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日常生活中的你是否发现:与斤斤计较,事事算计的人相处起来劳神费力,我们通常也不会和这样的朋友走得太近,出于自我保护的需要,甚至幼年时我们就被家长教导要避开这样的小朋友;另一方面,待人诚恳,为人仗义,乐于助人的人往往能结交到更多朋友。但是,最后你会发现,第二类人与第一类人可能确有区别,也可能没有区别。

人要生存,无非与外界产生两种关系:人与事/物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前者就好比做蛋糕,后者则好比分蛋糕。社会的教育体系培养每个人“做蛋糕”的能力,“分蛋糕”的能力却需要经历家庭/社会活动自行领悟。就现实而言,“做蛋糕”能力较差的人往往精研“分蛋糕”的能力,并且常常获利不菲,而对于“做蛋糕”能力较强的人而言,却往往在“分蛋糕”的问题上吃亏。平心而论,没有掌握“分蛋糕”能力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社会并不理想,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掌握为自己争取利益的能力,这也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需要——“做蛋糕”的人本该分到最大的那块。

事实上,为自己争取利益并不困难,开头所论第一类人采用的是最拙劣的手段,而第二类人只需借助“互惠”的心理特征,完全可以达到维护自身利益的目的。但是,为什么很多人愿意坐视利益受损,而不去为自己争取呢?我的答案是:心态,这种心态来源于道德教育下的一种潜在顾虑:“我不想被别人认为太自私、太势利”、“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想和别人起争执”、“他是我的客户,我要优先考虑他的利益”、“都是朋友,谈钱伤感情”……在这种心态下,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主动争取利益的,没有这种动机,就不可能去寻找达到目的的方法。

在《咨询的奥秘续》的第5章,咨询大师温伯格以“祈愿仗”(一个象征性的道具,代表我想要的东西以及在要求没有满足时接受现实的能力)的名义,实际上就“如何争取自己的利益”的最关键环节——摆正自己的心态,总结了如下几点:

  • 1.不要猜别人的心思,听听自己的心声;

  • 2.不要在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之前,担心它是不是可行;

  • 3.不要在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之前,担心它是不是合理;

  • 4.不要在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之前,担心它会不会被人接受;

  • 5.注意你自己在做和不在做的东西,从中找出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 6.留意自己的感觉,由此找出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 7.不要担心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真得不到的时候你有的是时间去担心;

  • 8.不要一上来就退而求其次;

  • 9.完全不要限制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数目;

  • 10.记住,你可以与所有相关方面坦诚谈判。你用不着替别人谈判,他们自己也有祈愿仗。

温伯格为此举了这样一个例子:梅尔是一家小型咨询公司的老板,一家大公司请梅尔为其客户做个建模提案,梅尔请杰里帮自己看看条款草稿。杰里帮梅尔修改条款,用重新拟定的协议与客户谈判,最终把要价提高到三倍,时限放宽到三倍,梅尔所顾虑的问题完全没有涉及。条款的修改对话是这样的:

“杰里:“这里说你会在两个月内交付第一个模型。想想你为了一个模型要做的那些工作,这看起来有点赶啊。你能让这个条款放宽一点吗?”

梅尔:“我不知道”

杰里:“那他们为什么在两个月之内就要呢?”

梅尔:“我也不知道。看起来他们挺着急的。”

杰里:“好吧,既然他们也没说具体时间,你觉得应该需要多久?”

梅尔:“呃,三个月?”

杰里:“你是问我呢,还是回答我呢?”

梅尔:“这,你觉得三个月合理吗?”

杰里:“我又不是你的客户,我也不是你。你觉得多久才合理?用你的祈愿仗啊!”

梅尔:“好吧,我觉得要四个月。”

杰里:“那么,四个月内做一个高质量的模型,你有多大把握?”

梅尔:“嗯……五成?”

杰里:“你又问我呢?”

梅尔:“呃,好吧,四成吧。”

杰里:“这就是说,你觉得要是花上四个月,有四成的把握做出一个能充分代表你的公司能力的模型,对吧?”

梅尔:“是,我觉得是吧。”

杰里:“才四成把握,你就满意了吗?记得用祈愿仗!”

梅尔:“应该是不满意……可我不想让他们等太久。”

杰里:“你是想不按时交呢,还是交个不合格的呢?”

梅尔:“都不想吧……(低头看看祈愿仗)对,我不想。”

杰里:“那你觉得应该有多大机会呢?九成?九成九?”

梅尔:“我是想要百分之百的……(用祈愿仗敲敲手心,又看看别处。)可你知道我做不到。谁都做不到。”

杰里:“可你希望能做到的,对吧?”

梅尔:“当然了,可我必须得合乎情理啊。”

杰里:“‘必须’和‘想要’是两码事。我们先看看你想要什么,先不去管你是不是觉得合理。知道了你想要什么之后,再来想法儿和大自然或者和你的客户达成妥协。这么说,你是想要百分之百喽?”

