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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是不可预测的”是《思考,快与慢》第20章的标题,听起来有点像废话,而这一章的内容也不丰满。但是,如果你对于第17章提出的“回归效应”还不明白如何应用的话——就像我一样,那么,这一章就还会再教你一遍。

根据前面章节的内容,如果两个数值的相关性不高,就会出现回归现象。相关性的量化指标是“相关系数”,“回归现象”的原因之一是“运气”的不确定。那么,如果我们计算出两个变量的“相关系数”,就可以评估“回归效应”存在与否,从而,有关“运气”对于一个变量的影响程度,就可以有一个定性的认识了。

本章的主要内容是:

卡尼曼发现,军队中对于士兵领导力和决策力的测试没有人们料想的那么有效——“有效性错觉”,股票投资技能对于收益的影响也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大——“技能错觉”,他将这种错觉合称为“认知错觉”。他发现,人们的“主观自信”和“专业文化”是这种错觉生存的土壤。最后,卡尼曼提出“未来是不可预知的”,并且通过对实验的证明:“专家(长期)预测的准确度比不上扔飞镖的猴子。”

尽管如此,卡尼曼仍然强调,他并不否认军队测试的重要性(如果测试对结果预测的正确性能达到0.2或0.3,他认为就应该推广);也不支持“完全不相信股票投资专家”的观点;对于“专家的预测”也保持中立态度(专家对于不远的未来也许会提出有价值的见解,但现实中还无法区分可预测的未来、不可预测的未来的界限)

*在第22章中,卡尼曼还会继续说明,股票投资技能面对的是不可预知的环境(股票市场)、股票投资者的专业技能也有其局限性——类似的还有政治人物所面对的环境等。

本章的两条主要观点:

  • 1.预测错误不可避免,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不可预知的;

  • 2.我们不应该相信高度主观的自信就是准确性的指示器(低度自信可能更有益处)。

“如果让你在《黑天鹅》、《追求卓越》、《基业长青》三本书中选择:你认为丹尼尔·卡尼曼(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更可能支持哪本书的观点?”

通过《思考,快与慢》的第19章,丹尼尔·卡尼曼变相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将范围说得更广一些:丹尼尔·卡尼曼认为,未来是不可预知的,“运气”在现实生活中的作用被人们低估,不论公司还是个人的表现,都会体现出“回归效应”。所以,他肯定对那些所谓“成功学”的书籍是持抵制态度的。

一、“后见之明”与“结果偏见”:

  • 实验表明,当人们接收到一则具有说服力的信息时,原有的观点就会受到这则信息的影响,从而使人们倾向于这则信息所支持的新观点,但是,当人们被问到原有的观点时,人们说的往往是新观点(发生了“替代”)。更奇怪的是,很多人还会发现,自己无法相信原有的观点与新的观点是不同的。——这就是“我早就知道”效应,或者说“后见之明”现象。

  • “你无法重构过去的想法”——这种情况会不可避免地导致你低估自己受往事影响的程度。

  • 实验还发现,人们不仅会高估自己最初的预测(就是说,认为自己的原观点和事实发生后的新观点是一样的,从而强调自己的预测是准确的),还会高估其他人做出的预测。

  • 后见之明的偏见对决策者的评估行为有着恶劣影响,它导致观察者不是根据判断过程的合理性来评估一个判断的好坏,而是以结果的好坏作为判断标准。(例如:某项决策的结果好,人们就会认为决策者果断睿智;但是如果结果不好,人们就会认为决策者武断无能。)

  • 好的决策如果产生了坏的结果,我们就会责备那些决策制订者;而对那些只是在事后才能明确看出是正确的决策而言,其制订者也不会因此得到什么表扬。这便是典型的“结果偏见”。

  • 结果越糟糕,后见之明的偏见就越严重。

  • 为了能让决策经得起人们以结果为导向的“后见之明”检验,决策者倾向于官僚做派——也就不情愿冒风险。(例如:医生让病人做更多的检查,哪怕是不必要的,以此保护自己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坏结果。)

  • 尽管后见之明和结果偏见总会有滋生风险之嫌,却也会给那些不负责任的冒险者带来不应得的回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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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卡尼曼的观点可以帮助我们改进认知水平,但不应该成为主流思想,这会造成社会混乱的!

*就像前两章所说:隐藏在因果关系之中的“回归效应”一样,“后见之明”及其相关的“结果偏见”也很令人震撼,它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解释“官员的官僚作风”、“医生的滥用检查”等现象,但如果接受卡尼曼的观点,滥用“后见之明”和“结果偏见”时,也会给这些令人厌恶的社会现象以合理的借口——这当然是很危险的!

*换一个角度,卡尼曼的思想仍然可以和传统认知统一起来:如果我们定义,判断一个决策好坏的方法,就是依据其结果。那么,好结果对应于好决策当然是天经地义的。既然决策的目的就是为了影响结果,那么,如果一个决策的结果是坏的,还有什么能支持这个决策是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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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企业真的存在基业长青的秘诀?

  • 借助于对直觉性预测所产生偏见的校正,卡尼曼认为,企业领导者的能力与企业成就的关系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大,所以,当人们排队购买介绍商界领袖管理经验的书时,这些领袖的表现一般而言也就比仅凭运气强那么一点。

  • 卡尼曼引用《黑天鹅》作者塔勒布的“叙事谬误”概念,说明人们将所知有限的事情按照因果关系连接起来(“眼见即为事实”原则),从而编造成合乎逻辑的、引入入胜的故事(书中有关谷歌的故事就很诱人)——以至于自己都信以为真,从而夸大了决策者各种决定的作用。

  • 在谷歌的崛起过程中,运气的贡献被人们低估,由于谷歌那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使人们误以为:两位创始人的每个决定都是英明的,谷歌的竞争者则行动迟缓,没有能力应对挑战。最终,借助这个故事,很多人以为自己掌握了谷歌成功的秘诀——其实只是错觉。(你可以做如下测试:想知道一个解释是否行得通,可以对它做一个最终解释,看它能否使这个事件事先就能被预测到。)

  • 罗森茨威格在《光环效应》一书中表明,有两种类型的商业书籍很受欢迎:1.描写特别的个人和企业(常见的)成功与(偶尔)失败的历史;2.分析成功与比较成功企业之间的区别。他总结道,成功和失败的故事常会夸大领导风格和管理措施对公司业绩的影响,因此这些故事基本上都没什么用。

  • 由于“光环效应”,明明是同一个人和同样的行为,在事情进展顺利时就是讲究方法,而事情进展不顺利时就成了死板。

  • 《基业长青》中,通过对18组公司的两两对比来分析企业成功的原因。卡尼曼认为,《基业长青》的作者言过其实,夸大了了企业成功的确定性,事实上,由于不可测因素的存在,人们根本不可能建立什么有规律的成功模式。卡尼曼强调,在《基业长青》出版后,18组两两对比的企业之间,企业效益和股票收益几乎趋近于零。

  • 畅销书《追求卓越》所推崇公司的平均盈利额也在很短时间内大幅下降。(据其他消息,由于这本书中所介绍的公司,其表现不再卓越,所以,这本书所提到的的观点和结论也受到了世人的怀疑)

  • 对于《基业长青》和《追求卓越》所推崇的公司,卡尼曼坚持认为,是“运气”使它们曾经成功,与个人表现一样,这些公司也开始表现的“回归平均值”了,因为“运气”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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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曼将“回归效应”应用于解释企业业绩的变化,也就是认为“运气”是企业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从他的论述过程来看,的确让人无法反驳;同样,柯林斯在《基业长青》中也对表现不再卓越的公司给予过他的解释:使企业卓越的条件发生了改变(例如:就像卡尼曼说的,企业变得自信满满),或者,卓越企业的短期低迷表现并不能改变长期卓越的结果。两人的理由都很充分,现实中也难以证明,所以,“使企业成功的原因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注定是充满争议的。

*但是,卡尼曼的观点不利于对上述问题答案的继续探讨(哪怕最终被证明是徒劳的)——他直接将其归结了不可预测的“运气”,所以,只适合做补充解释,成为思考问题时不应该忽略的一面。相反,柯林斯总结的经验,至少从世俗认知上来讲,是符合人们的价值观的,而且,他的经验对改进企业管理是有益的。

*所以,最后总结下来,我们必须承认“运气”对企业成功的巨大作用,但是,如果面对同样的“运气”,管理优秀的企业的成功性会更大,更何况,卡尼曼至今也没有为我们找出一家完全没有管理参与,摆在那里就能仅凭神奇的“运气”而成功的企业。

*在第20章的启发下,我突然想起:根据高尔顿的发现,通过对相关系数的计算来对“回归效应”进行判断,从而可以评估“运气”发挥的作用——当然,卡尼曼没有对《基业长青》、《追求卓越》涉及的公司做这样的计算,也许他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质疑这两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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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以色列的飞行教练发现:当飞行员完成一项完美的飞行特技动作后,如果他给予赞许,这位飞行员在下一次完成同样的动作时,表现会差一些;对于表现不好的飞行员,如果他向其怒吼,这位飞行员在下一次飞行中通常会表现得更好。

你是否也有过类似的生活经验?反正我有。但是,丹尼尔·卡尼曼通过他的《思考,快与慢》第17、18章告诉我们,这其实只是一种错觉,这种现象被称作“回归平均值”——看来这两章的内容注定会非常精彩!

