去购买的股票应该就是能赚钱的股票。当股票上涨后,可能会见好就收,赶快抛售;也可能会在贪婪的驱使下继续冒险。一旦看到或听到不利的消息,恐惧会促使我尽快抛售,而且越快越好……显然,如此不负责任的投资,很容易被别人操纵。

*无论经纪公司、证券媒体,还是下文的“做空”机构、理性投资者,他们的本质都是逐利的,只是在逐利过程中,他们都体现出了对整个市场独特的存在价值,从而得到应有的回报,但是,一旦他们贪图利益而不择手段时,对整个市场就会产生负面作用。

二、我对股市的认识:

如今,结合某些知识,我是这样认识股市的:

  • 1. 股市有两个群体,投资者和投机者,投资者就是用资金购买自己看好的股票并长期持有获利;投机者则是趁机在股票跌价时买入,然后在高价时抛售获利——到底什么时候算低,什么时候算高,这可说不准。

  • 2. 对于整个经济体,向社会提供具体产品和服务的公司,由于业务拓展的原因,需要资金的支持,股市的存在意义就是为这些公司提供资金支持。

  • 3. 理想情况下,股市通过对公司业绩和发展的评估,向优秀的公司提供资金,促进其成长;并向劣质的公司限制资金,促进其灭亡。而资金的来源,则是各种各样的投资者和投机者,这些资金提供者通过购买公司的股份成为其所有者,公司成功发展后则以发放股息等形式向资金提供者回报。

  • 4. 在上述的理想情况下,股市发挥自己促进经济体发展的作用,从《聪明的投资者》所介绍的“价值投资”法(或者说“股价法”)来看,真正的投资者是理性的,他们通过对公司的价值评估来判断其在市场上的合理价位,一旦发现真实价值低于市场价值,就进行买入操作,对于相反的情况,则执行卖出操作。通过这些操作,投资者调节股市对公司真实价值的评价,从而保证资金流向最需要它的地方,这些投资者对于股市的这种贡献理所当然获得丰厚的回报。

*针对巴菲特开头那段话,我相信,这种情况下,即便大多数投资人都已经掌握了“价值分析”法,由于每个人的评估和分析能力,包括其所掌握的信息不同,所给出的估价也不同,这时公司价值与市场价格的差距仍然会存在,只是,市场规范的,投资者都聪明了,所以,大家的收益都下降了。

  • 5. 但是现实中,股市还存在纯粹以逐利为目的的投机者,他们对于股市资金的流动没有任何积极作用(这有一点武断,如果某些投机者能帮助其他资金所有者发现“坏公司”,那他们也是保护股市资金的功臣——这当然也需要报酬,所以他们赚的是其他资金所有者的钱,具体请见附注。),他们赚取的是同在股市的其他投机者的钱,通过各式各样的消息,利用其它非理性投机者的贪婪或恐惧心理,他们努力使自己位于投机潮中靠前的位置,通过对股市价格的搅动来牟利。

*附注:这让我想起某些所谓的“做空”机构(在股价高位时借入股票,然后发布消息导致公司股价下跌,再买入股票返还,以此牟利,这显然是投机者的做法),如果这些机构的目的是发现“坏公司”(比如:利用各种手段蒙蔽资金所有者的公司),帮助资金所有者辨别投资机会——如果理性的投资者能基于自己的价值分析做出判断,那么“做空”机构的这种存在价值就只是针对其他投机者(否则,“做空”机构对理性投资者也有积极意义),保护股市资金,那这些机构就是一种“游侠”;但是,在逐利本性的驱使下,如果这些机构不能控制自己对钱的渴望,恶意中伤“好公司”,误导资金所有者,那他们就是十足的“坏蛋”。从这一点上来看,“做空”机构是很有争议的(这种两面性也很像经纪公司和证券媒体,甚至从投资者转变而来的投机者),这也让我改变了过去对“投资银行家们不创造财富”的看法:以其行为是否有利于股市的资金支持实体经济发展为标准,来判断投资者和投机者们的价值——或者说,优化股市资金配置的人应得报偿。

  • 6. 现实中的股市,就是投资者所代表的理性,与投机者所代表的非理性的结合体。正是由于投资者的存在,才使得股市能不断发挥其对于经济发展的促进作用;也正是由于投机者的存在,投资者才能发现很多公司价值与市场价格差距的投资机会——此外,某些“做空”投机者对于投资者的价值也不能忽略。

三、一则自制的比喻:

最后,我试图基于自己的理解做出一种尽可能形象的比喻:

  • 中世纪的欧洲,被称为“资金”的财富集中在某些少数城邦里,这些城邦被称为“股市”,从内部的组成来看,“股市”就像是一种“银行协会”,会员由被称为“投资者”和“投机者”的术士们组成。

  • 城邦外,勇敢的骑士们被称为“公司”,“公司”为了信仰和荣耀而与敌人战斗,但需要借助“资金”来生存和发展,想获取“股市”的“资金”并不容易:“公司”首先需要把自己的灵魂解构为若干“股份”,然后用其中一些“股份”向术士换取“资金”。如果“公司”所向披靡、攻无不克,同样也会赚取更多的财富,持有其“股份”的术士就可以凭借“股份”获得更多“资金”回报;当然,如果“公司”战败、乃至阵亡,术士所持有的“股份”就会贬值,甚至投入的“资金”血本无归。所以,术士可不会用宝贵的“资金”轻易“公司”的股份。

  • 由于所有“公司”在外的战况都会定期传回“股市”,所以,“公司”的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术士们的关心。此外,术士所持有的“股份”,既可以在术士之间,也可以在术士与“公司”之间,按照商定的比例交换。某些足够强大的“公司”,就会通过这种方式赎回自己的“股份”。

  • 对于“公司”而言,他们深知在“股市”的术士之间——也就是“投资者”和“投机者”之间的区别:“投资者”基于自己对“公司”的过去成就和未来前景做出判断,然后决定是否提供“资金”,以及用一定的“股份”可以换取多少“资金”,幸运的是,一旦他们做出决定,就没那么容易改变;“投机者”完全不同——他们纯粹为了图利,为了“公司”在外发展状况的轻微改变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甚至,某些“投机者”刻意制造“公司”在外的正面或负面消息,从而引起所持“股份”相对于“资金”额度的变化,然后,在与其他“投机者”的交易中获取更多的“资金”。显然,对于“公司”而言,自己的“股份”如果能够被“投资者”持有是多么幸运,倘若落在“投机者”的手中,那将是一场噩梦。

  • 但是对于“股市”而言,“投机者”也不完全做坏事,他们之中有一类被称为“做空”的群体,专门评估“公司”的真实水平和价值,某些作假的“公司”——他们掩盖自己的弱点,从而以自己原本廉价的“股份”来换取术士们更多的资金,无论是“投资者”还是“投机者”,“股市”的术士们恨透了这种“公司”,并且一再完善评估规则,从而避免上当受骗。由于对其他术士的这种价值,“做空”有时并不那么令人讨厌——虽然他们赚取的仍然是其他术士的“资金”,就当是他们应得的奖金吧!