梅尔:(举起了祈愿仗)“当然了,每个人都想要。”

杰里:“那为什么费了这么大劲儿才知道你想要这个呢?”

梅尔:“呃,好吧,我想要合理。”

杰里:“好,那这是你想要的另一件事情——要合情理。我们把它列进你想要的东西里面。祈愿仗可没有什么限制。”

梅尔:“可我怎么能既要百分之百又要合情理呢?”

杰里:“哦,我可没说你能同时达到,但都想要是可以的嘛。”

梅尔:“可我怎么能要根本达不到的东西呢?”

杰里:“因为你可以想要任何东西呀。这就是你为什么有个祈愿仗。”

梅尔:“可我要是拿不到又有什么用呢?”

杰里:“首先,你不知道是不是拿不到,或者是不是能够接近到没什么区别的程度。其次,你要是不去要求,就几乎肯定拿不到,连门都摸不到。”

梅尔:“但他们不会觉得我这人不合情理吗?”

杰里:“可能会啊。要是那样的话,你就得听听人家想要什么——也许在你看来也不合理——然后再开始谈判。”

梅尔:“可要是他们觉得我不合情理,难道不会影响谈判吗?”

杰里:“但你也没有不合情理呀。你只是告诉他们你想要什么。想把工作做到一流很不合理吗?”

梅尔:“大概没吧。”

杰里:“所以你一开始就告诉他们吧。你可以说:‘我想要的进度,要让我能够尽可能为你们做出一流的工作——模型要符合你们的要求,按时交付,没有缺陷,将来要改起来也容易。我觉得这些效果你们都想要。’”

梅尔:“哦?我可以这样说啊?”

杰里:“我不知道。你知道这些字怎么念吧?”

梅尔:“别损我了。当然没问题了。可我以前谈判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开始过。他们会怎么想呢?”

杰里:“这我可说不上来。我又看不出人家的心思,尤其是我连人都没见过。可你为啥非得事先知道呢?这话说出来完全合情合理啊,要是对方的反应没道理,你也会对对方有点了解咯。这样的信息在谈判中总是非常重要的。你可以用你的金钥匙来看看后面是什么。”

……

杰里:“你觉得这可以了吗?就拿着这个去谈判了?”

梅尔:“还不行吧。”

杰里:“那你还想要什么呢?”

梅尔:“我觉得我还得更有把握才行。”

杰里:“我觉得你似乎吞吞吐吐的。怎么了?”

梅尔:“我提供的东西既没增加,要求的也没减少,我怎么能更有把握呢?”

杰里:“想要一样东西,你并需要知道怎样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是第一位的,‘如何拿到’是后面的事情。你似乎总喜欢把它倒过来嘛。”

梅尔:“好吧好吧,那我想要更有把握一点。你就到此为止了,也不打算告诉我怎么办了,是吗?”

杰里:“我怎么知道什么能让你更有把握呢?”

梅尔:“你是我的顾问呢。”

杰里:“那好吧,我来用五分钟法则吧。”

梅尔:“哦,我想起来了。‘客户永远都知道怎么解决自己的问题,并且会在头五分钟里讲出来。’”

杰里:“对的。”

梅尔:“那,我在头五分钟里面告诉你解决办法了吗?我不记得谈过关于自信的问题。”

杰里:“你当然说过了。”

梅尔:“我说过吗?我说啥来着?”

杰里:“你说:‘杰里,我这次可是个很大很大的单子,我不知道弄得好不好。你能帮我看看吗?’”

梅尔:“这都是在电话里说的啊,我还没过来呢。”

杰里:“你觉得头五分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梅尔:“噢!”

杰里:“明白啦?”

梅尔:“我明白我确实是觉得没把握。可解决办法是啥?我不觉得我知道解决办法啊。”

杰里:“那你当时要什么来着?”

梅尔:“我什么也没要啊?”

杰里:“那你今天为什么在这儿啊?”

梅尔:“哦哦哦!我要你帮我来着!”

杰里:“好啦,那这个就是你要的啦?让我帮你去做这个谈判?”(我指着他放在桌子上的祈愿仗。)

梅尔:“嗯,是啦。不过那就要求得有点过分了。”

杰里:“可能吧,可你怎么知道那样就过分了呢?你看透我的心思了?”

梅尔:“可那样不过分吗?”

