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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人群之中你能一眼就找到自己的好友?

为什么幼儿园的老师不会让陌生人带走你的孩子?

为什么你的快递包裹可以准确送达?

为什么输错密码的你无法登录自己的银行账户?

……

劳动创造价值,分工提升效率,交换丰富经济活动,验证则是交换的基础组件。上述行为的共性之一就是:无论信息还是实物的交换,都需要“验证”这个环节。

所谓验证,直观的理解就是两个交换主体A和B,B需要将信息/实物交给A,为了确保不会给到错误的主体,B必定事先收集储存了A的特征信息(也许在两者相识之初,也许通过第三者传递),当B需要给A东西时,就将此时A提供的特征信息与事先存储的信息做对比,一致则验证通过,否则不通过。

提取上述过程,我们可以看到验证的两个重要特征:

  • 1.验证者事先必须收集被验证者的特征信息;

  • 2.验证者将被验证者的信息与事先所收集的信息做对比,一致则通过验证,不一致则通不过验证。

进一步,被验证者的特征信息可以分为两类:

  • 第一类,不易/不可更改的特征信息:生物特征(指纹、人脸、手势、身形等)、物理特征(颜色、气味等)、社交关系等……

  • 第二类,可更改的特征信息:密码等……

第一类特征通常是天生复杂的,验证这类特征的工具(大脑、眼睛、鼻子等)与生俱来,但是要想将其验证的能力传递给其他同类工具需要通过漫长而有效的训练,与其他人造工具的衔接也颇具难度,而现代技术正在改变这一点。

对于第二类特征,密码显然是由人创造的,事实上,密码的诞生对验证的影响是革命性的。受益于符号组合序列的无限可能性,在数学理论与现代存储、计算技术的帮助下,密码具有强大的特征信息属性,与各类人造工具的衔接是其天生属性,但是对人却不友好——除去记忆负担,有没有人忘记过自己的密码?

尽管如此,任何密码的使用者都必须承认:即使发生泄密事件,密码的所有者仍然可以通过修改密码来保护自己。当然,找回自己的密码需要借助“最后的验证手段”,而第一类特征不易/不可更改的特点则决定了其更适合做“最后的验证手段”。于是,这两类鲜明的特征信息完全满足了验证的需求。

支付,是验证的一个重要应用,消费者向商家付款,以换取商品或服务,眼花缭乱的支付手段背后,不变的仍然是验证:商家收到现金要验证真伪、银行的支付工具要验证持卡人本人持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要验证是账户持有人交易……千百年来,无论是以物易物、贵金属货币、纸币、电子货币,验证的信息都没有超出上述两类。

多年前,移动支付的兴起让验证设备变得更加便携,二维码这样的数字序列是数字设备的廉价接口,承载着通讯功能的手机简直是验证工具的完美载体。

如今,创新的焦点再次回到第一类特征,继指纹验证后,刷脸支付将消费者需要出门携带的验证工具降低为零,智能化的刷脸设备终于能让电子设备像人类一样去验证人脸这样生物特征。

这本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面对移动通信工具普及、移动支付整合其中的现实,原本应该作为“最后的验证手段”的刷脸支付,冒着“不可更改信息”泄漏无解的质疑,义无反顾地冲向前台,难免不令人疑惑。当然,如果这不是一个验证过程,而是一个收集过程,在数据即财富的现代社会,这的确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如果我们认为某人看问题片面,通常就会说这个人是“盲人摸象”,百度百科中写道:“盲人摸象是一个汉语成语……指比喻对事物只凭片面的了解或局部的经验,就乱加猜测,想做出全面的判断;以偏概全,不能了解真相。”现实是,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我们每个人都是在盲人摸象。

放眼这个世界,即使调动五官,放飞思想,我们仍然只看到世界的一部分,世界之外是什么?我们努力去感知,但是未知始终存在,即使每天都在进步,我们永远都在做着盲人摸象的事情。退回到已知的世界中,我们也经常仅凭片面的了解做出自以为全面的判断:新闻报道中关注交通事故多一些,我们就认为近期外出不安全;整日与病患打交道的人感慨,现代人的健康状况真是越来越差了;市场调查人员整理收回的调查问卷做出结论,也许本就是故意的……所以,判断之前问问自己“还有哪些是没有让我看到/我没有看到的?”对我们而言是有益的。

为了做出全面、准确的判断,难道你不想看到每件事物的全貌吗?听说去年卖苹果赚钱,今年我也去卖苹果,结果生意亏惨;考大学时听说金融赚钱,等到你毕业时发现就业竞争惨烈……经济学中的供求关系此刻正躲在角落看我们的笑话。让我们再回到那个盲人摸象的故事,如果我们规定:

  • 1.大象感觉到哪里被摸到就会把哪里藏起来,盲人摸象的结果会是什么样?