一、“回归平均值”现象:(第17章)

丹尼尔·卡尼曼认为“第二次的表现与第一次并无因果关系”,所以,人们依据某人第一次的表现来预测其第二次表现的方法并不可靠,更可靠的方法是依据这以前所有表现的“平均水平”来预测。

为了说明“回归平均值”现象,作者提出了一个公式:

  • 成功=天赋+运气;

  • 巨大的成功=更多的天赋+更多的运气。

如果认为“天赋”是固定的,那么“运气”就是可变的,某人第一天的表现很好,其原因可能是第一天的“运气”非常好,如果第二天的运气比较差(通常就是如此),那么第二天的表现就比较差。如果结合开头以色列教练的例子,就是说,教练的“赞许”或“怒吼”与飞行员的表现根本没有关系,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接受作者对技能训练所提出的那个重要原则呢?——“对良好表现的嘉奖比对错误的惩罚更有效。”

既然“运气”是随机的,那么对某人第二天表现最准确的预测通常是最保守、最接近平均值的,而不是基于第一天的预测,所以,原始数据越极端,回归的可能性就越大(例如:第一天的表现距离平均值越远,第二天的表现就越可能回归平均值,反过来,如果根据第二天的表现预测第一天,也是如此)。这便是“回归平均值”现象。

二、“回归性”与“相关性”:(第17章)

前文中的“回归效应”说起来很简单、而且无所不在,但其实很复杂。19世纪,高尔顿通过对植物株高的遗传研究,最早发现了“回归平均值”现象——子代的株高向本物种的平均水平回归,但是又经过多年的研究,他才进一步发现:

“相关性和回归性并非两个概念——它们只是从不同角度对同一概念做出的阐释这个概念的原则是:只要两个数值之间的相关度不高,就会出现回归平均值的情况。”

*相关性和回归性非常抽象,它们之间的关系也很抽象,但这是我从本章学到的最重要的知识,而且书中几个例子的说明是比较清楚的。

*通过高尔顿的揭示,现在从直觉上理解相关度与回归效应,就是很容易的:如果两个值完全相关,影响一个值的因素必然同样程度影响另一个值,于是两个值同增同减,但是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固定的,当然就不会有回归效应了。

相关性和回归性的解释:

  • 1.对“相关性”的理解可以借助于“相关系数”的概念,两个值的“相关系数”是指“两个值共有因素的相对比重”。如果相关系数为1,任何影响其中一个值的因素都会影响另一个,两者享有同样的决定因素;如果“相关系数”从1开始减小,说明影响两个值的共有因素所占比例在减小,直到减小到0,也就是两个值完全不相关。

*借助以前的数学知识,我觉得这里的“相关系数”的数值仍然是指“线性相关”,还无法表征“非线性相关”。

  • 2.如果两个数值的“相关性”不是绝对的(也就是说,只要两个值不是完全不相关度),那就一定会发生“回归平均值”现象。

  • 3.由于我们的思维对因果关系的解释带有很强的偏见,而且不善于处理统计数据。所以,当回归效应出现时,对其按照因果关系进行解释就会自动激活(例如:自动将第一天的表现作为原因,以此预测第二天的表现),但实际上这种解释是不对的。讽刺的是:用因果关系解释回归效应往往会得到现实的认同,否则,就好象书中说的那样:商业评论员声称“今年的生意比去年好,因为去年太遭了。”——也许他合理解释了回归效应,却可能因此丢掉饭碗。

  • 4.不仅是普通大众,杰出的研究者也会对回归效应做出错误的因果解释——将“相关性”和“因果性”混淆在一起。

***书读到这里,我被丹尼尔·卡尼曼所说的“回归效应”震撼了,因为此前的理念是:因果关系是普世存在的,而且在前面的阅读者,针对当时所提出的问题,在前文中也写过如果否定因果关系,文明会停滞的内容。但是现在不得不承认“回归效应”的确存在,而且我觉得很难与因果关系区别。

***尽管“回归效应”会使得我们对事物的解释变得简单,甚至像上文中的商业评论员那样荒唐,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认定:因果关系是主流,“回归效应”只不过是花絮——这只不过是自然界偶尔和我们开的玩笑。

三、对直觉性预测的偏见进行修正的方法:(第18章)

“朱莉现在是一名州立大学4年纪的学生。她4岁就能流畅地进行阅读,她的平均绩点(GPA)是多少?”

*对于“平均绩点”,直接理解为大学成绩吧。

第18章探讨的是“如何对直觉性预测产生的偏见进行校正”——因为直觉性预测不具有回归性。作者首先通过这个朱莉的事例告诉我们,通过直觉进行预测的步骤可能是这样的(显然,这是借助系统1实现的):

  • 1.寻找证据与预测目标之间的因果关系->

  • 2.借助相关规范(例如:参照人群)对证据进行评估->

  • 3.进行问题“替代”和快速配对->

  • 4.进行强度匹配。

  • 穿插在这些步骤中的还有联想记忆的大量激活:由信息和问题激发联想记忆,然后自我反馈,最后选定最具连贯性的合理方案。

显然,上述步骤不可避免地会出现“直觉性预测的偏见”——根据书中的解释,就是“直觉性预测需要校正是由于它并不具有回归性”,为了寻找修正这种偏见的方法,借用类似第17章探讨“回归效应”中“运气”因素的公式,也写出一个决定因素公式:

  • 阅读年龄=共同因素+决定阅读年龄的特殊因素=100%;

  • 平均绩点=共同因素+决定平均绩点的特殊因素=100%;

这里的“共同因素”包括由遗传决定的潜能、家庭支出学业的程度,以及能够造成人们在孩童时期成为出色的阅读者、青年时期又在学术上有所建树的所有其他因素。

以下是作者借此公司提出的进行无偏见预测的4个步骤:

  • 1.先估测出平均绩点的平均值。

  • 2.根据你对证据的印象算出与之相匹配的平均绩点。

  • 3.对你的证据和平均绩点的关联做出估计。

  • 4.如果关联度是0.3,则从估算出的平均绩点的平均值中抽取30%,放到与之匹配的平均绩点里。

对上述步骤的有关说明:

  • 1.步骤1是你只知道朱莉是个快毕业的大学生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她平均绩点的预测(也就是基准线)——你很可能认为她是一般水平的毕业生,也就会参考毕业生的平均水平。

  • 2.步骤2是你的直觉性预测,是你将“她4岁就能流畅阅读”的证据,与你的目标匹配的结果——你可能预测她确实比一般毕业生优秀。

  • 3.步骤3是你所估计的“关联度”,对照前面的公式,就是你认为“共同因素”占“决定因素”的比例(通过回想两式的关联,你会发现“共同因素”在其中的比例是相同的),例如:你认为“共同因素”的所占比例是30%,那“关联度”就是0.3。

  • 4.步骤4已经说明了结果,也就是:将步骤2估算出来的平均绩点乘以0.3(相当于通过“4岁能流畅阅读”的证据,将阅读年龄中的“共同因素”提取出来),将步骤1估算出的平均绩点乘以0.7(1-0.3=0.7,相当于将平均绩点中的“决定平均绩点的特殊因素”提取出来),然后将两者相加,得到最终的预测结果。

*以上诸条,由于书中文字有些含糊,所以部分内容由我根据自己的理解进行诠释,正确与否,请参考原书英文版。

本章最后,作者还探讨了直觉性预测的问题:他以“两位教授,你应该选择哪一位?”为例,说明了人们的直觉会产生极端预测,并且还对这种极端自信满满——这当然是系统1造成的,所以,人们需要意识到“回归性”并借助系统2来校正直觉预测。

例1:一辆出租车在夜晚肇事后逃逸。

这座城市有两家出租车公司,其中一家公司的出租车是绿色的,另一家是蓝色的。

你知道以下数据:

  • 这座城市85%的出租车是绿色的,15%是蓝色的。

  • 一位目击证人辨认出那辆肇事出租车是蓝色的。当晚,警察在出事地点对证人的证词进行了测试,得出的结论是:目击者在当时能够正确辨认出这两种颜色的概率是80%,错误的概率是20%。

问:这辆肇事出租车是蓝色的概率是?

例2:一辆出租车在夜晚肇事后逃逸。

这座城市有两家出租车公司,其中一家公司的出租车是绿色的,另一家是蓝色的。

你知道以下数据:

  • 两家公司拥有相同数量的出租车,但是在出租车造成的事故中,绿色出租车占85%。

  • 一位目击证人辨认出那辆肇事出租车是蓝色的。当晚,警察在出事地点对证人的证词进行了测试,得出的结论是:目击者在当时能够正确辨认出这两种颜色的概率是80%,错误的概率是20%。

问:这辆肇事出租车是蓝色的概率是?

··················································

这是《思考,快与慢》第16章的两个例子——它们的正确答案其实一样,如果你发现第二个例子的答案比第一个例子更容易取得,那你应该详细阅读本章,但是有过前面的教训后,很多人恐怕和我一样,倾向于用计算来回答本书中的很多问题,于是,我们会发现两个例子没什么区别,其实第一个例子也很好回答(所以就对本章的讨论缺乏切身体验)。我对于第一个例子的计算过程是这样的:

假设,

事件A表示“一辆出租车是蓝色”,则A的概率为P(A)=15%;

事件B表示“一辆出租车被辨认为蓝色”,则B的概率为P(B)=15%×80%+85%×20%=29%;

“一辆蓝色出租车被辨认为蓝色”的概率为P(B|A)=80%;

根据贝叶斯公司,“这辆肇事出租车是蓝色”(也就是“被辨认为蓝色的一辆出租车的确是蓝色”)的概率为:P(A|B)=P(B|A)×P(A)/P(B)=80%*15%/29%≈41%。

一、两种基础比率:

通过对两个例子的分析,书中提出了“统计学基础比率”和“因果关系基础比率”的概念(对第14章“基础比率”概念的延伸)。

  • “统计学基础比率”,是指某一事件所属类别的事实总量,与单独事件无关。(这里就是,例1中蓝色出租车的比例15%)

  • “因果关系基础比率”,是会改变你对单独事件的看法。(这里就是,例2中肇事出租车总量中,蓝色所占15%的比例,从而让你认为绿色出租车的司机是莽撞的疯子。)

两种基础比率的特点是:

  • 统计学基础比率通常普遍受到轻视,当人们手头有与该事件相关的具体信息时,有时还会完全忽略这一比率。

  • 因果关系基础比率被视为个别事件的信息,人们很容易将这一比率与其他具体事件的信息结合起来考虑问题。

*根据后文(150页)的内容,我们会发现,作者是反对利用因果关系基础比率的(因为这就将判断交给了系统1,是不可靠的),但是也不得不承认(155页),用因果关系解释信息对我们的影响很大。另一方面,即便是具有说服力的因果关系统计数据也不能改变我们长期形成的根深蒂固的信念。

二、思维定式:

  • “思维定式”,是指人们会(至少暂时会)将自己对某个团体的看法延伸到这个团体中每个成员的身上。

  • “思维定式”通常与“因果关系基础比率”相联系。例2中,正是由于“两家公司拥有相同数量的出租车,但是在出租车造成的事故中,绿色出租车占85%。”会使人以为绿色出租车司机的肇事率远高于蓝色出租车司机(超过5倍),从而得出结论:开绿色出租车的司机是一群莽撞的疯子。更进一步:既然你认为绿色出租车司机是莽撞的,从而对这家公司所有你不认识的司机都抱有这种印象,这就是“思维定式”

  • “思维定式”在这里被当作中性词。

  • 从系统1的角度理解“思维定式”:代表范畴规范和原型范例是系统1的基本特征之一,这样的范例决定了我们怎样看待马、冰箱及纽约市的警察,因为我们会在记忆里存储与所有这些范畴的事物或人相关的一个或多个“规范的”典型形象。当这些范畴具有社会性时,这些典型形象就被称为思维定式。

  • 有些思维定式的错误是致命的,负面的思维定式可能会产生可怕的后果,但这样的心理学事实无法避免:不管是对是错,思维定式都是我们对不同范畴事物的看法。

  • 打破思维定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三、我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乐于助人:

从“因果关系基础比率”中得出的推论:

  • 1.我们容易赋予个人以典型特征。

  • 2.情境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能影响客人的思考结果。

一个名为“帮助实验”的典型实验表明,人们不会从基础比率信息中得到与他们的观点相冲突的推论。这个“帮助实验”大概是说:对一群受试者测试,其中某人被暗中设定为突然需要帮助(其他受试者不知道这种暗中设定),然后看其他人是否会立刻为其提供帮助,结果是,大部分人并没有提供帮助——当然他们大多数都会认为自己是乐于助人的。这说明,“别人的存在会削弱我最初的责任感。”(《影响力》一书中关于一起无人援手的凶杀案也得出类似的结论)

经过一系列后续扩展(例如,通过向新的受试者介绍“帮助实验”、提供几位原受试者特征的视频,再让他们对原有受试者的行为进行判断。),“帮助实验”的设计者最后总结道:

“这些受试者不愿从普遍现象中推导出特殊性,这一点与他们愿意从特殊现象中归纳出普遍性如出一辙。”

*“这些受试者不愿从普遍现象中推导出特殊性”这应该是指,即便是提供整个原受试者群体结果的“基础概率”,新受试者仍然会通过视频对几位原受试者描述来做出的判断。也就是说,人们没有从整个团体的表现来按照概率计算出个别成员的表现,而是直接凭借对个别成员的直觉印象来做出判断,这显然是受到系统1的影响

*“他们愿意从特殊现象中归纳出普遍性。”就是说,人们会将对个别成员的直觉印象拓展开,从而对整个团队所有成员形成这种印象,这也是系统1的影响。

***这里可以对比“思维定式”的定义,来理解两种现象,它们的共同点仍然是:都受到系统1的影响,将直觉扩大化,忽略了“基础比率”的事实。

据说,获得哲学博士学位的人比只读完高中的人更有可能订阅《纽约时报》。那么,如果你看见一个人在纽约地铁里阅读《纽约时报》,下面哪种情况与读报者的情况更吻合?

  • 1.她有博士学位。

  • 2.她没有大学文凭。

···············································

如果你选择了“她有博士学位”,那你就上当了!因为社会上没有大学文凭的人数远远超过拥有博士学位的人数。所以,这位地铁上的读报者更可能吻合“她没有大学文凭”的情况。

一、典型性”与“基础比率”:(第14章)

以上,是《思考,快与慢》第14章中的一个简单例子(我认为这个例子比本章开头那样有关汤姆的专业的例子更好),这个例子说明:人们会忽略基础比率,从而下意识地根据典型性做出判断。其中,这里的“典型性”是指对读报者的描述与典型特征(获得哲学博士学位的人更可能订阅《纽约时报》)的相似性;“基础比率”是指获得博士学位的人占社会总人口的百分比。

之所以会发生“忽略基础比率,根据典型性做出判断”这样的事情,书中的解释是:关于概率或可能性的问题引起了思维的发散性,让人想起比较简单问题的答案(也就是发生了问题的“替代”),其中一种简单的答案就是对典型性的自动评估。

这其实说明,根据“典型性”进行判断也是人们简化处理现实世界的一种方式。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结果有时是正确的,有时则是错误的。由此,可以发现“典型性”的两宗罪。

*可见,根据“典型性”进行判断是系统1的特征,是非理性的;依照“基础比率”通过计算来判断是系统2的特征,是逻辑性的。

二、“典型性”的两宗罪:(第14章)

  • 1.它过于喜爱预测不可能发生(低基础比率)的事件:由于系统2的忽视或懒惰,许多人就忽视了“基础比率”,从而使得预测结果没有体现出“基础比率”的影响。

  • 2.它对证据质量不够敏感:系统1有一项“眼见即为事实”(即人们没有掌握所有信息,仅仅依据部分信息仓促下结论)的特点,所以,如果你没有立刻否定证据,系统1就自动将其视为真实。为了避免“眼见即为事实”的影响,做判断时,你需要努力去想到“基础比率”。

三、用贝叶斯定理来约束直觉:(第14章)

我们可以通过贝叶斯定理来约束“根据典型性进行判断”的直觉,从而将“基础比率”也考虑进来。

有关贝叶斯定理的内容请参考维基百科:贝叶斯定理

书中对此说明的主要例子是:

“例如,如果你相信有3%的研究生是被计算机科学专业录取的(基础比率),你还相信汤姆是该领域研究生的可能性是其他领域的4倍,贝叶斯定理就会认为,你必须相信汤姆是计算机科学家的概率是11%。此外,如果基础比率是80%,那你眼中的新概率就应该是94.1%,以此类推。”

*坦白说,书中的三个有关例子(下雨、连任、汤姆的专业)我基本没看明白,对照贝叶斯定理也没全部得到符合原书的结果,由于贝叶斯定理的参考资料较多,那出现这种问题的唯一原因就是我对例子的理解有误,造成这种误解的原因:除了我自身的理解问题,就是原书的翻译问题了。但无论如何,“用贝叶斯定理来约束直觉”的结论没错,我也就不深究理解和翻译上的问题了。

以下是书中对贝叶斯定理关键点的总结:

  • 1.以相对合理的基础比率对结果的可能性做出判断。

  • 2.质疑你对证据的分析。

四、“合取谬误”:(第15章)

第15章,通过虚拟的人物角色“琳达”的例子(与第14章汤姆的例子相似),继续讨论了人们根据“典型性”进行判断的问题——称为“典型性判断”,只是“基础比率”被延伸为“概率判断”——就是从概率的角度进行逻辑分析和计算,将“基础比率”考虑在判断中就是在进行概率判断。

简化的例子如下:

下面哪种情况可能性更大?

  • 1.琳达是银行出纳。

  • 2.琳达是银行出纳,同时她还积极参与女权运动。

显然,“积极参加女权运动的银行出纳”是“银行出纳”的子集,所以,“琳达是银行出纳”的可能性更大。但是,如果在这个问题的前面再加上一条:

“琳达,31岁,单身,一位直率又聪明的女性,主修哲学。在学生时代,她就对歧视问题和社会公正问题较为关心,还参加了反核示威游行。”

上面的这段描述让我们判断:琳达很可能是个女权运动的支持者。再对后面的问题判断时,就容易认为“琳达是银行出纳,同时她还积极参与女权运动”的可能性更大了。作者通过实验证明,很多人就是选择了第二个选项。由此,发现了一个现象:当人们没能运用明显相关的逻辑原则时,就会出现“合取谬误”。

“合取谬误”是指:通过直接比较,人们总会认为两个事件(在此就是指银行出纳和女权主义者)的联合出现比只出现其中一件事(在此为银行出纳)的可能性要大,此时就出现了“合取谬误”。

可见,“合取谬误”的出现是“典型性判断”的结果,如果进行“概率判断”,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由于“典型性判断”对人们的影响,在对问题进行判断时,如果提问者对情节的详述使人更加信服、或更有连贯性、或更讲得通,人们的判断就很容易出错,从而掉入提问者的陷阱。

五、“少即是多”的逻辑悖论:(第15章)

1.“少即是多”的逻辑悖论:

书中在此介绍了一个“餐具拍卖”的实验,大致是说:

放置两套餐具,其中,餐具A包含一些破损的组件;餐具B则是将A中破损的组件和部分完好的组件剔除,然后让受试者对A和B进行估价。

受试者被分为三组,第1组人同时看到了A和B,当然判断A的价格高于B;第2组人只看A,第3小组只看B,结果,第2组人对A的估价低于第3组人对B的估价。

就这样,“少即是多”的逻辑悖论发生了:第1组认为A的价格高于B,比较第2组和第3组的估计,A的价格又小于B。

书中对此的简单解释是:系统1会取价值的平均值而不是累加值。由于破损组件的存在,A的平均值显然小于B,但是A的累加值是大于B的。(这个解释也可以用来解释琳达的问题,书中有说明)

*其实,我认为这是缺乏“统一参照系”的问题,如果给所有受试者一个价目表——上面标明所有餐具组件的参考价格,甚至列出破损程度的折价,我相信受试者们就不会上当了(当然,这里就涉及系统2要进行计算的问题)。

2.降低“合取谬误”的条件:

  • A.“合取谬误”的发生,系统2显然难辞其咎:系统2并非时刻保持警惕;系统2是懒惰的(人们愿意用随意的方式回答类似“琳达问题”的问题)。

  • B.“琳达问题”反映的“合取谬误”说明:直觉常常会推翻逻辑(还是系统2的懒惰造成的)。

  • C.一些研究人员发现:将“指示”和“提示”结合起来可以减少“合取谬误”的发生。

《思考,快与慢》中信精装版第12章的标题叫做“科学地利用可得性启发法”,这“可得性”到底是什么意思?参考豆瓣的一则评论后,我才得知英文版的标题是:“The Science of Availability”,直译就是“可用性/有效度的科学”。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可得性”的说法,“Availability”被整体译作“可得性启发法”。面对连机器翻译都不如的翻译结果,我深感吐槽无力。