杰里:“这取决于你愿意为这个服务付出什么——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拿起祈愿仗,放在自己的胸口。)

梅尔:“哦,我知道了。””

——《咨询的奥秘续》的第5章

由此看来,抛开所有的种种顾虑,落脚于真正“想要的东西”是摆正心态的核心,在“想要的东西”的驱动下,任何人都会想方设法争取自己的利益,除非他们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利益。

当我们试图取得“想要的东西”以此争取自己的利益时,就有可能与他人“想要的东西”发生冲突,这种情况下,双方就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读书笔记】优势谈判的技巧),谈判必然会对双方造成压力——很多不愿争取自身利益的人其实是出于对谈判压力的恐惧,只有能够适应谈判压力的人才有机会维护自己的利益。可见,基于人自私自利的本性,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最终通过谈判达成妥协,这种流程完全没有问题。在道德因素的影响下,一旦我们出于“利他”的原因而替别人考虑其“想要的东西”时,上述流程反而会出现问题,我们也就往往无法维护自身的利益。

最后需要说明的是,“想要的东西”同样极度危险,正如温伯格的悲惨定律所论——“和中介谈个昏天黑地不大可能改善你的处境,因为人家是专业的,你是业余的。”销售领域的培训往往也以此物激励销售人员的士气,相对于消费者,销售人员更了解自身的产品和服务,从而在“谈判”中占有优势,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销售人员可以不择手段,除去极个别掌握专业知识的消费者,绝大多数消费者必然会沦为销售人员的猎物。如此看来,在这个行业中,试图与消费者平等“谈判”的销售人员却会因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与集体的方向相悖而被淘汰,最后的结果是,生存下来的销售人员相似度越来越高,彼此也会越来越喜欢,从而在社会上形成统一的肖像:这是一群善于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人。

文字诙谐幽默是《咨询的奥秘》的一大特点——尽管有些幽默并不好懂。这种幽默往往借助生活中些喜闻乐见的事物/现象,以一种看似严肃/神秘的表达形式,传递一些简单/深刻的常识/道理。例如:第3章中马文的医学秘密。

  • 头号秘密:百分之九十的病都会自愈,根本用不着医生插手。修改版:要温柔地对待能够自愈的系统。这在工程第一法则中就是工程师们熟悉的:没坏的话就不要修。

  • 第二大秘密:反复治疗一个可以自愈的系统最终让它不能自愈

  • 第三大秘密:每个处方都包含两部分:药品和正确使用它的方法。例如:有些人特别担心吃了不必要的药,于是吃抗生素的时候停药太早,从而导致疾病可能卷土重来,而这时抗生素可能变得无效。

  • 第四大秘密:如果已经做过的事情没能解决问题,就告诉他们做点别的

  • 第五大秘密:务必让他们付给你足够多的钱,这样他们才会照你说的去做。另一种表述就是,咨询中最重要的活动就是开出正确的价码。

  • 第六大秘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注意:把前五个秘密摆在一起看可以学到更多,其中两个秘密实际就是在说:不要太早放弃治疗,也不要坚持一种疗法太久

以上这些是不是看起来都很像废话?但是仔细想想,有时候我们又恰恰需要旁边有人说出这样的废话来提醒我们。

关于如何发现数学规律,而不是证明它们的问题,柯朗在《什么是数学》中写到:“假设(5)的来源问题,属于一个没有一般规律可循的领域。其中起作用的是经验、类比和直观。”可见,即便是数学大师,也不得不承认,创新的来源是一个没有一般规律可循的领域。

无独有偶,在管理咨询领域,温伯格在《咨询的奥秘》第5章中,也提到了一些与之类似的技巧,但是更具备可操作性。以下就是被他称之为“激发点子的技巧”:

  • 寻找相似:想象一个和当前面对的系统有些相似的系统,从那里寻找思路。这个系统不一定要和你的系统完全一样,因为你是在找灵感,不是在找答案。

  • 推至极限:找出系统的某种属性,然后想象把它推到极限值会发生什么。

  • 越过边界:东西容易掉进缝隙里,而系统连接的边界处更容易出现缝隙,要找出夹在缝隙的东西,首先要列出系统中所有的外边沿和所有的内部边界,再列出应该穿过边界的东西。

这里,我们也在用数学领域的探索类比咨询领域的解决策略,诚然,两个领域并不完全一样,但是正如上文所言:“你是在找灵感,不是在找答案。”只有拥有灵感,我们才能设计思路,最后找到答案。整个这个过程其实就是创新,创新是极艰难而绝美味的。

所以,激发点子的技巧,其实也是寻找创新突破口的思路。“经验、类比和直观”的分类太模糊,因为除了类比,经验和直观既可以彼此包含,也可以同时包含类比。而“寻找相似”、“推至极限”、“越过边界”则是完全独立的三个策略,尽管它们不具备完备性,但是我相信这三个“激发点子的技巧”能够有效激发每个人的创新能力。

自古以来,会议就是重要的群体沟通手段。大体而言,会议的功能无非三种情况:向下传达指令、向上汇报工作、共同讨论议题。随着电子邮件等沟通工具的发展,前两种功能已经被弱化,至于最后一种功能,只要个体具有独立的思想,群体以会议讨论议题的形式就无法被取代。