  • 2.把盲人随机分布到大象周围,限时摸象,让盲人们排队依次说出大象什么样子?

对于第1种情况,大象能够接收到自己被摸的信息,并且做出隐藏该部位的统一“反馈”,于是盲人们会得出一致的结论,也许只是“厚厚的一层皮而已”。对于第2种情况,如果附加诸如“摸错要惩罚”、“结论支持者最少的要受罚”等条件,盲人们之间就会发生博弈行为,此时大象的样子就会变得复杂。

如果我们将大象看作客观世界,那么这个世界是否有独立意识呢?也许我们根本无法证明,这种情况下我们所能看到的全貌也就是世界想让我们看到的而已。既然如此,后面的讨论便没有意义。而人们彼此的博弈虽然情况复杂,但是至少可以理解。

社会生活更像第2种情况,每个人都具有独立意识(至少自认为具有独立意识),人们彼此反馈,互相博弈,结论必然复杂难测。这样看来,如果不从社会结构入手,我们恐怕是无法看到社会全貌了。庆幸的是,存在这样的结构。或者说,想看到全貌,掌控全局,需要具备如下条件:

  • A.每个单元都将自己的状态信息反馈到中心单元;

  • B.中心单元向各个单元发送行动指令;

  • C.收到指令的单元必须按照指令行动,未收到指令不能有任何动作。

如此一来,中心单元就能看到系统的全貌,一切尽在其计划、掌握之中,供给关系也会失效。这样构成的网络具备强大的执行力,现实中最接近这种网络的就是:军队。遗憾的是,军队指挥官(中心单元)有且仅能有一位,理想化的指挥官不仅能够看到全貌,更重要的是采取行动。除此以外,那么,以牺牲独立意识为代价,你是否愿意换取看到组织全貌呢?即便指挥官同意与你共享全貌,而你无法做出任何非指令性的行动。

综上,我们想看到全貌的真正目的是能够据此采取行动。对于不可知的自然界,我们无法看到全貌,甚至没有抱怨的力气;对于现实社会,看到全貌的必要条件是形成统一的意识,而2个及以上的独立意识意味着每个个体都无法看到全貌。

神话中有吃了果子、喝了水就可以获得智慧的故事,传说中也有获取某件神物、经仙人指点就可以充满智慧的桥段。其实,智慧哪有那么容易获得?智者的形象往往是须发皆白的老人,未见嗷嗷待哺的婴孩,现实中,智慧的获取往往要终其一生。

这里,最容易与“智慧”混淆的恐怕就是“天才”了,天才天赋异秉,但这只是使其具备比常人得智更优越的条件,常人数月、数年、乃至终其一生难以参透的道理,天才只需稍加努力就可以达成,但是窗户纸一旦捅破,许多事物就不再神秘了。

其次,“知识”也可能与“智慧”混淆,的确,智者往往知识渊博,见多识广,这里的知识并非单指来自书本的知识,一个缺乏文字的原始部落,知识往往都集中在年长者的身上,他们不曾读书,但是人生走过绝大半,即使整日坐卧家中,也经历过世间形形色色的事件,这些集中在脑海都是知识。尽管如此,这仅是知识的容器,想要转变成智慧还需要再进一步。

终于可以回答“什么是智慧了?”当我们向他人求教时,对方给予答复,听到答复后我们点点头,称赞其智慧过人。智慧正隐藏于此。也就是说,智慧要通过思考,从而做出判断与决策。但是思考本身也不是智慧,如果缺乏可加工的素材,思考也只是无用的工具。