同样,第13章标题“焦虑情绪与风险政策的设计”的英文原文是:“Availability, Emotion, and Risk ”,直译为“可用性/有效度、情绪和风险”。

终于,通过对英文标题的判断,我们可以肯定,第12、13章说的是同一个主题:有关可用性/有效度的若干问题,由于翻译是硬伤,为了与中文精装版前后文的内容相对应,我还是决定沿用“可得性启发法”的诡异表述。

一、“可得性启发法”的定义:(第12章)

根据第12章的内容,“可得性启发法”是指:通过“实例呈现在脑中的轻松程度”来判断概率的过程。

对此直观的理解就是:我们的大脑更容易想起的事物,我们就认为这种事物的出现概率更大。

正如书中所言,这是“替代”的一种:我们发现“判断一件事物是否会出现”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于是,就不由自主地将这个问题替换成了“我们是否更容易想起这个事物”。

二、“可得性偏见”的影响:(第12章)

书中还提到一个“可得性偏见”的概念,可以理解为,“可得性启发法”由于使用了“替代”,所以也会形成系统性的错误(“系统性错误”又是一个名词,直接将其理解为“错误”吧),所以,“可得性偏见”就是由“可得性启发法”所引起对事物判断的偏见。这种偏见至少有两种影响:

1.意识到自己的(可得性)偏见有利于团队关系融洽。

  • A.媒体的报道、严重的时间、亲身的经历,都会增加你对这些事件的印象,从而在大脑中更容易想起这些事,所以你就认为这些事情更容易发生——现实可能并非如此,这仅是你的“可得性偏见”。

  • B.为了抵制可得性偏见,人需要时刻保持对这种偏见的警惕性——尽管这很累人。

  • C.团队成员都能警惕自己的偏见时,关系就会更融洽。

2.可得性偏见会影响我们对自己或他人的看法。

  • A.人们有时会按照大脑从记忆中提取的内容,而非提取的轻松程度来做出判断,所以,可得性偏见也不是一定会发生。

  • B.当判断涉及到自身情况时,人们往往更可能关注从记忆中提取的事件数量,而非提取的轻松程度(顺畅度)。

  • C.从记忆中提取内容的轻松程度往往与系统1有关,当系统2介入时,人们就更容易关注所提取的内容本身。所以,倾向于系统1的人更容易受“可得性偏见”的影响,也就更容易影响对其自身或他人的看法。

*第12章还有个问题:你能找出114页“顺畅性”和115页“流畅性”的区别吗?类似的还有11页的“轻松程度”与前两个字的关系,反正我猜测他们三个应该都是一样的——该死的翻译!

三、“可得性启发法”与情绪:(第13章)

  • 1.“可得性启发法”与情绪有关:实验发现,人们想到不同风险的轻松程度与他们对这些风险的情感反应紧密相连。

  • 2.人们在做判断和决策是会受到情绪的影响——而这种影响会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发生。

  • 3.情绪启发(又是莫名其妙的新名词,直接理解为通过情绪而发生作用的“可得性启发法”吧-_-!)也是替代的一种:将难回答的问题(我对它的评价如何),替换为简单的问题(我对它感觉如何)。

  • 4.“感性细节掌控理性大局”。情绪启发通过创造一个比现实更简单明了的世界来简化我们的生活。

四、“可得性启发法”与风险:(第13章)

  • 1.对风险的争议:“风险是真实的,但测量方法是主观的”;“风险和测量方法都是客观的”。

  • 2.桑斯坦相信,对风险带有(可得性)偏见的反应是导致公共政策中优先处理权不稳定和错位的重要原因。立法者和监管人员对民众的无理要求可能反应过度,不仅因为他们的政治敏感性,还因为他们与民众一样容易抱有同样的(可得性)认知偏见。

  • 3.“效用层叠”——集体信念形成的自我增强过程:简言之就是,公共话语中的言论会增加个体对其合理性的感知,从而容易接受这种言论。

  • 4.“效用层叠”的可能表现——对风险的夸大:对次要事件的媒体报道会引发公众恐慌和大规模的政府行动,反过来又刺激媒体跟进报道,继而产生更大范围的公众焦虑和恐慌,科学或其他领域的理智人士的理性言论反而激发敌意——被认为是“欲盖弥彰”。(可见,“效用层叠”通过“可得性启发法”发挥作用。)

  • 5.“概率忽略”:我们的大脑解决小风险的能力有一个基本限度:我们要么完全忽略风险,要么过于重视风险,没有中间地带。

  • 6.“概率忽略”和“效用层叠”两种社会机制的组合必然会导致对小威胁(小风险)的扩大,有时还会引发严重后果。

如果满分是5星的话,我给《思考,快与慢》的评分只有1.5星——迄今我对书的评价最低也不过3星,给这本书的评分如此之低,是因为我对这本书的期待非常高,而这本书却令我非常失望,具体表现在:

  • 1.翻译错误,-1星;

  • 2.出版社失职,-1星;

  • 3.名人推荐不负责,-1星;

  • 4.作者的写作风格不利于阅读,-0.5星。

对于第4点,我读过的几本行为经济学相关的书都是这种风格:罗列实验,推导结论,但是缺少明确实用的逻辑主线,这其中肯定也与我的阅读水平相关,读起来之所以费神,我也要承担0.5星的责任。

对于第3点,我仍然怀疑推荐的名人有多少真正读过这个版本的书,他们很可能仅仅是凭借丹尼尔·卡尼曼的声望来推荐(也有人可能读的是英文原版)。

对于前两点,第11章一个代表性的低级错误足以引导读者发泄所有的不满。

平心而论,第11章其实是很好读的一章,因为这里所讨论的“锚定效应”不但为人熟知,其中涉及的实验也在《无价》这样的畅销书中出现过,从行文结构上来讲:分别介绍系统1(暗示)和系统2(调整-锚定)中“锚定效应”的形成机制,最后则提供了抵制“锚定效应”的建议。

一、“锚定指数”的错误:

“有人曾经问过那些参观“旧金山探索馆”的游客下面两个问题:

  • 最高的那棵红杉树是高于1200英尺还是低于1200英尺?

  • 你认为那棵最高的红杉树有多高?

这个实验中的“高锚定值”是高于1200英尺。而另外一组受试者看到的第一个问题则用了一个180英尺的“低锚定值”。两个锚定值相差1020英尺。

不出所料,(关于那棵最高的红杉树有多高)两个组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平均评估:844英尺和282英尺。两者的差距有562英尺。锚定指数就是两个不同答案的比率55%(562/1020)……

这是原书第11章105-106页的内容节选,结合上文我们会发现:“两个不同答案”应该是指844英尺和282英尺,这和后文“比率55%(562/1020)”是驴唇不对马嘴的。

万幸的是,55%后面有一个“(562/1020)”,再结合后文,这里应该改成:“锚定指数就是两个不同答案之差与两个锚定值之差的比率55%(562/1020)……

这里出现错误的原因可能有很多:作者本身写作的疏忽、印刷的错误……但更可能的是翻译的错误,而出版社也没安排校对,就这样,一个很低级但是非常重要的错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印在了精装版的白纸黑字上。

事实上,“锚定指数”可以用于对“锚定效应”的测量,根据个人理解,我将有关锚定指数的说明罗列如下:

  • “锚定指数”的定义(非正式):两个不同锚定值下的答案差值与锚定值差值的比率。

  • “锚定指数”的意义:结合书中的例子可以发现,锚定指数越高,说明受锚定效应的影响就越强烈。

有关锚定指数的说明到此结束,受此影响,我的系统1总感觉这本书还有其他的错误。例如:109页的“启发效应”,与104也的“启动效应”,你能说出他们的区别吗?(我说不出来,我认为应该是一样的,所以猜测:如果不是翻译人的区别,那可能就是偷懒利用了机器翻译的结果。)

二、锚定效应:

由于在生活中,锚定效应无处不在,第11章对这个效应的说明也很精彩,所以我整理了部分内容。

1.什么是“锚定效应”?

“人们在对某一未知量的特殊价值进行评估之前,总会事先对这个量进行一番考量,此时锚定效应就会发生。这一效应是实验心理学中最可靠也最稳健的结果,即估测结果和人们思考的结果很相近,就好比沉入海底的锚一样。”

以上是我能找到原书对“锚定效应”最明确的说明了,尤其是后半部分:人们对未知量的估测会受到对该量思考结果的影响。一个简单的例子是:标价5元的毛巾,当你眼睛看到5元的标价时,对毛巾价格的思考结果就会受到5元标价的影响,从而,你对毛巾的估计就会受到5元标价的影响。

2.两种锚定效应:

根据作者的介绍,系统1可以形成锚定效应,系统2也可以形成锚定效应,但是两者的机制不一样:

  • A.对于系统1,暗示就是一种锚定效应,因为暗示是一种启动效应,它会有选择地找出相应的依据,所以人在无意识中就会受到锚定效应的影响。

  • B.对于系统2,通过“调整-锚定”来发生锚定效应,这时,人会针对锚定值有意识地刻意调整(人知道这只是锚定值),但这种刻意调整常常是不足的(调整需要付出脑力,而系统2是软弱或懒惰的),所以,人还是会受到锚定效应的影响。

3.抵制锚定效应的建议:

在价格谈判中,首先发言的一方往往具有优势——因为他们可以先设定一个锚定值,为了避免受其影响,如果你认为对方的提议是无礼的,那就可以大吵大闹、夺门而出,或者威胁着将使谈判破裂。

不过更好的建议是:

在商谈中集中注意力搜寻大脑记忆来抵制锚定效应——激活系统2。例如:当对方首先设定锚定值后,你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能接受的最低值或无法接受的费用上——通过“为对方着想”的办法来削弱或消除锚定效应。

······················································

附:对“幸运转轮”实验的怀疑:

我清楚地记得“幸运转轮”这个实验在《无价》中也出现过——都是用来证明“锚定效应”(估测值受锚定值的影响),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这个实验——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所谓的“幸运转轮”实验,大概是这样的:对一个“幸运转轮”做手脚,使其停转的时候只会落在一大一小两个数值上(书中是:10和65),然后,让受试者转到轮盘,并让其记下(根据书中内容,我觉得这里的“记下”就是“写下”)所转到的数字,接下来,向受试者提出两个问题,例如:

  • 1.你刚才写下的关于非洲国家占联合国(所有成员国)的百分比的数字大还是小?