《咨询的奥秘》第7章,作者提出了以“隐藏议程”的形式来训练与会者“看到”其他与会者内心真实想法的方法。对于所有的与会者,既然一样要开会,顺便玩一场“狼人杀”来锻炼大家的观察与判断能力——收获很可能不止如此,也许比多数冗长低效的会议更有意义。

那么,游戏开始(结果可能会令人惊讶):

“在会议开始前,给每个与会者一张纸,上面写了该次会议上的一个秘密的个人任务,比如下面这些。

  • 试着保证会议上的每个决议都记录下来,并展示给所有人看。

  • 确保每个人都有机会在每一个主题上发言。

  • 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或小团体主导会议。

  • 假装你还对本次会议毫无准备,试着在整个会议期间向别人隐瞒这一情况。

  • 如果可能的话,让会议达成决定X,而不让自己与这个决定联系起来。

典型的秘密任务描述了人们通常会在会议上做的事情,有些有积极影响,有些有消极影响,还有些影响不大。通过明确扮演角色,这些演员学会“看到”以前看不见的行为,或对先前见到的行为有了不同的解释。这一新的视角不可避免地会影响一个人将来对会议的理解。

我经常使用的两个秘密是:

假装你在这个会议之后马上有另一次会议要参加。你非常想参加那个会议,所以要尽力使本次会议尽快结束。

假装你在这个会议之后马上有另一次会议要参加。你非常不想参加那个会议,要是现在这个会时间太长你就可以逃掉下一个了。所以你要尽力使本次会议拖得更长。

通过把这些秘密分配在同一次会议上,我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冲突的结局如何。在会议结束时,我贴出了所有的秘密任务,并要求大家猜猜谁领的是哪个任务。屡试不爽的是,指定“加快会议”的人总会被认为是要“拖延会议”的人!

发生这种奇怪的结果,是因为每次急于开完会议(比如打断讲话者,简化程序,或要求快速投票)都会导致冲突,从而延长了会议。指定延长会议的人发现自己根本什么也不用做:只要把工作留给“加快”的人就行了。通过这一经验,与会者学到了很具体的一课,要加快会议的最好方法就是保持安静。

但更重要的是,参与者改变了自己对于别人在会议上的行为的看法,知道了外在行为往往和内心意图大相径庭。这样,他们对于看到他人的“内心”就迈出了小小的一步。”

——《咨询的奥秘》第7章

“要是你不能改掉缺点,就把它变成特点。(本书称作伯登法则)”

——《咨询的奥秘》第3章

如果你的表达无法做到简洁有力、重点突出,那么肯定无法通过客户的“电梯测验”(在乘电梯的30秒内清晰准确地向客户解释清楚解决方案)。对我而言,自小学语文时代以来,提炼中心思想就很难取得满分。如今,作为一个话痨,我发现将大量的内容浓缩为几句话仍然很消耗脑细胞。于是,几年前的一场面试中,我面对面试官如何完成“电梯测验”的提问回答道:“为什么不找个宽裕的时间向客户解释?”从而将问题转变成了“如何找到客户宽裕的时间?”就这样,我当时规避了自己的缺点。

现在看来,其实我也可以考虑:“如何把缺点变成特点?”——这是我认为本书碎片化的咨询技巧中,最有趣的问题之一。

“从前有一天,一个人来到裁缝列维的店里,因为他听说在这里定制西装很便宜。西装做好了,他一试却发现根本不合身。“你看,”他说,“上衣的后身太长了。”

“没问题。”列维说道,同时告诉他怎么把背弓起来,撑起松松垮垮的上衣。

“那右胳膊怎么办?它长了三英寸啊。”

“没问题。”列维又说道,同时示范着怎么把身子歪向一边并伸长右胳膊来让袖子合适。

“那这裤子呢?左腿太短了。”

“没问题。”列维再次说道,然后教他怎么把胯提起来,这样虽然他走路跛得厉害,但西装看起来总算合身了。

这位顾客不再抱怨了,就这样一瘸一拐地上了街,感觉有点被列维蒙了。还没走出两条街,一个陌生人叫住了他:“打扰了,不过你穿的是件新西装吗?”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他的新西装,这个人喜出望外,也没有觉得对方冒失。“是啊,”他说,“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哦,我也想给自己做身新西装来着。谁给你做的?”

“列维,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多谢了!”陌生人急匆匆地走掉了,“看来我得去找列维做西装了。哇,连你这样的瘸子都能做得这么合身,他可真是个天才啊!”