让我们做个小小的总结:“首先,人应该获取丰富的知识,其次,通过思考(思考的方法也是知识)加工这些知识,形成某种认识/框架/方法论,最后,在需要对某种输入做出响应时,将输入加工后输出,以判断/决策等形式表现出来。整个上述过程又构成一个循环。”——将这些综合起来就是“智慧”。哦,天才可以加速和优化上述过程。既然如此,也难怪获取智慧要终人一生了。

当我们同时被很多事情折腾得焦头烂额时,往往憧憬一种能够提高“效率”的并行解决方案,甚至有的管理者明确要求“具备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能力”。事实上,大家都懂,这种并行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我们目前所谓的并行,都只是利用串行的模拟:将处理事务的一个周期分隔为多个部分,规定每个部分做什么,当周期足够短时,我们就产生了多项事务同时处理的错觉。

那么,真正的并行是什么样的呢?想象平面上(不能是曲面)的多条直线,彼此平行,永不相交,这就是真正的并行系统,当然,他们彼此独立,互不影响,这对我们的现实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于是,我们做出一些让步,让这些平行线像河流汇集一样,必然汇集于一点,这就有用了,我们可以将这些直线想象为高速公路,一条路太拥挤,多条线路可以显著提高通行效率,虽然最后还是要汇集于一点——如果不汇集就没有价值。好了,这正是我们现实中所追求的并行。

让我们再看看串行,你做完一件事再去做下一件,看完一本书再接着看另一本,这就是串行,也就是同一时间只能做一件事,这正是我们所理解的“时间”的特征之一,亿万年以来,大自然都是遵循着这样的规律。这也意味着自然界的发展并不是追求极致的“效率”,自然是否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企图?答案恐怕是肯定的,那正是可以被称之为“串行之美”的事物。

真正的并行与我们的世界无关,自然不必管它,现实中的并行,与我们日常所见的并行之间的关系,正如数学中的组合与排列。对于最终汇集一点的并行而言,汇集前的数量构成了组合,无论123还是321都是一样的,串行则不同,它是有排列次序的。于是,我们可以发现串行包含更多的选择,而这正是自然界对多样性的宠爱。所以,所谓的串行之美正是“多样性”,自然界对效率的妥协正是为了顾及多样性,而多样性可以带来冗余,冗余则可以带来系统的抗风险性,或者说:“尽管效率可以让自然界长得更快,但是多样性可以让自然界长得更壮。”

回到引导我思考这种问题的源头:我认为《国富论》是一本有些过时但核心重要的书,但是应该什么时间读它呢?有的人少年时期就读过,有的人退休才看到,其实,除了个人的经历和才智不同等因素,即使同一个人,不同的阅读顺序造成的理解也不同,这种串行的阅读次序让思想通过多样性而蓬勃。事实上,这也是我读《泥鸽靶》有感:如果早几年读来这只是揭露金融内幕的故事会,如今看来,其对于金融知识的提炼胜于课本,让我对券商(投行之流)的生财之道也深有感触——他们要的是佣金,为此而不择手段。

续接前文:【思想碎片】为经济建模。“供求关系”大概是经济学中不多的硬公理之一。供小于求时,供给占据主导地位;供大于求时,需求占据主导地位。工业革命以前,生产力水平低下,人类的供给能力不足,于是,谁掌控供给谁就掌握主动权;而在现代社会,尤其是二战以后,和平成为世界主流,人类的物质生活水平普遍提高,供求关系正在逆转。一个典型的表现就是:日常生活中的我们,无论衣食住行,都有太多选择,商家们争抢着为客户服务。

供求关系的变化,其影响是深远的。供给不足时,经济政策只需鼓励企业生产,代表需求的消费市场足以消化制成品,生产-消费的循环正常,企业得到利润,扩大规模或者提高科技水平,从而生产更多更好的产品。供给过剩时,经济政策一方面要设法优化供给结构、控制产能,更重要的是挖掘、创造需求,从而消化制成品,如此才能让企业正常发展。于是,在物质丰富的现代社会,围绕“需求”做文章是经济政策的核心。

金融是现代经济中的一个重要角色。理解金融的基础首先在于:理解“利息”的含义。简单而言,储户将现金存入银行,银行会付利息给储户,为什么会这样?显然是因为明天的现金比今天的现金更值钱,那又为什么会如此呢?我们可以这样分析一番:

储户A有1000元,银行B今天想找A借钱,B可以这样给A说:

  • 1.今天借我1000元,明天我还你1001元;

  • 2.今天借物1000元,明天我还你1000元;

  • 3.今天借我1000元,明天我还你999元。

简单分析可知,A只有在第一种情况下才可能把钱借给B。对于第三种情况,越还越少,如果明天续借,如此下去,A的钱岂不是最终会变成0,所以不可能。错觉通常在第二种情况,人们可能认为借了1000元出去,对方也应该还1000元回来,但是仔细想想,明明是A的钱,借出去的这段时间里A却不能支配,这种支配权的暂时损失需要被补偿,所以A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借钱给B。

于是,我们看到:当一个人借钱给另一个人的时候,今天的现金一定比明天值钱。那么,如果两人没有发生“借钱”这种交易时,今天的现金是否也比昨天值钱呢?让我们思考一下“值钱”的含义:假设1元钱本能够买1个苹果,但是今年苹果丰收,供应增加,需求却没有增加,果农竞相降价,1元钱现在可以买到2个苹果了,我们顿时感到钱更“值钱”了。不论“借钱”还是“买苹果”,本质上都是一种交换行为,倘若没有这种交换,根本无所谓“值钱”的概念。所以,在一个存在各种商品、服务、资金等“交换”行为的经济体中,今天的现金,其价值一定大于明后天等额现金的价值。

上述例子中,银行B之所以敢向储户A借钱,必然是因为还有企业C经营需要用钱,B将钱借给C时,也会向C收取利息,而且必然存在这样的关系:B向C收取的利息,大于B付给A的利息。这其中的差额,扣除B的各种成本,就是其获取的利润。在这个过程中,A、B、C都参与了金融活动。而所谓的金融,就是人们为了解决与资金交换有关的问题,所创造的各种解决方案以及与此有关的所有活动。这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

  • 我应该与谁进行交易?

  • 我应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何种方式与其进行交易?

  • 我应该交易什么东西?

  • 我应该以什么价格进行交易?

  • ……

假设检验中,对于“零假设”和“备择假设”的理解,一直是读来让人困扰的问题。在《漫画玩转统计学》这样的书中,作者不过是将其分为几类,读者只需要按照分类操作即可。但这始终无法解释:为什么零假设是这样?而备择假设是那样?两种假设能否互换?

《机会的数学》中,作者对此的解释是:“无罪推定”。假设要验证某种药物对疾病的治疗效果,也就是说这种药到底对于治疗有没有用,零假设一定认为是没有用,而备择假设则认为是有用,由此展开后续的检验。《统计学关我什么事》虽然主要是介绍贝叶斯统计方法,但是对于内曼-皮尔逊式假设检验也提出了一个更清晰的解释:“若假设A成立,再设定一个只有在小概率α的情况下能观察到的现象X。”再结合《爱上统计学》中有关显著性检验的解释。

于是,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假设检验”:寻找/构造一个统计量,使其能够在满足零假设的条件下,对应一种小概率的事件/现象,然后人为设定这个小概率事件的可接受的最小发生概率值——如果事件发生的概率比这个值还低,就认为这种事件/现象不可能发生,通常可接受的最小发生概率被设定为0.05或0.01(所谓的p值,愿意承受的风险水平,也就是显著性水平——低于这个值就不显著了)。结合概率密度的分布图(面积才是概率),如果实际计算出来的概率密度的值(例如:z值、t值、卡方值等)大于所设定概率对应的概率密度值,则事件/现象的发生概率比可接受的最小值还小,这被认为是不可能发生的“小概率事件”,所以零假设被拒绝,我们接受备择假设;如果实际计算出来的概率密度值小于所设定概率对应的概率密度值,则无法做出判断,这种情形下,零假设的解释只能被认为是目前最好的解释。