  • ……

-------------------------------

直到这则笔记的最后,我才想起,原书第13章以后的某些内容,我的笔记中还没有涉及,这是仍然是一种阅读收获——虽然数量不足以再支撑起一则笔记(而且,某些内容比较专业,让我难以理解),所以,我决定简单罗列如下:

1. 可转换证券和认股权证:

  • A. 可转换债券和优先股都是一种“债务”,最好别把它们当成“资产”(我想是因为他们拥有的优先求偿权,可以在公司破产清偿时,优先于普通股获得补偿),这会在使用“估价法”时,有利于确认公司真正的资产,从而做出合理的投资决策。——具体请参见原书第16章。

  • B. 请记住华尔街那句古老的格言:“永远不要把可转换债券进行转换。”——同样,原因请参见第16章。

  • C. 各类名目的权证、期权只不过是在稀释普通股,所以,请将其市场等值额计入普通股。——同样,请参见第16章。

*这会让人产生这样的警惕:使用太多融资工具,把资产负债表搞的太过复杂的公司,很可能出现了某种状况。

2. 投资时,请务必根据实际情况划定“安全边际”。——具体原因请参见原书第20章。(我基本没看懂)

3. 书中所有的投资建议都不是100%的绝对:我记得书中对于几家公司对比时,发现“商誉”(这里的“商誉”是指:市值-公司净资产值)比较高的公司,仍然保持了两年半的增长——这与书中第8章对于投资者购买关于“股价接近公司有形资产”的有关建议相悖,尽管如此,由于这里代表公司“商誉”的无形资产的价值难以评估,所以,原来的建议仍然是让人信服的。但是,这却提醒我,务必时刻对那些建议保持怀疑,注意它们的适用条件。

4. 很显然,《聪明的投资者》中的很多原理性的投资建议,不仅适用于证券投资。——这是我自己总结的,既然是原理性的建议,那么普适性肯定比较强,这是显然的,甚至不需要总结。

这则笔记源自对《聪明的投资者》第12章:“对每股利润的思考”中的内容——“股神”巴菲特给出的投资建议。从某种程度上看,这本书看似无关的章节之间也许有着特殊的联系。

在第11章:“普通投资者证券分析的一般方法”中,对于债券和优先股的分析,作者强调了利润和利息(股息)支出的比率(也许还有利润占债券本金的百分比);对于普通股的分析,则强调了“资本化率”——压根没看懂,根据上下文将其索性理解为“市盈率”(市盈率=每股价格/每股利润)和(利润)增长率。

此外,基于这样一则投资建议——“不要过于看重某一年的利润”(“利润”的长期和短期是相对的,这里同样涵盖季报),为了减少当期利润可能受各种人为因素的影响,必要时往往以“平均利润”——“人们认为它比最后一年的结果更能反映企业的盈利能力”(例如:最近7年的平均利润),来代替。

*相应的,计算过去(利润)增长率时,也可以参考“平均利润”的做法,比如:以近3年平均数与十年前的3年平均数进行对比——当然,你需要考虑两个时间段本身的特征,因为,从数据分析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对比未必能说明什么问题。

从以上证券分析方法所依据的基本指标来看,“利润”——所代表的公司价值,始终是最重要的参考指标,这是很容易理解的:只有公司保持盈利,才会持续不断地对股东给予回报。对于普通股的投资而言,由于所采用的“估价法”往往需要参考公司的财务资料。当公司管理者知道投资者倾向于采用“估价法”、“市盈率”等手段或指标对其经营能力和成果做出判断时,财务报表——投资人分析所依赖,就成为管理者可能动手脚的地方,所以,如果管理者通过会计方法对财务报表中的利润数字进行人为调整,就会产生误导投资者的信息。于是,“警惕每股利润的会计陷阱”就成为投资者应该重视的投资建议。

现实中,有很多利用会计手段对每股利润进行人为调整的做法,在本书出版的20世纪70年代,作者列举了以下几种方法——都是需要投资者警惕的,但是“如果涉及到的金额不大,投资者就不应该去关注这些会计变量”——我想是因为这会增加分析的复杂度,让决策变得困难。这些例举的方法是:

  • 1. 使用特殊扣除——不同的行业和公司,可能会有自己的“特殊扣除”名录,当基于利润的“估价”和市盈率计算完成后,再从利润中减去这些特殊费用,很显然,会导致实际利润被高估,投资者就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
  • 2. 由于以往的亏损导致的正常所得税扣除的下降——在某一个坏年份里扩大当期的亏损,所得税当然也下降,隐藏一部分盈利,然后在未来几年的报表中逐步恢复这些盈利,就会造成这些年份的利润高于实际值,投资者又可能被误导。
  • 3. 大量可转换债券或权证带来的稀释作用——这些可转换债券和权证难保不是投机性质的,持有者在最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转换成普通股,造成总股本的上升,就会导致每股利润的下降。
  • 4. 所采用的折旧方法——主要是“直线”折旧和“加速”折旧的区别——不同的会计方法得出的结果通常不同,利用资产折旧方法的变化,同样会影响当期的成本支出,从而影响利润。
  • 5. 研发成本扣除的时间选择——这很容易理解,将本期的研发成本在下一期计入,当然会使本期的账面利润上升。
  • 6. 存货估价方法中,存在先进先出(FIFO)和后进先出(LIFO)的区别——在《财报就像一本故事书》中有类似的解释,如果你发现上周20元买入的平底锅,本周已经上涨到30元时,就会很容易理解存货价格的变化。
  • ……

------------------------------

最后,根据《聪明的投资者》中的序言——巴菲特对第8章和第12章的强调,我再次为自己总结如下宝贵的投资建议:

  • 1. 选择“估价”投资,而非“择时”投机。
  • 2. 购买售价较好地接近于公司有形资产价值的股票。
  • 3. 警惕每股利润的会计陷阱。

正如书中所序或媒体访谈,一旦涉及有关证券投资的建议时,“股神”巴菲特就强调《聪明的投资者》中第8章和第12章的内容——甚至连标题都不肯提,至少这本书的目录让我知道,第8章的标题是“投资者与市场波动”,第12章的标题是“对每股利润的思考”。

昨夜终于让我读到第8章,我庆幸自己找到了两条简单而不同寻常的股票投资建议。此外,有关债券的市场波动也让我心有余悸——以前一直以为债券相对于股票是比较稳定的,但是在这里,我看到了浮动利率的债券,还有长期债券市场价格的波动,以及根据当时市场研究发现债券收益率与价格的负相关关系——这些都再次印证了那句“投资有风险,入市须谨慎。”以下,就是我找到的两条股票投资建议:

一、选择“估价”投资,而非“择时”投机:

  • 1. 股票市场的价格会存在大幅度的波动,这种情况下,投资者有两种方法可能获利:“估计法”和“择时法”。其中,估价法是指通过包括财务信息在内的各种信息对股票估价,从而尽力做到在股票价格低于其实际价值时买入,高于其实际价值时卖出;择时法是指通过对股票走势的研究,认为股票走势未来会上涨时买入,未来会下降时卖出。
  • 2. 运用“择时法”时,著名的“道氏择时交易理论”、“贱买贵卖”法、“程式投资”等策略,或者由于采用这些方法的人数越来越多,导致市场发生新的变化,或者由于其他复杂情况的出现,都使得“择时法”的收益下降,而热衷于预测市场波动(股票价格走势变化)——这是投机者的行为特征(见附注),一般的投资者显然无法与专业的股票交易商或金融分析师竞争。在这种情况下,按照合适的价格购买并持有合适的股票——投资者的行为特征,会更符合一般投资者的利益。
  • 3. 于是,选择“估价法”,通过计算,能够在合适的价位买入相应的股票,然后长期持有并获利(但是,当股票价格明显超过其真实价值时,恐怕就是该卖出的时点了),会为投资者带来长期的累积收益。欣慰的是,即便是很多人懂得估价法,但是每个人所掌握用来估价的信息,以及相应的技能不同,导致每个人对某一支股票的真实价值判断不同,所以,每个人的收益仍然不同,但是,这种方法的风险,或者说不确定性显然没“择时法”那么大。

*附注:如果根据后面第11章所介绍的“估价法”——被称为“两步评估过程”,来对这种方法进行评价,你就会发现,所谓的“估价法”仍然没有脱离“预测”,只不过——根据我的理解:相对于“择时法”对股票走势的“预测”,“估计法”中的“预测”是在基于过去业绩对各影响因素进行权重计算的基础上,再进行“预测”,也许这要比“择时法”——基于本来就变幻莫测的市场变化特征来进行“预测”,其不确定性(或者说投机程度),要少一些。

“两步评估过程”:

  • A.第一步: 使用一个公式,计算出以过去的盈利能力、稳定性、增长率以及目前财务状况等数据为基础的各个权重;
  • B. 第二步:在完全以以往业绩为基础的价值基础上,根据未来预期的新情况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正。(其实就是根据对未来的“预测”进行修正。)

二、购买售价较好地接近于公司有形资产价值的股票:

  • 1. 股票价格,可以看成是在公司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基础上,市场对公司经营前景判断的体现。由于信息的不对称和复杂的市场环境,短期内,一支股票可能会被市场高估,也可能被低估,但是长期来看,市场对公司的看法是基本符合其真实价值的。然而,由于公司无形资产的难以判断,所以,对投资者而言,购买售价较好地接近于公司有形资产价值的股票,是相对比较安全的。
  • 2. 与公司有形资产较好接近的股票价格,可以看成是与公司资产负债相关联的,也可以看成是具有独立于市场价格波动的理由或基础的。超出账面值的相关溢价,可以看成是为获得上市交易及相应流动性的好处而额外支付的一笔费用。
  • 3. 此外,稳健的股票投资还需要满足这些要求:A. 合理的市盈率;B. 足够强有力的财务地位;C. 今后几年内的利润至少不会下降。
  • 4. 一旦通过计算对股票的真实价值做出判断,就应该直接去做买入卖出的操作,而不应该再关注市场报价——股市短期价格波动的体现。市场报价的意义(不论股票还是债券),仅仅是投资者准备买入或卖出股票时的参考,其他时间,它不过是一种噪音。只有排除市场报价的干扰,投资者才能看到股票真正的价值。

当防御型投资者(请见:【读书笔记】有关股票和债券投资的若干建议)向激进型投资者(关注资金安全的同时,比防御型投资者拥有更丰富的投资知识和经验,为了收益也愿意承担更大的风险)进阶后,他们在股票和债券的投资策略中又需要注意什么?我继续阅读《聪明的投资者》第6、7章,为自己匮乏的证券投资知识而汗颜的同时,我挑选了一些对自己有启发性的内容,但是,我相信自己仍然可以理解作者对激进型投资者的建议。

整体而言,对防御型投资者的建议仍然对激进型投资者适用,在此基础上,作者再次强调了有关投资知识和经验的重要性,尽管如此,他仍然建议个人的激进型投资者多采取保守的投资策略,因为和机构投资者相比,他们通常在信息和工具上仍然处于劣势,大量的市场机会通常都被机构投资者所占用。

另一方面,连作者都不得不承认:在“成长股”的选择上,能通过普通股大量获益的人通常都与相应的公司有着密切的联系(雇佣关系或亲属关系),他们掌握更多的信息,所以才敢于将大量的资金投入其中,并且能抵御高价出售的短期利益诱惑,直到最终获得巨大回报。所以,指望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一夜暴富的投资者(应该说是投机者),显然不是本书的目标读者——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方法,除了运气。

这里,对于激进型投资者,书中从被动方法和主动方法两方面进行讨论。在我看来,被动方法只是在教会读者选择更多的投资产品,1973年前后美国市场的投资产品如今怎么会适合2012年的中国市场?尽管如此,作者仍然提出了对于激进型投资者最重要的投资建议——“指出他们不应该去做哪些事。”此外,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一幅对于公司IPO(首次公开募股)的市场图景描绘。而在主动方法方面,我相信书中所推荐的三个可用于“积极投资”的领域迄今仍然具有某种参考意义。接下来,我的注意力就将落在这两方面。

一、公司IPO的市场图景:

以下的引文主要来自1959年版《聪明的投资者》,50多年后的今天来看,市场上投资者们的心态和表现仍然何其相似:

另一种形式是,原先的非上市公司向公众发行股票。这种股票大多是根据控股方的需要发行的,以使其可以在市场有利时兑现股票,并使自己的融资渠道多样化。(如前所述,这些企业往往会通过优先股的形式进行再融资。)这种发行活动方式周密,由于证券市场的固有性质,它必然会给投资大众带来诸多亏损和失望。其风险不仅来自进行圈钱活动的公司业务,而且来自使这种圈钱得以发生的市场环境。

20世纪初,美国的主要公司大批上市。随着时间的流逝,仍然由少数人把持的一流大公司已趋于灭亡,因此股票一级市场越来越集中于那些规模较小的公司。不幸的是,在此期间,购买股票的公众已养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即偏爱那些大公司,对小公司则心存偏见。随着牛市的纵深推进,这种偏见——正如其他许多看法那样——会有所缓和;股票带来的横财和迅速致富的效应,足以令公众变得不再挑剔,就像它会激发他们贪婪的本能一样。与此同时,尽管大部分公司的业绩并不怎样——如果向前追溯十年或更长时间的话。