……

造出了几个瘸子之后,列维并没有垂头丧气。相反,他挂出了一个标牌:“天才裁缝列维——专注跛行者。””

——《咨询的奥秘》第3章

裁缝列维的故事滑稽可笑,而且我本人强烈怀疑:列维给真正的跛行者做出来西装是否真能合身。不过,这个故事对于我们思考“如何把缺点变成特点?”这个问题是有效的:下次面对类似情形时,完全可以想象我们自己就是列维。事实上,许多行业已经涌现出形形色色的列维故事了。

  • 屠宰的动物总是有些部分没人吃,肉类包装商就把它们放在香肠和热狗里面。有家公司并没有隐瞒这一事实,而是做广告称:“我们的热狗均以特选的肉制成。”

  • 汽车旅馆的设计师从来都不大知道怎么设计浴室。有窗户的浴室需要占用外墙的宝贵空间,所以他们就尝试安装排气扇。但排气扇的设计师似乎也不能设计出一个物美价廉的风扇来有效地排出窄小房间中的淋浴湿气。所以,汽车旅馆的特色就是:“所有的浴室均带有豪华取暖灯。”

  • 19世纪初,钻井是为了寻找水或盐。不幸的是,一旦打到石油,钻井就报废了。最后,G.H.比塞尔决定研究一下这粘糊糊的的玩意儿能派上什么用场。通过蒸馏,他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产品,诸如可燃气体、固体石蜡、润滑油和灯油等,于是他把这些报废产物称为“油井”,然后大发了一笔横财……

  • 药物领域对伯登法则再熟悉不过了。开发出来的新药品经常有一些让人没法接受的副作用。但人们并没有就此抛弃整个研究,而是让副作用反客为主,于是这些药就成了“灵丹妙药”。比如,有一种治疗高血压的药品,其副作用是会造成毛发丛生,于是它就变成了“治疗秃顶的特效新药”……

  • 还有香蕉。人们不愿意买有难看黑点的水果,于是一场浩大的宣传活动让奇奎塔香蕉登上了每个电台。奇奎塔唱了一首关于香蕉的歌:“当身披棕色斑点,通体变金黄时,香蕉味道最好,也最有益健康。”

最后,轮到我想象自己是列维了。忙碌的面试官、投资人、首席执行官们无法给话痨腾出时间,但是社区敬老中心、养老院里的老人们需要有人陪他们聊天,除了将自己的缺点变成特点,也许,替面试官、投资人、首席执行官们照护好他们的老人,也可以为话痨们争取到远大于30秒的解决方案阐述时间呢?

对于刚刚开始职业生涯的年轻人,我的忠告是,用新鲜的、不教条的、没有偏见的头脑,去思考大事情的主要轮廓。——H.塞里(H.Selye)”

——《系统化思维导论》第2章

这大概是整本书里,对我而言印象最深的一段话了。回首11年前,刚开始职业生涯的我,对未来既好奇又恐惧,对知识既偏执又麻木,与迷茫相伴的那份浑浑噩噩,自大学时代就逐渐让我在知识面前停滞不前,那种感觉就好象这样:

“学生应该对一般系统的这种应用(指一般系统方法对思维的促进作用)特别感兴趣,因为他们每个学期都要学习一些新课程。遗憾的是,四年的新课程学习常常让头脑变得麻木,结果许多毕业生在脱掉学位服和学位帽之后,发誓再也不学新课程了……”

当时的我教条地认为学什么就应该去做什么,偏见地认为学技术就应该做技术,研发就是会比销售得到的更多……结果发现现实和想象并不一样,于是,我开始“归纳”调整。即便到现在,我也不敢说自己“用新鲜的、不教条的、没有偏见的头脑”在思考事情的主要轮廓。

换一个角度来看,可能正如作者所暗示的:因为有“信念”的存在。这样看来,如果要完全实现塞里的忠告,我们就要彻底抛弃信念,但是这种抛弃本身也不过是用“一组信念补充另一组信念”。不过罗素对信念的定义可以打破这种循环:

要想成为一个通才,对任何事情都不应该怀有信念。罗素指出,信念就是没有任何证据却相信某事。信念中的任何条条框框都会阻碍思维的自由,从而阻碍通才在各个学科之间自由穿越。

事实上,《系统化思维导论》的整本书都在讨论如何成为通才的问题。这里的通才并不是指无所不知,而是指掌握着超越具体学科的思维方法,从而能够实现跨学科快速学习,具备融会贯通的能力。现代社会的知识爆炸性增长,学科划分专业精细,这有利于分工协作生产,却不利于跨学科联想创造,而具备系统化思维的通才有利于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是这样学习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一阶序是二阶序的基础,发现一般系统规律的主要方法是归纳。一般系统研究者从不同学科的规律开始,寻找其中的相似性,然后向世界宣布新的“关于规律的规律”。各学科的一般规律就只是其特例了。

……

假如他要学一点经济学知识。他可能参考当地大学开设的相关导论课程,找来一本教科书,或者在当地图书馆浏览一些经济学著作。但是,当他翻开这样的书时,不是从头开始。他知道许多关于思维和沟通的一般模式,而且他足够聪明,可以看透这些模式的经济学伪装。