  • 2.你认为联合国中非洲国家所占的比例最有可能是多少?

最后,统计受试者对第二个问题平均估值(书中是:看到10和65的人的平均估值分别是25%和45%。)

这里,作者认为实验是成功的:因为锚定值为10的人的平均估值为25%,锚定值为65的人的平均估值是45%,可见前者的锚定值小于后者,前者的估测值也小于后者。

1.终于轮到我的怀疑了,从“平均估值”开始:也就是说,并不是每个看到10的人的估值都是25%,其中肯定有大的,大于45%都是合理的。

2.这促使我继续思考,是不是对受试者进行分组的结果所造成的呢?假设不考虑“幸运转轮”的环节,我们将受试者按照男女、老少、职业、文化水平等分类,最后得到的第二个问题的平均估值都很可能不相等,这样一来,“幸运转轮”的环节有什么意义呢?

3.实验的结果以平均值和百分率表示,也就说明,对任何两个人做这个实验,不一定能得到“锚定值低的人的估测值就低”的结论(心理学的实验好像很多都这样)。这就更让我怀疑:“幸运转轮”的环节和后面的提问回答环节,是不是像第10章所讨论的那样——不存在因果关系呢?如果不存在这种关系,那这个实验就不成立了。

对于这个实验的问题,我越想越迷惑,既然现在得不出结论,就暂且附在文后吧。

对于《思考,快与慢》的第二部分内容(10-18章),我翻过序言中的介绍,也浏览过目录,但是仍然不解为什么这部分的标题是“启发法与偏见”。我甚至怀疑,这本书根本就是丹尼尔·卡尼曼的文集,只是为了方便出版,他将这些文章临时归类而已。

倘若果真如此,各章节之间的关系不够紧密也就容易理解了。从阅读方法上来讲,我最好将各章节独立阅读,至于它们之间的联系,发现时再总结也不迟。所以,这则笔记主要针对原书第10章的内容而言,这也是我认为阅读起来比较容易的一章。

整体而言,第10章的所有内容都在论证作者提出的“小数定律”,这个定律包含两个方面:

  • 1.由大样本得出的统计结果比小样本更可靠,但是人们更加注重信息本身的内容,而忽略信息的可靠度。

  • 2.人们倾向于按照因果关系对事件作出解释,但是,用因果关系解释随机事件的做法其实是错误的。

对于第一条,我基本持支持态度,但是对于第二条,我对于书中的引例和结论本身,仍然持怀疑态度。以下详细说明:

一、什么是“小数定律”?

按照书中的原文论述,“小数定律”包含在大脑工作的两个重要部分中:

  • 1.夸大对小样本的信任只是众多错觉中的一种——比起信息的可靠度,我们会更加注重信息本身的内容,其结果就是我们会将周围的世界变得比数据所能证明的更加简单和统一。在想像的世界中过早下结论比在现实中更有把握。

  • 2.统计学家的很多观察研究都可归结到因果关系的解释上,但他们却不承认是这样的。许多事实其实只是巧合,包括事件的采样。对偶发事件作出因果关系的解释必然是错误的。

对于第一条,我承认自己的确很少留意样本大小的问题,而是直接关注信息本身,这是直觉(系统1)所造成的。按照书中的方法:以“计算”(系统2)代替“直觉”(系统1)来处理,就不会产生这种“错觉”。

*其实,接下还有一个问题:到底多大的样本算“大样本”?与坐标上的点、方程式的答案不同,统计学中的“大样本”是个很尴尬的概念(类似的还有“足够小的正数”),因为没人给出明确的定义:到底多大的样本才算大样本?这不仅给定量计算造成了困难,我认为也是导致直觉判断失误的原因之一。

对于第二条,我则保持纯粹的怀疑态度,具体就从作者对赎罪日战争(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的那个“重大贡献”开始吧!

二、因果关系的解释出错了?

在赎罪日战争(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中,埃及的地空导弹表现出色,导致空战对以色列很不利。有两支来自同一基地的以色列空军中队,其中一支被击落了两架飞机,另一支一架也没有被击落。为了弄明白那支不幸的中队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色列的调查人员展开了工作。

作者的“重大贡献”就是:建议以色列空军的高级官员停止这项调查。

作者的理由是:他推断两支中队出现不同的结果仅仅是因为运气不同,对不明显的原因进行调查必定徒劳无功,此时的空军中队不断有人员损失,没有必要给他们增添额外的负担,让他们觉得去世的伙伴做错了什么,所以应该停止对飞行员的调查。

以上是书中有关事例的大意,这个事例其实是让我惊讶的,因为在我看来:如果没有经过深入调查,谁都不敢保证“仅仅是因为运气不同”,当然,基于调查可能会对士气造成负面的影响,权衡之后取消调查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两支中队的不同结果一定就是随机事件(偶发事件)。

的确,我们的系统1会自动建立因果联系(哪怕是不存在的),系统2也会让我们有意识地区寻找事物之间的因果关系,或者说,用因果关系建立并解释事物之间的联系。有的时候,这种联系并不存在,用因果关系来解释是错误的,事物之间是独立的,仅仅是“巧合”,直接引用书中的话就是:“对偶发事件作出因果关系的解释必然是错误的。

但问题是,我们如何肯定偶发事件(随机事件)就一定是偶发的呢?会不会有某种潜在的因果关系是我们没有发现的呢?如果将“小数定律”的第二部分滥用,可笑的事情就发生了:我们面对任何事件的发生,都可以说“他们是随机事件,仅仅是巧合而已。”如此一来,人们懒于发觉事物之间的联系,文明如何进步呢?

当然,我仍然承认“对偶发事件作出因果关系的解释必然是错误的。”这句话的确是正确的,同时,我也不会放弃对因果关系的支持,所以,我认为按照下面的方式实现这两种观点的统一是有必要的:

  • 1.如果我们的资源有限,精力需要集中在最紧迫的事件上,就有必要依据既有的经验、理论等,首先判断事件是否偶发(随机),如果是,就没有必要深入追究;如果否,就要去发掘因果关系。

  • 2.如果我们有资源和精力去处理某项事件,就应该拿出严谨的探索精神,去追究事件背后的可能原因和可能造成的结果,从而拓展我们的认识,即便是最终确认仅仅是偶发(随机)事件,也应该拿出严谨的证明。

“第一部分讲述的是通过双系统进行判断与做出决策的基本原理。这部分内容详细说明了系统1的无意识运作和系统2受控制运作的区别,并且说明了系统1的核心,即联想记忆是如何不断地对世界上所发生的事作出连贯的解释的。关于直觉性思考的自主且无意识过程的复杂性和丰富程度,以及这些自主过程如何能解释判断的启发法等问题,我试图说出自己的见解,目的是要引入一套用于思考和表达思想的语言。”

以上这段话写在《思考,快与慢》的序言中,是针对这本书的第一部分“系统1,系统2”而论。坦白说,这段话的每个句子我都可以看明白,但是合成一段话之后我就不怎么明白了。

事实上,第一部分的内容不过9章80余页,但是零散的结构却让人费尽心神,仍旧似懂非懂,甚至怀疑作者自己也没有十足的理由肯定某种结论,所以有的地方模棱两可,有的概念随意更换,有的词义点到即止。我只好凭借读后印象初步判断:这部分内容主要是说明大脑思考存在系统1(快思考)和系统2(慢思考)两套系统(为了探讨对思考过程的认知而虚拟的系统),然后提出并论证这两套系统各自的特点(尤其是系统1)。

从章节结构的焦点来说:那就是以第一章提出的系统1和系统2为核心,剩余的8章都是围绕对两套系统特点的认知而探讨的(这8章的特点之间也有复杂的联系,但是作者没有给出结论,所以也不便妄自论断)。为了确认这种判断,我决定在继续阅读前,先梳理这部分内容,包括对各章要点的罗列、提炼系统1和2的部分特点。

一、系统1和系统2的(部分)特点:

这部分内容其实应该放在后面,因为我首先做的是,为了增加对各章节的理解而进行的“要点”归纳。当我读完第九章时,发现作者已经为我们总结了系统1的特点(附于文后),但是那份清单对我而言并不是很好理解,所以,我决定从自己的角度对这两个系统的特点重新总结。

当然,这种总结并不全面,仅仅是部分特点,而且,我相信作者自己也还在深化认知的道路上。幸运的是,借助第八章部分内容的启发,我对于系统1和系统2的理解也形成了某种特殊的假设(我相信这有助于认识两套系统的特点)

系统1的出现是先于意识的,当意识出现后,系统1的部分功能融入了意识;系统2则是基于意识而产生的。这个假设也可以表述为:系统1是比意识更低级的底层生物属性,系统2是基于意识的出现而形成的,系统2正是通过意识来对系统1实现部分控制的。

Ⅰ.系统1的(部分)特点:

  • 1.系统1是无法关闭的,随时地、无意识地做着全方位的自我评估(这会引起“思维发散性”),而且很冲动、运行速度非常快。

  • 2.系统1几乎不占用脑力资源,不需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工作。

  • 3.反复的体验、清楚的示范、预知的想法、好心情,都会导致“认知放松”,而“认知放松”会增强系统1的活力,从而增强联想、直觉和创造力,也会引起“记忆错觉”。

  • 4.系统1借助于“连贯性”进行联想。这使得其判断会出现“启动效应”(行为和感情受到无意识事件的影响)和“光环效应”(也就是爱屋及乌),当系统2偷懒时,还会发生基于片面信息给出仓促结论的“眼见为事实”现象。此外,违反常态的事物会使我们惊讶,但是当系统1通过联想更新常态后,同样的事件再次出现就没有那么惊讶了。