当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时,就会产生如下结果:在牛市的中途将出现第一批新股,其定价会较具吸引力,早期的购买者会从中获得巨额收益。随着市场升势的继续,这种类型的融资会愈演愈烈,而公司的质量会逐步走低,但其要价和实际成交价却越来越夸张。最后,一些不知名的小公司的发行价,会高出那些已上市多年的中型公司的当期价格,这正是牛市开始由盛转衰的一个相当可信的信号。(还应该补充一点,这些新股的发行,很少是有信誉较高的大型投行操作的。)

公众的粗心,以及承销机构只要有钱赚就愿意出售任何东西的做法,只会造成一个结果,即价格的崩盘。许多时候,这些新股会从其发行价跌掉75%甚至更多。雪上加霜的是,正如我们此前所指出的那样,在股价的底部区域,公众对这些小盘股会非常厌恶,其程度就如他们当初买进时的狂热。因此,这些股票的价格会大大低于其实际价格,就像当初远远高出其实际价值一样。

能够在牛市期间抵御新股发行商的花言巧语,这是成为一个聪明投资者的基本条件。即使其中有一两支股票能够通过我们关于品质和价格的严格测试,不介入其销售仍不失为一项明智的策略。当然,经销商会指出这些股票具有许多市场优点,其中有些优点在当时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但所有这些都是投机气氛的一个组成部分。这是一种“快钱”。你从中赚到每一块钱时,都会赔掉两块钱,这还算是幸运的。

事实证明,其中有些股票时极好的购买对象。若干年后,在它们无人问津时,其真实的价值会显现出来。

二、三个可用于“积极投资”的领域:

为了在长时间内获得比一般投资更好的结果,一种选择或一种操作策略必须具备两项优势:

  • A. 它必须能达到基本稳健所要求的客观或合理标准。

  • B. 它必须有别于大多数投资者或投机者所采用的策略。

根据当时作者的经验和研究,推荐如下三种投资方法(从方法名称上看,即便是现在,这种方法也是适用的)。

1.不太受欢迎的大公司”:大公司也许因为暂时的发展令人不满意而在投资市场上失宠,但这种公司却可以凭借既有资本和人力的优势渡过难关,由于其容易受到市场的注意,所以哪怕是丁点的改善,也容易重获市场肯定(小公司就没有这种优势),所以,这种“不太受欢迎的大公司”在其不被市场看好时,也许就是很好的投资机会——当然,这不是绝对的。所以,投资才会有风险。

2. “购买廉价证券”:这里对于廉价证券的定义是,根据对事实的分析,发现证券价值大大高于其售价的一类证券(债券、优先股、普通股等)。书中开头所说“售价低于净营运资本”——尤其注意是扣除了“求偿权优先于该股票的所有债务”,这样的普通股就是一种廉价证券,此外,

  • A. “当期令人失望的结果”;

  • B. “长期被忽视或不受欢迎”;

  • C. “市场没有了解公司的实际利润状况”;

以上三种情况下,也都会产生这种廉价证券。能产生这种廉价证券的,还有一些没有在重要行业中占据领导地位的所谓“二类企业”,包括大企业对小企业的收购前的“廉价证券”,这都让人想起《说谎者的扑克牌》中迈克·米尔肯所创造的“垃圾债券”(见:【读书笔记】来自《说谎者的扑克牌》的投资建议),这些被大多数人忽视或不看好的证券,往往都会成为廉价证券,华尔街的交易师们也许天天都在垃圾堆中搜寻着这样的财富。

*既然可以通过买入被市场低估的“廉价证券”来牟利,当然也就可以通过被市场高估的证券来牟利——这好像通过最近常听到的名词:“做空”来刻画。

3. “一些“特殊”情况”:特殊情况不具普适性,这里的例子更好像对“购买廉价证券”的说明:精明的投资者买入破产公司的债券,当破产公司被收购或重组时,债券的价值大大高于当初的售价——风险就是,如果收购或重组失败呢?类似或不类似的特殊情况太多,由于所涉及的技巧和知识不同寻常,所以作者并不作为重点讨论。相信当自己足够老练时,这些内容也不再神秘了。

····························

如果说要用一种方式来总结上述所有内容,那就是:这些内容强化了我对于市场的认识——市场就是投资者对投资标的的看法,是不理性的,所有的投资者根据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和方法参与博弈,长期来讲,一种证券的价值必然回归它的实际价值,但是短期来看,它会被市场“高估”或者“低估”,这种波动成为精明投资投机者牟利的手段。

如果你是一位投资者,合理利用别人的“恐惧”和“贪婪”心理,并控制自己的“恐惧”和“贪婪”心理,就可以从不理性的市场中获利,当然,同时要做好损失的心理准备。

几个月前,一则偶然的财经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股神”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要举行股东大会,中文媒体向巴菲特取投资经,于是,巴菲特再次提及自己老师本杰明·格雷厄姆所写的一本书——《聪明的投资者》,尤其强调了其中第8章和12章的内容。相信对于投资界的人,这本书并不陌生,但却引起了我的好奇。看过有关经济、财务、投资类的几本书之后,我决定翻开这本书。

书还没读完,但是我已经看到,作为一名投资者(确切的说是股票和债券投资者),能够区分“投资”与“投机”,关注通货膨胀对投资的影响,并了解和分析股市与债券市场的历史规律,这都是最起码的常识。直到讨论防御型投资者的策略时,我已经发觉很有必要把有关建议和启示记录下来,虽然仅仅知道这些并不意味着成为投资高手(甚至知道了也不一定会投资,就像我),但这些建议和启示基于原理的层面,超越那些所谓的技术分析(实际效果未必好于投硬币决策),使我相信这不仅适用于美股投资,最多略加修改,也适用于其他投资市场。恐怕真的像巴菲特所说,这本书是“有史以来,关于投资的最佳著作。”——尽管原书出版于1973年,我所看的是是1973年第四版的中译本。

投资,通常都是在信息不完全的情况下做出决策。按照书中的分类,投资者通常分为两类:防御型投资者和激进型投资者,其中,防御型投资者是指那些关心资金安全又不想投入太多精力的人,激进型投资者当然是想通过投资获取更多收益的人,这一类投资者当然需要积累更多的投资知识经验。

从书中的例子来看,不论你是一位拥有数十万存款的单身母亲,还是一位处于职业生涯中期的成功医生,或者一位刚踏入社会开始赚钱生存的年轻人……你们都很关心自己的资金安全,用于投资的资金规模不大,同时缺乏专业投资知识或者说没有太多精力关注投资市场,由此看来,我们大多数都是防御型的投资者,所以,书中针对防御型投资者的投资建议(有些是我受到的启示),对我们的投资活动有着很高的性价比——当然,也许你会发现,这些建议不过如此,它们太普通了。