……

一般系统学者遇到专门领域里的定律时,常常能够将其与他知道的一般系统“定律”联系起来。他会识别一些特殊的假定,将他的一般系统定律转换成经济学定律或其他学科的定律。

……

因此,一般系统方法可以大幅节省课程学习的思考时间。在研究各种情况或特殊系统时,也会如此。”

可见,一般系统研究者其实就是哲学家,或者说,是更贴近现实的哲学家。通才的专业素质可能不如专才,但是哲学素养必然高于专才,这种哲学素养会有利于其成为跨学科规律的发现者。

当今社会,即使是那些新新人类,他们的知识也只是人类知识的极小一部分。因此,一般系统学者经常在黑暗中跳跃,经常在没有足够证据时得出结论,结果实际上经常做傻事。确实,愿意做傻事几乎就是进入一般系统研究界的必要条件,因为这种意愿常常是快速学习的先决条件。

要成为成功的通才,我们必须用一种天真、简单的态度研究复杂系统。我们必须像儿童那样,因为有充分的证据表明,儿童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理解许多复杂思想的:首先形成有关总体的大致印象,然后再深入具体的差别。皮亚杰(Piaget)这样描述他的观察结果:

一个不认识字母和音符的四岁孩子,通过一天或者一个月的观察,就能简单地根据题目和那页书的样子,分辨出书中不同的歌曲。对他来说,书中的每一页都代表了一种特别的模式,但对我们来说,每一页的形式都差不多,因为我们看到的是每个词或每个字母。

由于识字,成年人可能丧失了研究部分之前先抓住整体的能力,这种能力被他们在读写方面的高级分析能力掩藏起来了。不过,成年人还是保留了一些语言之外的能力。我们可以认出一个熟悉的街区,即使没有任何标志,也能感觉到某些东西发生了变化,即使我们说不出来。

根据前面的分析,我们肯定会犯一些错误。我们常常误以为曾经到过这个街区,而进一步的分析可能证明我们错了。但在科学中,正如塞里所说:“枯燥乏味的理论与错误的理论差别非常大。”在一个有点熟悉的环境中迷路时,我们需要利用总体印象,快速导向更为熟悉的环境。如果我们发现走错了街区,这个错误就会被纠正。如果我们非要查看每个街区的每个门牌号码,就赶不上晚餐了。

任何方法,不论是分析方法还是综合方法,都不能确保在寻求理解时不犯错误。每种方法都有一些有特点的错误。基于二阶序的信念,我们大跨度地跳跃,往往完全错了,但至少能很快发现。如果时间是重要的因素,那么慢而对的分析方法所能保证的,就只有无法按时完成任务了。雷利爵士(Lord Rayleigh)曾说:

精心设计的实验的结果常常被视为新发现并以“定律”的形式被提出。其实经过几分钟的思考,人们就可以事先预测出来。

这就是分析所固有的错误。虽然从长远来看,耐心总会有回报,但就像凯恩斯所说的,长远来看,我们都会死。所以,一般系统方法会吸引那些没有耐心等待精确方法的人,但仅仅没有耐心是不够的。要想成为出色的通才,必须学会忽略数据,只看事物的“概貌”。”

这本书什么都好,就是难以让人看到全书“概貌”,尤其是当阅读陷入后文中形形色色的定理和规律“数据”中时。我一度以为理解那些定律才能够理解系统化思维,但是实际阅读过程中发现,这些充满辩证色彩的定律,并不是每一条都很容易理解。翻阅目录,只有第2章的“一般系统信念的主旨”、“一般系统规律的本质”有成为“概貌”的潜力。

于是,我终于看到,《系统化思维讨论》的主旨就是教授成为通才的方法,而成为通才需要做好的就两件事:

  • 大胆使用归纳的方法对规律进行快速总结,发现错误及时纠正;

  • 从总体的大致印象突破,忽略“数据”,只看“概貌”,再深入具体差别。

至于一般系统规律的本质,就像作者引用卡尔·曼宁格所言:

“有人会反对,说这种基于过度简化的敏锐和清晰包含了一些曲解或错误表述。但这就像是教师面对的永恒悖论:教事实和图表,还是教真理。要教一个模型,教师必须采用具体的图表,并清楚地说明一些根本看不到的东西。学生们必须“学习”一些东西,以便以后意识到,那些东西并不太像他学到的样子。但到那时,他已经抓住了事物的本质,从此开始接近真理。他会用一生的时间不断地修正,不断地接近真理。”

——卡尔·曼宁格(Karl Menninger)

“设想我们做一个关于交通安全的调查,目的是研究汽车在开出收费站时的加速情况。我们需要知道每辆车的精确位置和速度。

现在假设我们安装了一台自动照相机来拍摄每辆车,然后根据这个观察结果(即照片)确定车的位置和速度。确定车的精确位置可能会有点问题,因为照相机拍摄运动的车辆时图像会比较模糊。因此,我们把快门速度调到最快,目的是“停止运动”,以得到漂亮而清晰的照片,从而精确地确定车的位置。