  • 4.系统1具有“因果性直觉”,也就是执着于针对记忆中的事物寻找“因果联系”,当我们所掌握的信息不足时,就会出现“因果性错觉”。

  • 5.系统1会使我们在不同领域做出强度匹配。例如:如果用音乐表达犯罪,大屠杀就是强音,停车不付钱就是弱音。

  • 6.系统1会通过“启发”的方式将难以回答的问题“替代”为容易回答的问题,这种方法有时好用,有时却会导致严重的错误。

Ⅱ.系统2的(部分)特点:

  • 1.系统2对系统1的运行起着监督作用,推理能力强,不容易犯错,但是比较懒惰,运行速度也慢。

  • 2.系统2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工作,系统2耗费的脑力资源可以通过瞳孔的变化体现出来(越费脑力,瞳孔就越大)。

  • 3.“认知放松”会减弱系统2对系统1的控制力,从而使人更容易犯逻辑性错误。

  • 4.系统2具有主动搜寻记忆的功能、复杂计算功能、比较功能、规划功能和决策功能。

  • 5.系统2似乎处于最高决策地位,有能力抵制系统1的建议,使事情的处理放缓,开始进行逻辑分析。

  • 6.系统2还具有自我批评功能,但是在态度方面,系统2更像是系统1各种情感的赞许者而非批评者。

二、各章节“要点”归纳:

一开始就发现部分章节的内容过于发散,所以我就注意整理各章中一些特殊的“要点”,这些“要点”主要针对我而言,其中可能包括我认为有趣的实验、我所喜欢的结论、我提出的问题、我的个人理解(不敢肯定正确)等等。在这种整理的基础上,我才考虑对系统1和系统2特点的归纳等等其他内容。

另外,整理过程中,我发现本书得出很多结论属于心理学范畴。这些结论不一定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任何人都绝对有效,但是其中一些仍然值得我们学习和参考。

第1章

Ⅰ.概要:

我们的大脑中存在两套虚拟系统:系统1和系统2,分别代表两种思维模式。这里对系统1和系统2的特点和关系做了初步说明。

Ⅱ.要点:

  • 1.我们的大脑中存在两套虚拟系统:系统1和系统2。(为了探讨对思考过程的认知而虚拟的系统)

  • 2.系统1是基于印象和感受来做出判断/决策的,几乎不耗费脑力资源,反应迅速,是无意识、自主运行的、无法关闭的,但是往往也会犯错。

  • 3.系统2是基于“深思熟虑”来做出判断/决策的,需要集中注意力,消耗的脑力资源多,反应相对缓慢,但可以抑制系统1的随性的“冲动”及其诱发的联想。

  • 4.当系统1遇到麻烦时,系统2就会出面解决。系统1和系统2的分工非常高效:代价最小,效果最好。

  • 5.系统2负责“自我控制”,仍然有可能无法觉察系统1的错误(系统2忙碌时、或注意力不集中时)。所以,我们应该学会怀疑自己的感觉(系统1),然后由系统2来接手。为了避免时刻的“警惕性”导致生活枯燥,我们要“学会区别常会出现错误的情境”,从而在风险很高时,尽力避免系统1的错误。

  • 6.缪勒-莱耶错觉图。

第2章

Ⅰ.概要:

瞳孔是人类思维活动的灵敏指示器,所以,系统2对脑力资源的占用情况可以通过瞳孔的变化表现出来。

Ⅱ.要点:

  • 1.瞳孔是人类思维活动的灵敏指示器(当然是对系统2而言):大脑付出的努力程度越大,瞳孔通常就扩散得越大;当任务的难度超过大脑工作的极限时,瞳孔就会停止扩散或变为收缩,人们也会自动放弃。

  • 2.当大脑对执行一个任务越来越熟练时,需要付出的努力程度就会降低。——即是“孰能生巧”,系统2通过对系统1的训练,使其可以全部或部分胜任这项任务。

  • 3.系统2是懒惰的,所以懒惰表现为人类的本性,如果达成同一个目标的方法有多种,人们往往会选择最简单的那一种。(系统2会选择最简单、最节省脑力的方法达成目标,这也包括放任系统1去实现)

  • 4.系统1能觉察简单的关系,擅长整合关于一件事的所有信息,但不能快速处理多个独立的话题,也不能利用纯粹的统计学信息;但是,这正是系统2所擅长的。

  • 5.系统2能够处理“多重任务”,它可以提取记忆去执行抑制习惯性反应的指令。

  • 6.大脑(工作中的大脑可以直接被认为是系统2)从一个任务转换到另一个任务上需要付出努力,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尤其如此。

第3章

Ⅰ.概要:

系统1是冲动的、凭直觉的;系统2则具备推理能力、很谨慎。但是,系统2往往很懒惰,一旦系统2忙碌或偷懒时,就会弱化对系统1的控制,此外,有的人天生就倾向于系统1。

Ⅱ.要点:

  • 1.系统2有一个自然的运行速度,当大脑没有专门处理某项任务时,人就可以分些精力去随意观察周围发生了什么。

  • 2.自我控制和仔细思考都需要占用系统2有限的资源。但是在“心流”状态下(这种状态下,人们不需要意志力的支撑,也可以花长时间、大量精力进行一项工作),并不需要借助自我控制来集中注意力关注吸引人的事,也可以将所有资源投入到手头的事情上。

  • 3.研究表明,人若既有认知任务在手又同时受到诱惑的影响,就容易屈从于诱惑。——认知负担会减弱系统2的对系统1的控制能力。

  • 4.系统2忙碌时,系统1对行为的影响会更大,而且,系统1更偏爱甜食。

  • 5.当你强迫自己去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又面临一个新挑战时,你就会很不情愿或根本无法进行自我控制——这就是“自我损耗”现象。

  • 6.有研究表明,自我损耗的影响能通过注射葡萄糖得到缓解。

  • 7.一项研究发现:又累又饿的保释官更可能否定保释申请。——对于书中的这个结论为深表怀疑:因为相对于批准保释申请,保释官们否定保释申请的责任风险更小(疲劳和饥饿可能削弱自己的判断力,保释官们不会不知道维持原状是自己最好的选择)。显然,书中的实验没有排除这种可能性。

  • 8.系统2的一大主要功能是监督和控制思想活动以及由系统1引导的各种行为,但是刻意掌控意志和进行自我控制的确很辛苦。

  • 9.记忆功能是系统1的一种属性,在记忆中积极搜寻所有可能相关的事实则是系统2的一个特征。

  • 10.系统1是冲动、凭直觉的;系统2则具备推理能力,它很谨慎,但是对于一些人而言,系统2也是懒惰的。

  • 11.有些人倾向于系统1,有些人倾向于系统2。

  • 12.我们应当将理性与智力区分开,肤浅的或惰性思考是一个反思缺陷,是一个理性错误,而不是由智商高低决定的。

第4章

Ⅰ.概要:

联想是系统1的特征(系统1追逐连贯性),由此所引起的“启动效应”会让人的行为和感情被某些事件影响——而人们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些事件的发生。

Ⅱ.要点:

  • 1.联想是系统1的特征,一件事物会在大脑中激发很多其他的想法(通过“联想激活”这个过程),从而在一瞬间引起认知、情感、表情等一系列复杂的反应(联想的连贯性,连贯性是联想这种复杂思维活动的重要特点),而系统1就可能会将这些事物/想法之间的简单联系误解为真实的情况。

  • 2.心理学家发现,人看到一个词时,思维就会发生巨大变化(这种变化是可测量的),很多相关词汇会被激发出来,这种现象称作“启动效应”——系统1的特征。

  • 3.启动效应不止限于概念和词汇,还包括行为和感情。

  • 4.你会发现自己的行为和感情有时会受制于你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的事件——系统1犯错了。(由概念影响行为的启动效应被称为“概念运动效应”)

  • 5.常见的动作也会不知不觉地影响到我们的想法和感觉。

  • 6.实验发现,钱这一概念会滋生个人主义:不愿意和他人在一起,不愿意依赖他人,也不愿意接受他人的请求。

第5章

Ⅰ.概要:

反复的体验、清楚的示范、预知的想法、好心情,都会导致“认知放松”,而“认知放松”又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感觉:感到熟悉、感觉真实、感觉良好、感觉不费力。

这些“好感觉”会使系统2放松对行为的控制,增强系统1的活跃度,并且引起这些结果:引起人的记忆错觉(由熟悉感引起),使人更容易相信某些信息,容易犯逻辑性错误,但同时又会增强联想,从而增强直觉和创造力。

Ⅱ.要点:

  • 1.系统1会自动对“认知放松度”进行测量(“认知放松度”介于“放松”和“紧张”之间),当“认知放松度”处于“放松”时,人处于认知放松,说明事情进展顺利,不需要转移注意力或投入更多精力;当“认知放松度”处于“紧张”时,人处于认知紧张,说明存在某种问题,需要不断调度系统2参与解决问题。

  • 2.认知放松过程与庞大的输入/输出活动网络相连。

  • 3.造成认知放松或紧张状态的不同原因会互相影响。

  • 4.除了视觉,记忆也容易产生错觉,这是通过熟悉感来引起的(熟悉感:你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而熟悉感又来自于放松。所以,直接有可能只是错觉。

  • 5.熟悉、清晰、韵律、容易上口的信息更容易使人信服,因为这样的信息会造成认知放松。

  • 6.创新是发生在能让人联想无限的环境中的。

  • 7.提高认知放松的操作(启动、清晰的字体、事先看到词等)能增加人们将词视为互相联系的可能性(更容易联想)。

  • 8.心情能影响系统1的运行。

  • 9.好心情能使系统2放松对行为的控制:当人们心情好时,直觉和创造力就会增强,但也会放松警惕,容易犯逻辑性错误。

第6章

Ⅰ.概要:

违反常态的事物会让我们惊讶,但是系统1也会通过建立新的联想来更新常态,从而使得该事物再次出现时,我们不会那么惊讶,此外,系统1具有“因果性直觉”,会无意识地找到事物的因果联系,即便这只是一种“因果关系错觉”。

Ⅱ.要点:

  • 1.系统1通过不同想法联接而成的巨大网络上的相关联接来为我们展示这个世界的构造。

  • 2.系统2具备某种能力去控制记忆的搜寻活动,也能对搜寻活动进行编辑,从而,在特定情况下,我们才能集中精力去追踪某个事件。

  • 3.系统1的主要功能是维护并更新你个人世界的模式,呈现的都是常态下的思维模式。

  • 4.我们对于很多事物的常态都有认识,违反常态的事物出现时,我就会对此惊讶,系统1则会借此形成某些新的联想,从而将这种情境更新为常态。当相似的事情再次发生时,我们就没有第一次那么惊讶了。

  • 5.在对事物的理解过程中,系统1会无意识地找到有关的因果联系,即使我们对事物的所知有限,系统1仍然会将所掌握的知识片段组成一个连贯的因果关系,这就是“因果性直觉”,有时,这种直觉不过是一种“因果关系错觉”。

第7章

Ⅰ.概要:

系统1喜欢仓促下结论,总是急于找出连贯性,所以,系统1的判断就会出现“光环效应”。不论系统2是否偷懒,系统1都会对判断产生影响,从而导致基于片面信息而做出结论的“眼见为事实”现象,“眼见为事实”又会有助于达成连贯性和认知放松的状态,从而使我们相信某个陈述是真实的。

Ⅱ.要点:

  • 1.系统1容易忘乎所以,喜欢仓促下结论,系统2则可以通过有意干涉而得以避免。

  • 2.需要做出判断时,在没有清晰情境的情况下,系统1会自行建立一个可能的情境,建立情境的规则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及当前情境是做抉择时最重要的因素,如果大脑中没有闪现任何最近发生的事情,便会浮现出更为遥远的记忆。

  • 3.系统1不会记得自己放弃的几个选项,甚至不记得曾经有过多种选择。

  • 4.有意识的怀疑需要同时在脑中记住多个互不相容的解释,需要付出脑力,所以,易变和怀疑是系统2的职责范围。

  • 5.系统1好欺骗,还容易产生偏见,系统2虽然掌管怀疑和不信任,但它有时很忙碌,不忙时也很懒惰。

  • 6.喜欢(或讨厌)一个人就会喜欢(或讨厌)这个人的全部——包括你没有观察到的方面,这叫做“光环效应”——显然针对系统1而言。

  • 7.避免“光环效应”的普遍原则是:消除错误的关联。

  • 8.作者批改论文时,会一次性批完一个学生的论文集,然后换下一个学生,他发现,如果给予某学生的一篇文章评分较高,则该学生的其他文章得分也不会很低。为了避免这种“光环效应”,作者针对同一个论题,将所有学生的一篇论文批完后,再针对下一个论题批改。相似的应用是:当每个人的观察相互独立时,群体判断的准确率就高于个人;警察取证时不允许证人相互讨论,从而避免相互影响;开会时,每个人成员提前简要写下自己的观点,也是避免依次发言后,相互影响见解。——我发现,看完电影去豆瓣评分时,我也会受“光环效应”的影响:自己喜欢的一类电影评分就高,更客观的做法是将电影分类,在同类中进行评价。

  • 9.联想机制的一个基本特点是只能回忆起已经被激活的观点。系统1善于提取当前激活的想法来构建最可信的故事情节,但不会(也不能)提取本系统中根本不存在的信息。

  • 10.寻找连贯性的系统1和懒惰的系统2相结合,意味着系统2会赞同许多直觉性的信念,这些信念又准确反映了系统1产生的印象。即使(系统2)深思熟虑后,系统1也能对结果产生影响。——这便容易导致基于片面信息而做出结论的情况,也就是“眼见为事实”。

  • 11.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过早地下结论的情况就是“眼见为事实”(显然,这是系统1所导致的)。这对于我们理解直觉性思考非常有帮助。

  • 12.系统1基本上对于引起印象和直觉的信息的质量和数量都不敏感。

  • 13.片面的证据陈述对判断有着重大的影响,因为人们根据片面信息勾勒出的故事的连贯性增强了他们的信心。

  • 14.我们(系统1)能够快速思考的原因,可以用“眼见为事实”来解释,“眼见为事实”的理念有助于达成连贯性和认知放松的状态,从而使我们相信某个陈述是真实的。

  • 15.“眼见为事实”的理念还可以解释很多判断与选择中的偏见,例如:过于自信、框架效应、比率忽略。

第8章

Ⅰ.概要:

系统1会使我们在不同领域做出强度匹配。此外,系统1还会随时地、无意识地、无法瞄准地进行多种估算,这种特性会影响刻意计算的结果,导致计算结果超出需要的量,这种过量计算过程体现了“思维的发散性”。

Ⅱ.要点:

  • 1.系统1不断监视着大脑内外发生的一切,没有特定意图,也无需付出多少脑力,只是对当时的情形做出全方位评估。

  • 2.系统2能接受或提出问题,不管提问还是回答,它都能引导注意力并搜寻记忆来找到答案。

  • 3.系统1具备跨维度解读价值观的能力。

  • 4.实验表明,系统1可以使我们通过对人面部特征的判断,来作为对能力和可信度的判断,从而将选票投给自己所偏好的政治家,当然,这种根据面部特征进行判断的倾向程度因人而异。

  • 5.系统1会使我们将强度等级在不同领域里进行匹配描述。例如:用罪行对比颜色,杀人就是深红色,比盗窃的颜色更深;用音乐表达犯罪,大屠杀就是强音,停车不付钱就是弱音。

  • 6.思维的发散性让我们做出直觉性判断。系统1会随时地、无意识地进行多种估算(评估),这种评估是对物体形状、空间位置、特性等因素全方位的评估,而且是无法瞄准于一个点的。这会影响刻意的计算,因为计算结果往往会超出我们想要或需要的,这种过量的计算过程就体现了“思维的发散性”。

第9章

Ⅰ.概要:

对于很难回答的问题,系统1会通过“启发”的方式将其“替代”为容易回答的问题,这种方法有时好用,有时却会导致严重的错误。但无论如何,都减轻了系统2的负担。

Ⅱ.要点:

  • 1.当一个问题(“目标问题”)很难快速找到令人满意的答案时,系统1会将其“替代”(替换)为一个更容易回答的相关问题(“启发性问题”)来处理。这种方法有时好用,有时则会导致严重的错误。

  • 2.“启发”是指协助寻找各种难题的恰当答案的简单过程,虽然找到的答案常常并不完美。

  • 3.思维的发散性可以使懒惰的系统2摆脱很多繁重的工作,快速找到难题的答案(其实就是系统1用“替代”的方法解决了问题,从而使系统2不必出面)。

  • 4.“启发式问题”相对于“目标问题”更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并作出回答。

  • 5.思维发散性的自主过程和强度匹配可以使能够映射到目标问题的简单问题有一个或多个答案,系统2对此可以拒绝或接受,但是懒惰的系统2往往会遵循最省力法则,不经验证就认可某个启发式答案。

  • 6.看立体透视图时,同等大小的物体放在远处看上去会更高大(“立体启发法”),这种错觉是由立体图的“启发”导致的——此时就发生了“替代”。

  • 7.情感因素的加入,会使得结论对论证的主导作用最大程度地凸显出来,所以也存在“情感启发式”:因为喜欢,所以认同,人们的好恶决定了他们的价值观。

  • 8.系统2不仅是系统1的默许监视器,而且还具有主动搜寻记忆的功能、复杂计算功能、比较功能、规划功能和决策功能。系统2似乎处于最高决策地位,有能力抵制系统1的建议,使事情的处理放缓,开始进行逻辑分析。系统2还具有自我批评功能,但是在态度方面,系统2更像是系统1各种情感的赞许者而非批评者。

  • 9.系统2搜寻的信息和论据多半局限于与已有看法一致的信息,并不着意对其进行调查审核。

  • 10.积极且追求连贯的系统1为要求不高的系统2提供了各种解决方案。

··························································

附:作者归纳的系统1的特点:

  • 1.生成印象、感觉和倾向;当系统2支持这些行为时,它们就会成为信仰、态度和意图。

  • 2.自主且快速运行,只需付出较少努力,甚至不用付出努力,没有自主控制的感觉。

  • 3.当发现(搜寻)特殊形式时,能接受系统2编控来调动注意力。

  • 4.在接受了一定的训练后,能够做出熟练的回应,产生直觉。

  • 5.为联想记忆激发出来的各种想法创造连贯形式。

  • 6.将认知放松感和真理错觉、愉快的感觉以及放松的警惕感联系起来。

  • 7.区分常态中令人惊奇之事。

  • 8.推断原因和意图。

  • 9.忽略歧义、按捺住心中的疑问。

  • 10.夸大情感的一致性(光环效应)。

  • 11.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证据上,忽略不存在的证据(眼见即为事实)

  • 12.作一些基本估测。

  • 13.通过常态和原型来表现集合,但不要将两者看成一个整体。

  • 14.通过测量确定不同程度对应的匹配物(比如音量的大小)。

  • 15.真正去计算,而不是空想(思维的发散性)。

  • 16.有时用简单点的问题替代难题(启发法)。

  • 17.对变化的感知比对形态的感知更敏锐(前景理论)。*

  • 18.对可能性做出过高估计。*

  • 19.对数量越来越不敏感(心理物理学)。*

  • 20.对损失的反应比获得更强烈(损失厌恶)。*

  • 21.严密设计决策问题,分别进行讨论。*

*带*的内容将在原书第四部分详细介绍。

1

为了读这本书,我可是酝酿了好几个月,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当我看过赞誉、摘要、序言,以及两则附录后,留下了这样两则印象:

  • 1.像《无价》、《怪诞行为学》一样,这是一本关于行为经济学的书,作者丹尼尔·卡尼曼(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之一)会证明:以直觉为特征的“快思考”并不总是可靠的,以逻辑为特征的“慢思考”会弥补“快思考”的不足。在证明的过程中,将会伴随大量奇妙的实验。

  • 2.由于行为经济学是心理学与经济学的结合,这本书会更偏向哲学层面的探讨,所以不易读懂。从赞誉者们所提供的内容来看,我也怀疑有人是否读过此书。此外,本书的文字风格(也可能是翻译)、有关统计学的内容、实验本身的问题,以及读者对此类书的熟悉程度和阅读水平,也对理解造成了一定困难。