另外,由于原书结构的原因,我会随时将所学到的防御型投资建议补充在这里,如果发现错误也会尽快更正。

1. 实行动态的组合投资策略:首先,这种策略是指在所有投资资金中,债券与股票分别所占的比例,如果债券资金的比例在25%~75%之间,股票资金的比例相应就在75%~25%之间,两相权重,就让债券和股票各占50%吧。其次,投资于股票中的资金(也许还有债券)也应当遵循这种避险策略,而且选择的股票种类越多,受同一种股票变化的影响就越小。最后,根据市场环境的变化还需要做动态的调整。

*为什么要让股票和债券各占50%?我想是为了降低风险:债券收益的利率固定(后来发现衍生品真是多,也存在浮动利率的债券),但是对通货膨胀的适应性可没那么好;股票的收益是变化的,就会对通货膨胀的适应性比较好。如果利率上升,债券的收益相对下降,其中的边际资金就会向股票流动,反之亦然。但是,由于债券依靠的是债务主体的信用,如果发行债券的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既会导致股价下跌,也会由于偿债能力的下降导致债券贬值。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高等级债券(比如说:有政府信用担保)和股票收益也许具有“对冲”的特征(如果是其他债券,那或许是求偿权高于普通股,如果公司破产,清偿价值首先要支付债务吧),这就可以减少投资者面对的风险,同样,也会降低损失或收益——这好像是值得的。

2. 普通股的投资规则:(通常情况下,投资的好像都是普通股)

  • A. 持有的股数应当适当但不要过分分散化,可以参考持有的数量在10支到30支之间:持有的股票种类越多,风险越分散,这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持有的数量越多,投资者需要关注的信息量也就越大,投入管理的时间成本自然越高,所以,持有的股票种类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区间。

  • B. 关注大型、知名和财务稳健的公司,谨慎投资“成长股”:大型、知名通常是指规模可观(资产和营业额在行业中的数额较大,需要具体分析)、行业地位领先(规模位于行业前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财务稳健则是指普通股的账面价值不低于总资产(净资产+负债)的一定比例(具体行业巨头分析,例如:工业企业,这一比例可能为50%),并且有连续多年派发股息的记录。显然,“成长股”(每股利润增长显出超过所有股票的评价水平,并且预计未来仍然会持续下去的股票)通常不具有以上特征,由于高成长性带来的不确定性,一般的投资者通常不具备相应的知识和信息从中获利。

  • C. 每家公司应该具有长期连续支付股息的历史:如果一家公司突然停止支付股息,那谁都有理由怀疑公司的经营是否出现了问题。只有长期连续支付股息的公司,才会让投资者产生可预估的安全感。

  • D. 不要购买价格过高的股票,买入股票的价格要限制在一定的市盈率范围内,可以参照过去7年每股利润的平均数:什么是价格过高的股票?我记得第一章(27页)有过这样一个购买“廉价证券”的建议:股票的买入价格应该低于公司净流动资产(即营运资本,我这里理解为营运资本=流动资本-流动负债,尤其要注意是扣除了“求偿权优先于该股票的所有债务”),这样才是比较划算的。(按照我的理解,如果这个时候公司破产,那么能快速转换为现金的净流动资产的清偿价值足以按购买时的股票价格向股东支付。)但是现实中,这样的股票价格并不容易获得,精明的专业投资者们肯定有更好的估值方法。而书中为防御型投资者提供的估值方法就是:市盈率。1973年前后,书中针对美国股市的市盈率范围建议是在20-25倍之间,如今应该是多少,还是参考那些与时俱进的材料吧。

注:参考百度百科,市盈率(P/E ratio)=Price per Share/Earings per Share(考虑总的流通股数,我想也可以,市盈率=市值/总利润),表示一个考察期内,股票价格与每股收益的比例,例如:当前股票价格与上一年度每股税后利润之比(P/E)。

显然,如果用股票价格代表市场期望,每股利润代表公司的实际盈利能力(由于公司对于投资者的价值就在于盈利,所以,以每股利润作为公司实际盈利能力的标定锚点是合理的),市盈率就代表了市场期望与公司实际盈利能力的差距,倘若市场期望远高于公司实际盈利能力,则市盈率过高,很有可能说明公司的实际价值被高估了,投资风险就比较大;倘若市场期望相对于公司实际盈利能力过低,则市盈率过低,很有可能说明公司的实际价值被低估了,股票就会显得比较便宜。

以上也仅仅是“很可能”,也许公司潜在的盈利能力很强,但在理性投资者眼中,这些并没有实际表现出来。另一方面,什么样的市盈率比较合理,或者过高过低,还要结合整个市场、整个行业,以及时间区间等因素来判断——而这,也仅仅是评估股票价值的一个指标。

3. 实行“定时定额”投资法:每个月投入同样数量的资金买进一支或多支股票(我想,债券也可以如此)。这就好像买保险时,每个月固定支出。这种定时定额投资法有什么优势?我想仍然是风险分散,具有平滑的作用。因为,投资者在任何一个时点购入股票时,都无法确定股票的价格是高还是低(仅仅基于过去的价格参考并不可靠),但是连续多个时点以等量的资金购入时,每个时点的购入价格被平均,平均后单个时点的购入价格就既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相应的,收益也就被平均,利于实现“资金安全”的目标。

4. 结合个人的实际情况制定投资策略:开头关于单身妈妈、医生和年轻人的例子,都是来自于原书的这一部分内容,投资者需要制定自己的投资目标,如果以“资金安全”为首,就应该放弃那些冒险的高收益选择,从这一点上,这本书除了强调投资的知识和经验以外,尤其强调了投资人的性格,因为与性格相关的投资心理往往从选择之初就影响着投资的结果。当然,对于防御型投资者而言,他们仍然可以通过小额的资金来检验自己对投资价格和价值的判断能力,从而提高自己的投资知识、经验、技巧并认识和锻炼自己的性格。

另外,书中的一个其他地方反映投资人心理的例子就是有趣的:当某人愿意以低于当初购买的价格来向你出售他的债券时,你首先应当想到是不是发生了某种风险,会使即便以当前价格购买的你也会血本无归。

5. 为自己的投资设定“安全边际”:有关投资“安全边际”的内容出现在原书最后一章——第20章:“作为投资中心思想的‘安全边际’”,显然,为了应对公司未来收益的风险和投资者自身判断的误差可能带来的损失,投资者需要为自己制定合适的“安全边际”,从而最大限度地保障自己的投资收益。但是,这一章的具体内容我基本没看懂,所以,只能理解到这个层面,有兴趣的朋友还是请详读原作吧。

6. 打理自己的投资,别把它交给别人:整本书都读完后,我猛地想起要总结这样一则建议——其主要来源是第10章:“投资者与投资顾问”,也许还有后面那些公司案例的影响。这则建议不是说忽视投资顾问、经纪公司等的存在,而是将投资顾问、经纪公司的那些话仅仅当成一种建议(亲朋好友的建议也许反而是一种噪音),最终做出投资决定的是自己,所以这种决定务必要基于自己的分析和判断,不要妄想将投资全权交给他人,自己坐等收益——这样的好事通常是不存在的。