那么,我们能否将零假设与备择假设互换呢?依照上面的假设:如果我们能够寻找/构造一个统计量,使其在满足备择假设的条件下,对应一种小概率的事件/现象,那么我们也可以将两种假设互换。但是现实情况下,能够并不容易找到满足以上条件的统计量(将“没有影响”作为零假设时,样本多时可以使用正态分布、样本少时可以使用t分布,或者通过它们构造新的分布,往往可以得到需要的统计量,但是将“有影响”作为零假设时,则没有现成可用的统计量——没人以前研究过你这种特定情形的概率分布,以供你参考对比),所以通常不会将两种假设互换。

对于“区间估计”,结合《漫画玩转统计学》中的相关操作(《机会的数学》中置信区间的表达更加详细),考虑到标准正态分布(概率密度图)有这种特性:均值(数学期望)为零,并且均值两边对称,且在均值两侧一个、两个、三个标准差以内的概率(面积)分别约为68.27%、95.45%、99.73%。其中,95%的概率(即显著性水平为p=1-0.95=0.05)对应于1.96个标准差(z=1.96),这可以解释为:符合该概率分布的事件以95%的可能性落在(-1.96,1.96)内(均值为0),这就是置信区间。另一方面,任何正态分布都可以通过z变换为标准正态分布,于是,通过z变换的表达式即可解出在这种显著性水平下,该正态分布的置信区间。最后,大数定律和中心极限定律又保证了这种估计方法的应用范围较广。

那么,对于非标准正态分布——例如偏态分布而言呢?根据上面的理解思路,如果无法将偏态分布转换为某种标准形式,我们只能借助于微积分工具,针对特定的概率密度函数做“置信区间”的计算,而且需要借助于“偏度”、“峰度”的辅助描述。

近日阅读《财务诡计》,自觉财务认知提高的同时,也感慨财报的确仅代表公司的一个侧面,即便读透财报也无法真正理解一家公司,因为一家公司的真相其实散布在财报、规范、流程、合同等各个角落。这就像即使我们彻底研究透消化系统,仍然无法断言人就是将食物分解为各种营养的机器一样。

盲人摸象的故事听起来讥讽可笑,但是现实中,人类文明又何尝不是通过盲人摸象的手段去逐渐接近真相,最典型的就如牛顿力学到爱因斯坦相对论,再到量子力学。而且,这个世界似乎注定没有一眼望尽全川的手段。

今天早上学笛卡尔赖床,我也用盲人摸象的方式,思考一下商品价格上涨的问题,但是不知何故,思想的碰撞与升华让我感觉到:接着数学围绕物理学波动的认知,政治其实也是围绕经济进行波动的。

受近期工作、时事、读物、生活等的影响,清晨我躺在床上任思绪畅游,想到这样一个问题,从社会经济活动的微观层面而言,每个家庭的现金收入是不一样的,而且差距可以非常大,那么,良好的现代社会经济形态似乎是这样的:寻找/创造某种需求,让现金收入高的家庭心甘情愿将大量的现金投入其中,然后通过金融体系回流,且回流后的资金收益能够与社会整体水平持平,如此,既满足了这些家庭的需求,从而鼓励其继续从事生产劳动——赚更多的“钱”,又不会让太多现金在社会流通,从而引发通货膨胀。

大金额的需求、收益能与社会整体水平持平……人寿保险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高收入家庭买高额的保险,低收入家庭也可以买相对小额的保险,动辄数十年的缴费周期让这些家庭积极劳动创收,而保险公司在资产端的投资行为也会受到严格控制——这实在是一个完美的经济稳定器。

但是,从以往的经验来看,房产似乎也不错,从购买行为上来看,购买房产需要的现金更多,而且负债更沉重,但是由于居住等属性的存在,这种需求更显刚性,刚性需求催动房价上涨,房价上涨吸附更多利益群体,这种情况下,劳动创收已经不重要,只要上涨速度能够覆盖家庭负债,资产的收益就是正的,这样看来,房产其实是经济发动机。当然,现在来看,这台过热的发动机已经甩开载荷,奔驰千里了。

于是,地方政府各种调控政策频频出台,有意思的是,如果政策制定者们能够从房价上涨中获利,凭什么会真心诚意控制房价呢?这里对此不做深入探讨。只是借此讨论一下商品价格上涨的问题。近来,公众关于房产税的讨论相当激烈,有人说房产税能控制房价,微信群里,有人说央行加息能控制房价,并且强调这是不能违背的经济规律……