但我们怎样根据静止的照片来确定速度呢?可以观察天线上的狐狸尾巴伸得有多长,但是并非所有车上都有那样潇洒的附件。最可靠的方法是从照片的模糊程度来判断,因为车速越快,照片就会越模糊。

实际上测量重影的长度,然后将其除以曝光时间,就得到了速度,即在某个特定时间间隔内车辆行驶的距离。不过请注意这种方法的互补性本质。为了精确测量速度,我们希望模糊的重影越长越好,但同时,为了精确地测量位置,又要求重影尽可能短。因此,无论怎样选择快门速度,结果都是一种折中方案,不同的观察者会设置不同的快门速度,从而看到不同的(或者说互补的)照片。

……

这个问题已在物理学领域中争论了50多年,但直到现在才在其他领域中引起人们的注意。物理学中的原则依赖于不可分的能量量子。如果能量的分割有一个下限,那么用我们的术语来说,超过这个下限,对观察的分解(或简化)就是不可能的。对物理学家来说,所有观察都伴随着从被观察者到观察者的能量传递。因此:

‘……只要当测量工具和目标之间的相互作用构成了现象中不可分割的部分,互补性的概念就说明了这种探究所能给出的答案。’”——《系统化思维导论》第4章:观察的解释

把上述例子中的“车”换成微观粒子,其实就是在讨论量子力学中的“测不准原理”(现在译作:不确定性原理),在更普适的哲学意义上,就是波尔提出的“互补性原理”,将其推而广之,在生物学、社会学等学科中也适用这种原理。

“玻尔的互补原理首先来自对波粒二象性的看法。

波和粒子在同一时刻是互斥的,但它们在更高层次上统一。

光和粒子都有波粒二象性,而波动性与粒子性又不会在同一次测量中出现,那么,二者在描述微观粒子时就是互斥的;另一方面,二者不同时出现就说明二者不会在实验中直接冲突。同时二者在描述微观现象,解释实验时又是缺一不可的。因此二者是“互补的”,或者“并协的”。

玻尔的原话是:“一些经典概念的应用不可避免的排除另一些经典概念的应用,而这‘另一些经典概念’在另一条件下又是描述现象不可或缺的;必须而且只需将所有这些既互斥又互补的概念汇集在一起,才能而且定能形成对现象的详尽无遗的描述”。

如果说海森伯的不确定关系从数学上表达了物质的波粒二象性。那么互补原理则从哲学高度概括了波粒二象性。互补原理与不确定关系是量子力学哥本哈根解释的两大支柱。”——百度百科词条:互补原理

这里,波动性与粒子性的关系就好像前例中的“位置”与“速度”,每一条性质对于描述现象、解释实验都是不可或缺的(互补的),但是性质之间又是相互排斥的(互斥的)。本书作者发现:

  • 1.互补性思想的要点:两个互补的观点是两个不完全独立(可以从一个推导出另一个的某些结果),但又相互不可归约的观点。

  • 2.物理学家只考虑严格的互补性,也就是必须满足“测量仪器和被测物体之间的交互”,且形成“现象中不可分割的部分”这些限制条件。

  • 3.为了取得理想的观察结果,物理学家会想方设法改进观察方法(如果存在避免互补性的观察方法,物理学家一定会选择),除非面对“不可分割的物理交互”这样的“自然法则”。

  • 4.物理学家面对的互补性可以称为“绝对互补性”,这种互补性基于的思想是没有其他可选方案,只有接受观察中根本的、不可分割的限制。

  • 5.一般系统观点基于更简单的假设,因此更通用。如果由于某种原因,观察者没有对观察进行无休止的改进,那么任何两种观点之间都会存在互补性;几乎所有情况下,总有某种理由让我们停止无休止的地改进观察方法。于是,去掉条件可以得到一般互补定律。

广义互补性原理一般互补定律:任何两种观点都是互补的。

原书这一段内容我反复看了很久,总感觉有些绕神,如果不是翻译的原因,作者的推理逻辑就颇为特殊,直到我将其拆解为上述五点,似乎才读懂一些端倪:互补性的观点具有相互不完全独立和不可归约的特点,这是适用于所有互补性观点的。物理学家追求严谨和进步,总是试图改进方法以达到改进观察结果的目的,除非受到“自然法则”的限制。对于一般的观察者,任何两种观点都是互补的,如果发现某两种观点没有互补,一定是和我们的观察方法有关这里根据对原文的理解,是因为我们的观察方法过于先进?或者说采用了避开互补性的方法?