关于这一点,一个生动的例子是:《说谎者的扑克牌》中,作者刘易斯就讲述了自己刚成为债券推销员时的一次教训:缺乏经验的他轻信同事——一位老练的交易师的建议,建议自己的一位客户买入一种债券——老练的交易师正在为这些债券的出路发愁,而这位看似精明的客户又轻信了他的话,结果当然是——这位客户因为债券产生的巨额亏损而被老板解雇。这位倒霉的客户迁怒于刘易斯,刘易斯则从内疚转向理性——别人的建议始终不能替代自己的决策,对他和他的客户都是如此。

*在本书的第8和第12章,仍然有一些重要的投资建议,我想这同时适用于防御型和激进型投资者,具体笔记请参见:

·······························

附:

第14章针对防御型投资者如何选择股票,提供了选择特定股票时的7项质量和数量标准——当然是针对20世纪70年代的美国股市而言,想使这些标准在50多年后的异国他乡有效,也许还得根据本地化的行情调整一下

  • 1. 适当的企业规模:对于工业企业,大致为年销售额不低于1亿美元;对于公用事业企业,大致为总资产不低于5000万美元。

  • 2. 足够强劲的财务状况:对于工业企业,流动资产至少是流动负债的两倍,长期负债不超过营运资本(营运资本=流动资本-流动负债);对于公用事业企业,负债不应超过股权(账面值)的两倍。

  • 3. 利润的稳定性:过去10年中,普通股每年都有一定的利润。

  • 4. 股息记录:至少有20年连续支付股息的记录。

  • 5. 利润增长:过去10年内,每股利润(总)的增长(率)至少要达到三分之一(期初和期末使用三年平均数)

  • 6. 适度的市盈率:当期估价不应该高于过去3年平均利润的15倍。

  • 7. 适度的估价资产比:当期股价不应该超过最后报告的资产账面值的1.5倍(资产乘数=当期估价/最后报告的资产账面值,这里即资产乘数=1.5);当市盈率低于15倍时,资产乘数可以相应高一些,具体的经验公式:市盈率×资产乘数<=22.5。

在以上所建议最大市盈率为15倍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使得据此所建立的股票组合的平均市盈率在12~13倍之间。所以,对于最终的股票组合,还建议要满足如下条件:股票组合的总体利润与价格之比(股票组合的总利润和总价格之比,即市盈率的倒数),至少应该与当期高等级债券的利率一样高。

在罗伯特·清崎旗下一家公司破产的新闻被四处散布的节骨眼上,翻出他教授理财的作品——《富爸爸穷爸爸》(财商教育版)来读,也许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其实,书中早已说明:破产是暂时的,贫穷才是长期的——更何况,事情还远没有那么糟糕。所以,如果想将这则新闻作为讽刺消息来传播的话,请务必看完书中的内容。

事实上,这是最近一个月我所读过最具可读性的书了,尤其是开头那两个9岁的孩子不为钱工作而赚钱的故事,蕴含着某种智慧值得让人反复回味。作为一本传播理财理念——或者说讲授“财商”的书,我承认从中受到很多启发,哪怕是某些见过/做过却没能完全理解的东西,比如:“大富翁”游戏我们很早就玩过,当你无数次掷出骰子购入脚下的地皮时,当你购入的“股票”跌价而损失财富时,当你路过别人的地盘要掏“过路费”时,你可曾注意到这就是现实世界中的投资游戏——简版的。

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有潜在的“财商”,只是很多人的潜能没有被唤醒而已,当年近30的我还在认识金钱和财富时,书中的主人公和他的朋友,从9岁就已经开始这一过程了……

一、9岁孩子“不为钱工作”的故事:

没能得到富人小朋友的乘车邀请去海滨别墅度假——仅仅因为自己是“穷孩子”,这促使9岁的罗伯特开始思考:“如何变得富有?” 遗憾的是,罗伯特的爸爸——受到高等教育却不富裕的“穷爸爸”,告诉他答案是:“要学会自己挣钱。”

于是,罗伯特和他的朋友迈克收集含铅的废牙膏皮,搞起了“铸币”致富——当然,这是“违法”的。“穷爸爸”建议他们去找迈克的爸爸——没读完八年级却精于经商的“富爸爸”,来教授他们赚钱的方法。

但是,“富爸爸”的教学方式非常特别——两个孩子每周六必须为他工作3个小时,报酬仅有每小时10美分,工作也只是给便利店里的货物除尘并重新摆放整齐。几个星期后,罗伯特开始抱怨没有收获,并且得到不公平的报酬,于是向他的老板——“富爸爸”抗议。原来,“富爸爸”是让他们体会现实的生活,并且学会从自身的角度出发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像工薪阶层一样陷入“为钱(报酬)工作”的陷阱,结果,罗伯特抗议变成了——继续工作,并且没有报酬。

就这样,两个孩子“白干”了几个星期,直到有一天,“富爸爸”带着冰激凌来对他们进行测试,每小时的报酬从20美分一直上涨到5美元,但是两人都没有接受,他们正在理解“不为钱工作”的意义。

终于有一天,便利店里连环画因为滞销而被书商回收,两个孩子以继续在店里干活并且不出售连环画的承诺,从书商那里免费得到了滞销的连环画。租下迈克家的地下室,雇佣迈克的妹妹当管理员,罗伯特和迈克做起了连环画借阅的生意。这种模式并不占用他们自己多少时间,每周却能带来超过9美元的收益。虽然最终因为附近小流氓的干预而不得不关门,但是两人的收获可不仅仅是金钱。

*当你努力工作时是否发现过类似的“额外生意”?我发现过,周围的朋友发现过,而且我相信每个人都可以发现。但这是在我20岁以后,而这两个9岁的孩子就能够发现这种生意机会,可见,人的潜力是巨大的,财商的培养从小就可以开始。如果我们长期坚持关注投资和理财,不断壮大自己的头脑,丰富自己的知识和经验,积累起来的收益会是非常巨大的!