但是,就像数学证明从定义和概念入手一样,让我们回到市场经济的最原始基础——“交易/交换”上来,基于对基本概念的朴素认识(详见:【思想碎片】理解经济【思想碎片】关于钱的随想),我们就可以看到商品价格上涨的缘由。

假设某种商品的供给者为A某,需求者为B某(或者说A是卖家,B是买家)。正常情况下,该商品的价格稳定,A和B的交易频率和数量都是稳定的。结果某一天,如果因为某种原因导致A某和B某对该商品未来的价格产生了某种预期,则会发生以下情况:

  • A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上涨,就会惜售,B预期商品的价格也会上涨,就会抢购,于是,商品的供给减少,需求增加,价格果然像A和B预期的那样,开始上涨;

  • A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下跌,就会抛售,B预期商品的价格也会下跌,就会缓购,于是,商品的供给增加,需求减少,价格果然像A和B预期的那样,开始下跌;

  • A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上涨,就会惜售,B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下跌,就会缓购,于是,商品的供给减少,需求减少,价格的涨跌就不确定;

  • A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下跌,就会抛售,B预期商品的价格会上涨,就会抢购,于是,商品的供给增加,需求增加,价格的涨跌就不确定。

上述几种情况下,A和B的预期可能会相互影响,也可能同时受某种外部因素的影响,另一方面,将A和B从两个人扩展为两个群体,在两个群体之中还会出现对商品价格预期的分化。看似情况会更加复杂,其实,仍然可以发现一个简单的规律:一旦市场的所有参与者对于某种商品形成了某种一致的预期,这种预期就一定会变成现实;否则,商品的价格变化就存在很大变数。

现在考虑市场的管理者C,一旦所有市场参与者形成了某种一致的看法,这种看法就一定会变成现实,这样C的所有管理政策都会失效。所以,对于C而言,所要做的就是为市场添加噪声,避免某种一致性看法的产生——C也可以通过这种手段操控市场向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于是,我们近日所见关于房产税的讨论、央行的加息、各种调控政策的出台,都是C为了达成管控市场所添加的噪音,如果能够避免市场形成“房价快速上涨”的预期,C的调控目的就达到了,否则,C必然还会有更严厉的措施出台。

如果将“预期”进一步延伸,通过近期的修宪问题还可以看到其在政治方面的应用。抛开鼓吹与噪音,显然,C当前的政策影响到部分群体的利益,但是原有的宪法仍保留有一种“预期”:政策迟早会随着C的更迭而发生变化。这就好像两个人打牌,其中一个人的底牌已经被另一个人所知,这种情况下,前者必须为自己准备新的底牌,才可能取得胜利。从这个意义上讲,打牌就是最经济的政治游戏。

此外,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正如数学围绕物理学波动一样,政治也是围绕经济波动的。经济活动存在着某些客观规律,政治活动则多以权术体现,但是政治的诉求往往都是经济利益,所以,政治行为也就围绕着经济活动而波动。

例如,地方政府明白中央政府调控房价的要求,所以需要在自身利益和调控要求之间做出艰难的选择,哪怕是阳奉阴违,只要能符合管理者要求的预期,就算达标了,而中央政府也清楚地方政府的算盘,扶持多个城市与龙头城市竞争,毕竟,竞争才能让市场要素合理配置——房价也可能会在这种竞争中趋于稳定。又如,近日中美贸易战中的各种行为、声明、喊话、抗议……也都是政治行为掩盖下的经济利益诉求,或者说中美在打一局牌。至于贸易战到底能否打得起来,对于理性人而言,只要挥舞大棒取得的经济利益能够超过贸易战的收获,仗就打不起来。

“有“互联网女皇”之称的摩根士丹利女分析师玛丽·米克在研究报告(2009年)中专题研讨了腾讯的盈利模式。在她看来,由虚拟商品——不只是小玩具——所形成的小额付款可以形成大额收入,在这一方面,“中国是世界上虚拟商品货币化的代表和领先者,中国的成功——部分归结于腾讯的成功——表明,“虚拟商品”很可能意味着巨大的商机”。”——《腾讯传》第9章

