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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中有吃了果子、喝了水就可以获得智慧的故事,传说中也有获取某件神物、经仙人指点就可以充满智慧的桥段。其实,智慧哪有那么容易获得?智者的形象往往是须发皆白的老人,未见嗷嗷待哺的婴孩,现实中,智慧的获取往往要终其一生。

这里,最容易与“智慧”混淆的恐怕就是“天才”了,天才天赋异秉,但这只是使其具备比常人得智更优越的条件,常人数月、数年、乃至终其一生难以参透的道理,天才只需稍加努力就可以达成,但是窗户纸一旦捅破,许多事物就不再神秘了。

其次,“知识”也可能与“智慧”混淆,的确,智者往往知识渊博,见多识广,这里的知识并非单指来自书本的知识,一个缺乏文字的原始部落,知识往往都集中在年长者的身上,他们不曾读书,但是人生走过绝大半,即使整日坐卧家中,也经历过世间形形色色的事件,这些集中在脑海都是知识。尽管如此,这仅是知识的容器,想要转变成智慧还需要再进一步。

终于可以回答“什么是智慧了?”当我们向他人求教时,对方给予答复,听到答复后我们点点头,称赞其智慧过人。智慧正隐藏于此。也就是说,智慧要通过思考,从而做出判断与决策。但是思考本身也不是智慧,如果缺乏可加工的素材,思考也只是无用的工具。

让我们做个小小的总结:“首先,人应该获取丰富的知识,其次,通过思考(思考的方法也是知识)加工这些知识,形成某种认识/框架/方法论,最后,在需要对某种输入做出响应时,将输入加工后输出,以判断/决策等形式表现出来。整个上述过程又构成一个循环。”——将这些综合起来就是“智慧”。哦,天才可以加速和优化上述过程。既然如此,也难怪获取智慧要终人一生了。

一、旋转的优势:

“与往复式运动相比,旋转的巨大优势在于能效:它不需要运动机件改变方向来完成每一冲程,而是持续转动(它当然也有局限性,主要是受离心力的影响,这一点也受同样的运动定律的支配)。具体的运用则视质量和速度而定:若设备轻,运动又不快,往复式运动的发动机就足以完成任务,尽管要付出一定代价。若设备大又速度高,往复式运动就不行了。

轮船蒸汽机由往复式改为旋转式,最清楚地说明了这一原理……”

——《国富国穷》第13章

二、知识的财富

“国家的进步和财富的增长,首先是体制和文化;其次是钱,但从头看起而且越看越明显的是,决定性因素是知识。

为获取英国最新技术的“秘密”所采取的第一个步骤,就是派出考察者——训练有素的代理人——去观察、报告并且雇走技术熟练的工匠。因此,在1718年到1720年期间,在移居国外的苏格兰人约翰·劳的怂恿下,法国发起了一场寻求英国技术人员的有系统的活动,包括寻求钟表制造者、毛纺工人、冶金工作者、玻璃制造者、造船工人,约有二三百人之多。这个运动使英国人感到十分不安,以致他们通过了一项法律,禁止某些技术熟练的工匠移居国外。这是涵盖一个多世纪的一系列这种措施中的第一个,它涉及的行业也不断增多。

但是,这种法规并没有构成一道封闭性的障碍。在一个实行高度保护主义的社会里,并非每一个人都已经对潜在的国际竞争抱有警惕。试以金属制造技术为例——因为这种技术同军备和机械有关而成了特殊的宠物。(人们为了能更好地屠杀所以就进行屠杀。)在1764年到1765年期间,法国君主政权派遣加布里埃尔-让·雅尔参观了英格兰的采矿和冶金设施。英国人对这种情报的价值十分麻木,所以雅尔在设菲尔德和英格兰东北部的铸造厂和锻造厂受到了良好接待。后来发表了的雅尔备忘录迄今依然是关于他那个时代技艺的宝贵情报资料。英国在计时技术方面取得的进步也是一样:计时是航海优势的关键;1769年,航海部允许法国来访者打开并且察看约翰·哈里森的革命性船用时钟,其理由是这种时钟应该为全人类作出贡献。(当哈里森晓得这件事以后,他大发脾气。)”

——《国富国穷》第18章

三、科学史学界的错误:

“……在工业革命之前的几个世纪里,个人主义非常有利于财富的积累,不仅仅是在欧洲,像我们所看到的,日本的德川幕府时期也是如此。但是一旦日本人找到了他们所想走的路,他们的集体价值观就起到了难以置信的巨大的推动作用(也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自以为科学的史学界有一个常见的错误,就是以为今天的优点一定也会是明天的优点,一度发挥了积极作用的因素也会永远起积极的作用。历史并不是这样发展过来的。处于起跑和突破阶段的经济,在需要具备的条件方面,不同于那些已处于领先和疾驰地位的经济。日本经济的成功在于,它在德川幕府时期成功地反对了僵化和怀旧,而在明治维新及其以后时期做到了举国上下全力以赴。在不同的情况下要有不同的战略。”

——《国富国穷》第23章

  • 使科学巨匠们伟大的基础是什么?

  • 为什么我们会感觉有的知识容易掌握,有的却艰涩难懂?

  • 为什么人们做什么都强调专业?