二、对理财的几点认识——源自书中的收获:

  • 1. 别忽视财务报表之间的联系:书中只介绍了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损益表),并且通过简单的图示显示出两张表的关系:资产负债表中的“资产”(资产=负债+“净资产”或者说“所有者权益”)产生损益表中的“收入”,资产负债表中的“负债”则来自损益表中的“支出”。

——无论如何,这两张表就这样联系起来了,对于企业而言,还要关注剩下的“现金流量表”、“所有者(股东)权益变动表”这两张表(见:【读书笔记】认识财报的四张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表),同样是联系的:损益表中的“净收入”与其他涉及现金流量的经营活动汇总后形成经营活动的现金流量,加上投资和筹资活动的现金流量,就展示出整个企业活动的现金流量变化;股东权益变动表则将股东权益拆解后,通过损益表中的“净利润”和其他项目,展现出本期股东权益的各个成分的变化情况。

  • 2. 对金钱的“恐惧”和“贪婪”:在《说谎者的扑克牌》中,作者刘易斯已经提到了华尔街投资家利用人们对于钱财的恐惧和贪婪来疯狂牟利的现象,而这本书里,“富爸爸”这种精明商人的角度再次提起人们对金钱的恐惧和贪婪。如果想不被金钱所控制,人们首先要认识到自身对于金钱的那种恐惧和贪婪:你为什么不肯辞职?为什么不敢投资股市?因为你对失去金钱而恐惧,你害怕没有金钱就会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如果你辞职后仍然会得到收入,如果你投入股市的钱回报丰厚却没有任何风险,你还会不会辞职或者投资股市?因为你对金钱的贪婪,如果没有风险的存在,你会渴望拥有更多的金钱。就是这样,当所有人都恐惧时,战胜恐惧的人将获益;当所有人都贪婪时,战胜贪婪的人将获益。
  • 3. 购入能不断产生现金收入的资产:从书中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出发,你会发现这里所谓的“财富”就是当你停止工作后,你仍然能维持工作时的生活水平。为了把你自己解放出来,你需要让钱为你工作,那么,购入能不断产生现金收入的资产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同时,你需要控制你的负债(如果贷款的利息没有你的投资回报高,那显然你应该拥有一定程度的负债)。当你积攒的薪水买一所住宅自住时,当你用积攒的薪水买一辆新车驾驶时,当你用积攒的薪水去欧美旅行时(纯粹的消费,甚至根本没有购入任何资产),这些资产(消费)都没有为你带来持续的现金收入,成为了纯粹的消费。而如果你将住宅、汽车出租,旅行回来所作的出版物销售,你就得到了不断的现金收入,这种收入积少成多,你很快就会发现它们会增值,如果用增值所得再去购买住宅、汽车、旅游,这就变成了一种奖励。
  • 4. 投资你的大脑:你唯一且最重要的资产就是你的大脑——这是独一无二的。无论投资房产还是其他,如果你没有投资大脑,知识的匮乏会导致“无知”,当无知与“恐惧”和“贪婪”相遇,你的投资就陷入危险的境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就可能令你倾家荡产。而即便是倾家荡产,你的大脑依然跟随着你,所以,不断地投资于知识,财富会永远跟随着你,别人无法盗取、无法抢夺,你却可以借鸡生蛋,无中生财(书中就有向朋友带息借款2000美元,然后以2万美元协议收购破产的房产,再以6.5万美元成功出售,并且向买家收取2500美元手续费的例子。)
  • 5. 理性理解专注的含义:这是一个强调专注的社会,你需要专注去做一件事情,专注在一个领域,当你的积累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发生质变,你就会成功,现在来看,这是一种很流行的观点,也很受欢迎。但是,正如“穷爸爸”那样的教育官员离开了政府就没有更多选择(按照作者的理解,他的穷爸爸只好关注并且支持工会),一旦你围绕“关注”制造深度,就必然会导致广度的损失,如果在你制造的深度产生质变之前,你所在的领域已经面临着淘汰,广度不够就会成为你的软肋,你只好重新开始学习新的技能,从逻辑上讲,这没有问题。所以,你需要在深度与广度之间平衡,扬长避短,然后结合自己的特点去选择。
  • 6. 注意国情和时间段的区别:其实,书中的很多投资理念(例如:利用开公司避税,因为个人所得税是针对收入征税,而公司税则是对收入减去支出的余额征税。)都是针对美国国情的,国内未必适用,而且很多投资模式被大众知晓并模仿后,机会已经减少,收益也已经下降。只有其中透露的原则才是普适的,所以要想真正获得成功,你就需要发展自己的投资模式。豆瓣上有一段关于如何看待这本书的评论,就很好地说明了这些差异:http://book.douban.com/review/1601743/

*听说罗伯特·清崎的某些投资方略也备受争议,但如果你对书中的某些内容有印象,就会发现他所提倡向别人学习并分享的建议,其实也告诉你,只需要把他所说的内容看作一种思想,就好像他阅读或倾听唐纳德·川普、彼得·林奇、沃伦·巴菲特、索罗斯等投资大师说过的话一样,至于如何取舍,完全在你自己。尽管如此,你需要避免成年人的自负、有意识地谨慎交友、给予优秀经纪人优厚的报酬、懂得先给予后收获的道理……等等这些建议,我相信仍然实用而有效。

··································

附:成为“职业投资者”需要的4(基本)+3种技能:

  • 1. 财务知识:阅读理解(财务)数字的能力。
  • 2. 投资策略:以钱生钱的科学。
  • 3. 市场、供给和需求:在市场上,总是有买方,就有卖方。
  • 4. 法律知识:要熟悉有关会计、公司方面的法律和有关法规。

*以上四项基本技能就构成了“财商”。

  • 5. 学会发现别人没有发现的机会。
  • 6. 学会不通过银行也能筹资。
  • 7. 学会雇佣聪明人并且把它们组织起来。

接连读过两本杰克·韦尔奇的书(《杰克·韦尔奇自传》和《赢》),书中无一例外地都提到了六西格玛管理,内容浅显并且篇幅都不长——韦尔奇本人却极力强调,可见广泛应用于GE这种世界顶级企业的六西格玛管理法非同小可。

但是,当我翻看这本号称中国引进的第一本六西格玛管理法经典图书,而且与《基业长青》、《从优秀到卓越》同列福布斯杂志排行榜的《六西格玛管理费》时,多少有一点失望,作者显然是在堆砌词典,罗嗦之中夹杂的美式幽默(比如:提到美国电视节目主持人),让人看得多少有点找不到方向——也许,这一类的图书就是这样,也许,这种风格受经理人喜欢,而这却让我不得不采取扫读为主、精读为辅的经典策略(我真恨不得一次翻过几十页,因为有的内容实在太乏味了)。

在总结有关收获的笔记之前,我想说说自己对本书的评价

这就是一本有关方法论的管理书籍(管理书是不是都这样?),内容在不够抽象与不够具体之间,书的内容基本没有深入,但是足够浅出,如果有耐心的读者精读其中,还是会发现很多有价值的管理策略和方法(我受其中第15章例子的启发,就发现了过去工作中的一处非主流重大失误,并且理顺了盘踞脑海近一年的问题)。

但是,书中的内容显得拖沓罗嗦,前11章超百页的内容我觉得完全可以压缩在10页以内,无非就是六西格玛的定义和有关方法(三个过程、DMAIC模型,六西格玛路径图等),其他乱七八糟的内容要么丢在附录,要么让读者自行领会,现在却把前戏搞这么长,让人读到第12章开始的正文时,已经异常乏味了。

此外,作者忙于在书中堆砌各种经验、原则和方法,却不肯总结一下,各种名目的缩写方法哪个读者能记住?更何况读者都能感觉到很多方法似曾相识,为什么就不能向更高层次抽象归纳一下呢?这会大大提高可读性。所以,对六西格玛管理法真的感兴趣的朋友,扫完这本地图之后,最好还是找一本更专业化的著作看一看。

一、什么是六西格玛?