另一方面,在深入阅读前,我也试图思考:“直觉为什么会不可靠?”利用类比的方法,我做出这样的假设

  • A.计算机发展初期,受限于匮乏的计算和存储资源,人们不得不优化算法,当然这就造成易用性、个性化、功能方面的不足;如今,计算和存储资源已经非常丰富,软件的易用性、个性化、功能也就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 B.人类早期的大脑并没有现在发达,但是为了适应自然环境对快速反应的需要,就进化出依靠直觉进行判断和决策的方法;随着不断的进化,大脑有了更丰富的资源进行“深度思考”,所以,判断和决策的准确性得到极大改善。

以下是关于上述两则印象的详细说明:

一、奇妙的实验:

从《怪诞行为学》到《无价》,再到这本《思考,快与慢》,我对这类书的阅读能力在逐渐提高,认可也是逐步的。之所以是这样,可能是因为:这类书充斥着大量形形色色的实验,多而杂,作者却没有做出明确的梳理,读者也难以完全把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实验都是“奇妙”的。就像《思考,快与慢》的附录B中,这样一个为了

证明“对问题的描述会影响人们决策”的实验:

······················································

问题Ⅰ(N=86):请在下列选项中做出选择:

  • E.25%的概率赢得240美元,75%的概率失去760美元。(0)

  • F.25%的概率赢得250美元,75%的概率失去750美元。(100%)

问题Ⅱ(N=150):设想你需要同时对下面两个问题作出决策。

先看一下两个决策,之后选出你偏爱的那一项。

决策(1)在下列两者中选择:

  • A.肯定会得到240美元。(84%)

  • B.25%的概率得到1000美元,75%的概率什么也得不到。(16%)

决策(2)在下列两者中选择:

  • C.肯定会损失750美元(13%)

  • D.75%的概率损失1000美元,25%的概率什么也不损失。(87%)

*注:以上括号中的N表示每个问题的受试者人数,括号中的百分比是该选项的选择人数占总人数的百分比。此外,为了突出显示,我将选择人数多的选项以红色字体注明,选择人数少的选项则以蓝色字体注明。

现在来看,按照作者的说明,我们可以看到,在这个实验中,各选项之间有这样的关系:A+D=E,B+C=F。于是,“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人如果在问题Ⅱ中选择了A和D,得到的结果,就是在问题Ⅰ中选择了E,但是实验结果却是:根本没人在问题Ⅰ中选择E,大家都选的是F。

······················································

实验中,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由于我在前面的选择中,所做出的选择都符合大多数人的判断,所以,我将问题Ⅱ调整为问题Ⅲ(不过是将问题Ⅱ的两个决策中,B与C的位置互换),仍然用红色和蓝色分别表示出自己的判断,以此模拟其他受试者的选择。

··························································

问题Ⅲ(N=?):设想你需要同时对下面两个问题作出决策。

先看一下两个决策,之后选出你偏爱的那一项。

决策(1)在下列两者中选择:

  • A.肯定会得到240美元。(?)

  • C.肯定会损失750美元(?)

决策(2)在下列两者中选择:

  • B.25%的概率得到1000美元,75%的概率什么也得不到。(?)

  • D.75%的概率损失1000美元,25%的概率什么也不损失。(?)

这里,各选项仍然满足A+D=E,B+C=F的关系,但解释起来就会更容易一些:从问题Ⅲ选择的可能性上来看,A>C,B>D;从问题Ⅰ选择的可能性上来看,E<F。但是这并没什么奇怪的,假设A=3,B=4,C=2,D=1,则E=4,F=6,结论E<F就显然是成立的。

··························································

如果对于问题Ⅱ应用上面的方法,可以得到:A>B,C<D,根据不等式的加法,(A+D)>(B+C),也就是E>F。的确,这和问题Ⅰ的结论E<F是矛盾的。

如此看来,基于人们直觉所选择的选项,在实验推理的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实验设计者巧妙地搭建了叠加的选项,并且规避了问题Ⅲ,巧妙地对选项分组,从而得出这个“奇妙”的结果。反思后,我发现实验的问题其实出在这里:

  • 1.我在凭借直觉进行选择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

  • 2.如果像问题Ⅲ这样,将固定收益/损失(100%的概率)选项分组,将风险(非100%的概率)选项分组,我的直觉就是正确的:因为我的直觉倾向于用简化的方式处理问题(如果收益或损失都是固定的,我就没必要考虑概率的问题),为了将需要处理的信息最简化,潜意识中偏好固定收益/损失,而厌恶风险(因为对风险的处理会占用更多大脑资源和时间);

  • 3.但是像问题Ⅱ这样的分组,其实是利用了我的直觉将问题简化处理的倾向。如果我将A、C两个选项按照100%概率发生的事件来思考,从概率的角度处理收益与损失,就不会轻易“上当”了;

  • 4.从概率的角度重新考虑问题Ⅱ:B选项以25%的概率获得1000美元,与A选项中100%的概率获得240美元相比,虽然B收益的概率只有A的1/4,但是收益的数额却是A的4倍多,那么B选项的诱惑力就高于A选项了,即A<B;同样,C选项以100%的概率损失750美元,D选项以75%的概率损失1000美元,虽然C损失的数额是D的(75/100)倍,但是损失的概率却是D的(100/75倍),于是,C选项与D选项是等效的,即C=D。最终,得到E<F,就符合问题Ⅰ的结论了;(其实我们可以看到,实验设计者在A的数额或B的概率上动了手脚,如果A得到的是250元,或者B的获益概率改为24%,最终的E和F就是一样的了)

但是无论如何,我们的确从实验中看到了“对问题的描述会影响人们的决策”这个结论是成立的。

*花絮:经过前面的分析,我们会看到整个过程中,最迷惑人的地方就在于问题Ⅱ的决策(1),但是当我向一位同学提出这个决策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B(25%的概率获得1000元),理由也很简单:相对于A的肯定会获得240元,1000元对他的诱惑更大,而且他认为25%的概率已经不低。

我只好加上一个前提假设:200元已经足以让他生活无忧,而他现在身无分文,这一次他如我所愿选择了A,还批评我的问题不好。

于是,我发现在作者的实验中,的确没有说明一个隐含的假设:受试者的收入背景,或者说当时当地的生活水平,只有当240美元对受试者而言是一个不大不小,诱惑力适中的数额时,受试者的选择才能支撑上述的实验结果和有关讨论。否则,240美元很大的话,受试者就会选A;240美元很小的话,受试者不屑A,就愿意赌B。

二、纠结的问题:

虽然是预读,我仍然是小心翼翼,但是,阅读过程中仍然发现了一些让人“纠结的问题”,其实一些也可能是这一类书的通病。正式这些问题给我的阅读造成了障碍,但愿在正文中能尽量避免遇到。

  • 1.“先验概率”、“后验概率”、“回归平均值”、“量值”、“校准”……这些出现在附录A中的名词你是否熟悉?我知道这是统计学和概率论中的名词,但现在又回头去翻书的话,阅读过程真的会很吓人。另外,附录B中的“框架效应”,你是否可以诠释?还有“构架”和“框架”是什么关系?它们是一个含义吗?序言中的“系统性失误”呢?(这个名词的解释就在原词旁边,但整个概念也不算显眼)。如果说归纳一下这个问题,总之,这本书本来就是心理学和经济学的结合,从而在哲学层面上对思考的认知进行探讨,再加上作者写作条理(也可能是译者翻译)的问题——完全没有为方便读者的阅读而着想,让这本书就更难读了。

  • 2.附录A的第一个实验是:从100个工程师和律师的样本中随意抽取几个人,然后由实验设计人员向受试者简介这几个人的性格,然后让受试者评估这些人是工程师还是律师。受试者分为两组,一组人事先被告知这100人中有30位工程师和70位律师;另一组人事先被告知是70位工程师和30位律师。测试结果发现,两组人得出同样的概率判断——也就是说他们没有受被事先被告知的信息影响。关于这个问题,我觉得书中还是应该说明受试者的特征、到底从样本中抽取几个人?是一个一个抽取呢?还是先告知受试者会抽取的总数,因为这些都会影响受试者的判断,因为我对照自己就发现:被告知的这个信息非常重要,而且是一个简单的规则,如果样本的数量足够多,我又知道会抽取的总数的话,可能判断几个之后,就会说下面的不用判断,都是工程师(或者说律师)了;但是如果样本很少,真的是“几个”,那我就会判断事先告知的信息根本没用,所以有意忽略(谁能保证受试者中没有和我相同想法的人呢?)。所以,如果不是实验设计的问题,那就是书本描述的问题了。

  • 3.附录A中还有这样一个实验:让受试者在5秒内对算式“8×7×6×5×4×3×2×1”(对另一组受试者而言,算式为“1×2×3×4×5×6×7×8”)估值。当我作为一个读者,同时看到这两组实验的算式时,我很难对自己的判和决策进行测试,除了直接看作者的结论,我根本体会不到这个实验“奇妙”的结果。既然如此,也就很难相信作者的结论(虽然我还是相信的)。难道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只能去找至少两个人来实地测试?所以,像这种实验:看到问题和结果后,作为读者,没法测试自己的判断和决策。无论作者还是书的设计者,如果能够有所考虑的话,这本书对读者就会有更切身的说服力。

  • 4.最后,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当初读《怪诞行为学》时,就陷在实验里爬不出来,以至于除了对靓丽封面的印象以外,几乎忘记读过这本书;后来,《无价》虽然也是类似的书,但是因为与生活中“价格”的关系密切,我至少清晰了“价格锚点”的概念;如今,《思考,快与慢》无论在价格、厚度,各种赞誉,都超过了前两本,我不知道我的阅读能力是否已经达到可以消化这本书的水平,但是从目前的预读情况来看,还是不容乐观的。当然,我估计很多人读这本书都快不了,因为从一些赞誉者的“赞誉”内容来看,我很怀疑某些忙碌的名人是否真的看完了这本书,因为哪怕仅凭摘要、序言和丹尼尔·卡尼曼的学术名气,写出这些赞誉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