回到开头的例子,根据我们日常的经验:在一个确定的时间点上,物体的位置是确定的(如果物体的位置不确定,也可以认为是时间点不够精确),而速度本就是物体在单位时间内通过的路程。于是,位置是时间点的函数,而速度是时间段的函数,时间是同时测量这两个量的关键。如果将测量的时间看作时间点,位置是精确的,速度就必然是近似的;如果将测量的时间看作时间段,速度是精确的,位置就必然是近似的。这样看来,位置与速度天生就是两个矛盾的参数。

有意思的是,互补性原理竟然是在现代微观物理学领域被发现的,这是不是说明人类在日常生活中太粗心了呢?另一个异想天开的问题是:互补性针对的仅仅是两个观点吗?对于三个观点,除了两两互补以外,会不会存在三者互补呢(三种观点合起来拼成一块拼图)?对于四个或者更多观点呢?

“……(机械论)意味着整体完全等于部分之和,反之亦然;不管部分进行多少次分解组合,也不管按照什么样的顺序进行分解组合,整体的行为始终不变。这意味着各个部分不会给彼此带来巨大的改变,也不会因其自身的历史而发生巨大的变化。任何部分在适当的时间到达适当的位置后,就会留在那里,继续完成它完全而唯一确定的行为。”

——《系统化思维导论》第1章,Karl Deutsch关于世界的力学典范之美的表述。

回忆起中学初学牛顿力学,那时的感觉是简洁、确定,似乎万有引力公式描绘了所有的自然力,直到被爱因斯坦的相对论颠覆,再到被量子力学折磨……原来,所有的理论都只是对自然界针对性的简化,真正的自然界神秘而复杂。首次感受到与牛顿力学的不同应该是接触热力学开始,当研究对象从单个个体扩展到许多个体时,随机性与平均值变成了研究此类学科的必需工具。

在《系统化思维导论》中,我才意识到介于牛顿力学与热力学之间,还存在一类特殊领域(这一领域以前似乎被想当然地误归类于统计领域):这个领域所研究的个体数量不少,彼此差异很大,所以难以精确计算,但是数量又不是很多,具有一定的结构性,不符合随机性特征。在这本书中,系统即是特指这一研究领域。以原书1.5节的图表而论,将复杂程度作为横轴,将随机性作为纵轴,可以按照思维方法分出三种系统类型:

  • 有序的简单(小数系统):属于机械力学或机械论的范畴,适用精确计算。

  • 有序的复杂(中数系统):这一区域复杂得不适合精确计算,又有序得不适合统计。

  • 无序的复杂(大数系统):属于种群或集合的范畴,适用统计方法。

“虽然技术常常带来科学发现,但是技术背后的哲理常常源于同时代的科学理念。当今社会,机械技术得益于机械力学的启发,通过减少相互关联的部件而降低复杂性。另一方面,管理技术得益于统计力学的成果,将人群仅仅看成无结构的群体之中可互换的单元,通过取平均值来简化。正如贝塔朗菲指出的,这些哲理的产生可能正是由于缺乏科学手段来处理那些位于两极之间的系统,即位于广阔无人区的中数系统。

对介于小数和大数之间的系统,两种经典的方法都存在致命的缺陷。一方面,技术的平方定律指出,不能用解析的方法求解中数系统;另一方面,N的平方根定律警告我们,不要对平均值期望过高。于是,结合这两个定律,我们得到了第三个定律,即中数定律

对于中数系统,我们可以预计它与任何理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很大的波动、不规则性或偏差。

中数定律的重要性不在于它的预测能力,而在于它的应用范围。好的机械力学系统和统计学系统实际上很少,包围着我们的其实是中数系统。计算机的部件个数是中数,细胞中酶的数量是中数,组织机构里的人数是中数,人们的词汇量是中数,森林中的树木、花草、鸟儿的数量也是中数。

像一般系统的大多数定律一样,我们在民间传说中也发现了中数定律的一种形式。转换成我们的日常经验(我们既熟悉这样的系统,又对它们的表现无奈),中数定律就变成了墨菲定律:

凡是可能发生的,都会发生。

科学在其选定的领域内取得了巨大成功,这让很多科学家和政治家误以为科学能有效处理所有的系统。但科学像我们所有人一样,对中数系统无能为力……

科学的成果是简单的成果,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简化的成果……

既不能轻视也不能高估功能分解。分解不是牢不可破的真理,它只是便于人们克服自身能力的不足,无论是科学还是工程技术都是如此……

也许我们开始察觉到,把系统看成部件的组合、把个体看成对平均值的贡献所带来的后果。也许我们已接近科学和技术有用性的极限,因为科学技术的哲学基础是局限于小数系统和大数系统的技术。

当然,如果原则超出其应用范围,一般系统运动本身也同样会被滥用一般系统思维不是要得到对中数系统的控制方法(我们可能想象会拥有),它的主要贡献很可能是限制对复杂系统过度应用其他方法……”

——《系统化思维导论》第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