  • 1. 六西格玛(6σ)就是一种定量的衡量标准,定义就是每百万次机会中出现缺陷的次数为3.4次(DPMO=3.4),相应的,还有5σ、4σ……(同样机会中出现缺陷的次数依次增多)。例如:一家工厂生产的100万件产品中,次品仅为3.4件,说明这家工厂产品的生产质量就达到了六西格玛(这里假设每件次品只有一个缺陷)。
  • 2. 如此看来,六西格玛可是一个很高的标准,为了达到这个标准,书中介绍了一套方法(最终表现为实施六西格玛管理的路径图),通过这套方法进行管理的企业或组织,就可以不断提高产品或服务的水平,逼进或达到六西格玛水平。

将以上两点合起来,即:“衡量标准+达到该标准的方法”,就构成了本书所说的六西格玛管理法。需要说明的是,“σ”原本是统计学中的标准差(将方差开方取绝对值),用来表示集合中的各个元素偏离集合中所有元素平均值的程度。书中所说的“σ”也有这种含义,甚至计算也会有相似的地方,但不是统计学中的“σ”。(难怪折腾了这么久我总觉得书上的数字不对呢)。

二、三种过程、DMAIC模型与六西格玛路径图:

在第1至11章中,书中针对六西格玛管理的方法提出三种过程、DMAIC模型、路径图。

  • 1. 首先,书中提到了基于过程管理的六西格玛的三种过程:过程改进、过程设计/再设计、过程管理。
  • 2. 然后,提出了广泛应用在六西格玛管理中的DMAIC模型(当然,你也可以用自己的模型):界定(define),测量(measure)、分析(analyze)、改进(improve)、控制(control)。
  • 3. 最后,提出了应用六西格玛的五个路径图:确认核心过程和关键顾客->界定顾客需要->测量当前绩效->确定优先次序、分析和实施改进->扩展和整合六西格玛系统。

而我认为实质性的内容是从第12章开始,针对书中采用的DMAIC模型,从目录出发,我是这样理解六西格玛的三种内容的:三种过程是基础,DMAIC模型是对三种过程的细化,路径图是基于DMAIC模型的,于是DMAIC模型成为了贯穿书中内容的主线。希望这种归纳能对理解书中的结构有所帮助。

结构图如下:

三、读书收获举例:

通读全书后,我认为,尽管这本书的可读性算不上强,但是精读某些内容,包括经验、原则和事例,还是会发现不少对于产品设计、运营、项目管理等很有用的内容,以下摘录两则我比较喜欢的:

1. 头脑风暴成功的关键:(来自第15章)

  • A. 澄清头脑风暴的目标——除非每个人头脑中都有相同的目的,否则所提出的想法或创意就是各种各样、杂乱无章的。
  • B. 倾听别人的想法并以别人的创意为基础——一个人的建议“火花”可能会点燃另一个人头脑中更大的创造性火焰,但是,没有倾听这是办不到的。
  • C. 不要对创意加以判断、批评或评论——典型的头脑风暴常常是提出一个想法就伴有5分钟的讨论,结果制约了真正的新创意。
  • D. 避免自我审查——要记住,你的“愚蠢创意”可能是另一个人的天才火花。
  • E. 抛开假设,异想天开——按部就班就无法实现六西格玛。

2. 可用于多种过程设计的一些原则:(来自第16章)

  • A. 简洁——步骤越少,路径越一致,消除缺陷和控制变异的能力就越强。
  • B. 串行处理——串行处理可以避免沟通和协调的问题,易于追踪和管理,但是却可能增加整个过程的运行时间。
  • C. 并行处理——并行处理可以减少整个过程的运行时间,但是要处理各个并行环节的沟通和协调问题。
  • D. 选择式路径——选择性路径能根据顾客需要等因素执行相应的环节,但需要跟踪和管理过程中处理一项事务的多种途径。
  • E. 瓶颈管理——从全过程的视角出发,“拓宽”过程流中引起减速或阻塞的一些环节。
  • F. 前置决策——在上游可能错误的假设基础上做出决策,可能会导致返工或赶工,所以将决策移向过程的上游。
  • G. “标准化”选项——通过大量的备选“标准件”产出“半定制化”的产品或服务,能够简化过程决策并具有灵活性。
  • H. 单点接触或多点接触——由一个员工为一个顾客提供全程服务即为单点接触;在一个顾客的全程服务中,由任何在线员工通过标准化管理系统即可随时为其提供服务即为多点接触。(显然,多点接触的管理水平更高,服务水平也更高)

四、在项目运营/管理中应用六西格玛管理法:

其实,有关“六西格玛适合应用到哪些组织中”的问题,我觉得没必要去阅读书中的专门章节(类似的问题可不仅这一个),认识并理解了六西格玛的人自然会知道可以应用到哪些地方,不仅是质量管理,六西格存在的真正价值是改善组织的效率,至于叫不叫六西格玛都不重要。比如:项目运营/管理中,我觉得就可以应用六西格玛试试。比如说:

  • 1. 界定项目目标、衡量指标。
  • 2. 测量有关指标。
  • 3. 分析指标和过程。
  • 4. 优化过程,乃至重新设计。

更精练一点就是:定义->测量->分析->改进——看起来很简单,不是吗?当然,如果对于按照时间节点需要完成的项目,计划是有必要的(其实在上面的界定环节,就可以加入计划以及相应的衡量指标),可以借鉴书中这样的模型:PDCA模型:计划(plan)、实施(do)、检查(check)、行动(act)。由于书中的这个模型是用来对比介绍DMAIC的,所以应用在上述项目管理中,我觉得这样表述更容易理解:计划->实施->检查->调整

不论如何,针对项目运营/管理制定的指标,都可以定量衡量其操作水平,就可以看到达到了几个西格玛的水平。

································

附:(实行六西格玛管理)获得成功的12要点:

  • 1. 将六西格玛试行与公司的业务战略及重点结合起来。
  • 2. 把六西格玛定位为当今管理的一种改进方法。
  • 3. 保持指令的简单清晰。
  • 4. 发展自己的六西格玛道路。
  • 5. 关注短期成果。
  • 6. 关注长期增长和发展。
  • 7. 公布成果,承认挫折,并从中吸取经验教训。
  • 8. 投入资源以获得六西格玛回报。
  • 9. 明智地使用六西格玛工具。
  • 10. 将顾客、过程、数据和创新连接起来构建六西格玛系统。
  • 11. 高层领导要承担责任。
  • 12. 使学习成为持续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