  • 社会生活中,处在什么样的位置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 ……

有阅读的因素,经历的因素,还有思考的因素,所有这一切,帮助我回答上述问题时,也令我形成了对知识的若干认识,也可能是假设,因为这些认识仍然有待生活来证实。

一、存在与发现: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规律(没有规律本身不能算作规律),人类将如何发展?《三体》中,丁仪向汪淼所讲述的,当实验证实微观粒子的运动没有规律可循时,物理学本身都不存在了。《科技想要什么》中,凯文·凯利通过熵增原理,也描述了宇宙归于热寂的最终结局。看来,如果世界没有规律,人类自身都无法存在,更别提发展了。

那么,诸如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科学巨匠,他们的功绩也只是发现了客观世界的规律,而创造规律这样的事情只能是神(大自然)才能做到的——这已经超出了人的理解范畴,所以我们的基本定律就是:规律是客观存在的,也就只能被人类发现和利用,而无法被创造和修改。

被自然界赋予智慧的人类,用勤劳去发现并利用规律,借助生命能局部改变熵的特性,为自己争取发现客观规律的宝贵时间。既然神创造了人,我们只能相信神不会那么残酷,必然也会赋予宇宙终极的规律,静待人类去发现,从而实现自我救赎,也许是发现扭转熵增的方法,也许是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途径,总之,我们不得不对自然界表示敬畏,人类的主观能动性非常强大,但是在自然的现实面前也必须承认自己的局限。

二、联系与孤立:

记得刚学线性代数的时候,我被矩阵的种种变化和特性搞的莫名其妙,一度怀疑创造者们是从其他角度发展的这套理论,直到与三维空间的解析几何结合起来,终于找到了久违的感觉。有意思的是,多年后见到一篇“理解矩阵”的博文,作者也是通过坐标来理解向量的,而且据此开展了各种针对矩阵概念的分析。

阅读《无价》、《思考,快与慢》、《黑天鹅》一类的书籍时,我同样发现,作者们所罗列的实验与结论,就好象沙盘上的一粒粒沙子,难以如棋盘上的棋子统一起来。在我的眼中,这些源自心理学与经济学交叉的知识,几乎每个章节都很陌生,以至于我不得不通过语法和逻辑关系去理解和甄别。

现在,我假设人类文明所有的知识都是按照树形结构组织的:从最开始的几门学问作为这棵树的根,经历千百年的传承,这棵树越长越高,越长越茂。从知识的深度而言,每个树干长得更粗,可以承载更深刻的知识,从知识的广度而言,每个树干继续分支,通过学科之间的融合形成了新的知识领域,整个树冠越来越大。

如果新的知识能够与我们已有的知识进行类比,我们就会发现易于学习和掌握,否则,我们就会发现学习起来艰涩难懂。但是根据树的模型,每种知识都不是孤立的,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合适的联系,掌握起来就会相对容易。

三、专业与泛业:

根据树的模型,人类的知识可以在两个维度上表示:深度和广度。大前研一在《专业主义》这样的书中强调了专家的作用,生活中,我们遇事也以专家的观点作为权威参考。原因很简单,专家在其所熟悉的领域有着比常人更深刻的知识背景。

在人类文明日益复杂的现实情况下,一个人学习并继承所有的文明成果是不现实的,但是人类社会有“分工协作”的特点,只要权责划分明晰,每个人只需要在自己的领域深耕,在此基础上人类文明就可以实现高速发展。所以,从现实意义上而言,专业可以为文明进步带来直接的,可以预期的推动效果。

那么与专业相对,或者称之为强调广度的“泛业”呢?科学史上有着某领域的专家借助其他领域的启发,从而创造出新的研究领域的例子。例如:《信息简史》中,研究物质和能量的生物学家,借助信息论的启发,转而研究基因所包含的信息。另一方面,人类不是机器,人类的好奇心会驱使他们去追寻自己的目标,这是谁能管得到的呢?

一个主要的问题在于,你无法预知哪根树枝会分出新的一道。泛业的结果也会导致个体缺乏竞争力,定向发展被随机发展所取代。就泛业本身,由于难以捕捉的研究规律,始终也是难以被专业主义者们所重视的。

四、物以稀为贵:

有时候想想,“物以稀为贵”恐怕是人类社会中最有价值的定律之一。譬如:同等条件下,当你判断投身一个行业后,你的发展前景是否良好?就可以借助这条规律。

为此,你至少需要搜集如下数据:行业A中现有的机会,行业A中现有的竞争,行业A中未来的机会,行业A中未来的竞争。为了对比A行业,你还需要寻找一个B行业(基准)的上述数据。具体而言可以这样:行业A中发布的职位数量和未来预期,行业A中现有的竞争者和未来预期(专业就是个不错的参考)。实际情况下,还可以添加具体职位和薪资信息。

最后,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看似不错的行业,在市场化的条件下,必然会吸引更多的竞争者进入,而行业本身的增长空间是容纳这些竞争者的前提。无论择业,投资,这种动态的选择观点都是比“看到公务员吃香就去考公务员”、“看到大学毕业能找到好工作就去考大学”更理智的观点。其实,一切的有利选择,都是设法使自己变得稀有,能够为别人提供无可/难以替代的价值。在此基础上,结合个人的努力和机遇,成功的可能性就会更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