经济学理论告诉我们,在理想化的市场环境中,当产品和服务的提供者处于垄断地位时,他们相对于消费者就拥有定价权,从而可以获取暴利。但是现实情况下,借助于“大量的小额低频付款”,我们也可以做到这一点,而不论是否处于垄断地位。为了说明这一点,让我们从普通消费者的角度做如下分析:

  • 1.我今年要买一台电脑,通常要选择电脑的配置,并比较外观、重量等次要因素,最重要的是:要在几个意向品牌之间比价,甚至还要比较历史价格。最后发现,看中的一款电脑新年会搞促销活动,于是,我决定等到过年出手。

  • 2.妈妈每天都在买菜,昨天同样成色的西红柿每斤2元,今天变成2.5元了,而且一连几个摊位都是这个价钱,终于找到一家成色差点,但是每斤卖2.2元的,听说明天还要涨价,妈妈抱怨菜价太高的同时抢购了一周的西红柿。

我们可以看到,对于大额、或者高频的消费支出,人们的价格决策通常比较慎重。而且由于信息不对称的存在,人们的决策的工具往往只是:同类产品的当前价格比较、或同一产品的历史价格比较——这同样也变成了商品/服务提供者的定价基础。但是,如果从经济学的角度,商品/服务定价的基础难道不应该是成本吗?结果,商品/服务提供者定价同盟的存在,使得整个同盟可以在成本以上任一定价,这种同盟在课本上被称作卡特尔,现实中的名字通常是“XX行业协会”——承担着抑制竞争、利益分配,共同发展的重要职责。

但是,“大额、或者高频的消费支出”不是我们这里讨论的重点,让我们聚焦于它的反面:也就是“小额而且低频的消费支出”,人们针对此类消费的价格决策通常更随意。试想:步行街上一枝88元的玫瑰、学校门口一件20元的小玩具、旅游景点一份50元的纪念品、视频网站一年120元的VIP会员……面对偶尔一次的小额消费,我们不会花太多心思在价格决策上,甚至安慰自己“图个气氛”、“就这么一次”、“没花几个钱”。

就这样,一方面我们为了几百甚至几十元的优惠和电视经销商争执不下,另一方面却以高于成本几倍乃至几十倍的价格消费着这些小东西。但是站在生意人的角度,当“小额且低频”的商品/服务面对海量的消费群体时,这已经变成了一本万利的“生财之道”,甚至比垄断所得更加丰厚——因为市场垄断者往往还需要应付大量社会媒体的质疑和调查。

现在,让我们更深入地分析特定条件下的生财之道。这里先做一个说明,我们以下所说的“生财之道”,并不是指在成本的基础上附加10%的公允利润,通过勤勤恳恳的大量劳动来获取财富的过程,而是指借助制度特点,寻找快速积累财富的办法。同样,也籍此探讨制度设定对此道的制约。受经济理论的启发,以下让我们从生产资料私有制开始:

  • A.由于生产资料私有制,缺少生产资料的人只能为拥有生产资料的人劳动,从而获得消费品的分配,例如:地主与佃农的关系。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拥有生产资料的人就拥有消费品的分配权,从而牢牢掌握着财富分配的钥匙。这种制度下,财富的分配非常畸形,以至于缺少生产资料的人不得不通过暴力来获取权利——这种权利至少是能够制约生产资料私有制的权利,或者获取部分生产资料。这种制度下,承认自私是人的本性,人的自私被充分利用起来,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所归属的社会阵营,不同的阵营要么互相制衡,要么互相融合、要么互相消灭。最终的结果就是,留存的社会阵营彼此制衡,使整体表现出民主。于是,自私势力的均衡变成了一种廉价有效的制度基础,在这种制度下,任何的生财之道都不稳定——因为可能被其他势力所干扰。

  • B.在生产资料公有制下,消费品理论上可以实现公平分配,但是无论按劳还是按需分配,只要有人参与,都存在一个先决条件:需要人的道德水平战胜自私的本性——这是难以实现和衡量的,否则,无论分配环节还是消费环节,都会存在利用所掌握的权力、所拥有的资源进行寻租。原因很简单:生产资料不属于任何个人,但是生产出来的产品要进行分配,掌握分配权力的那个人只有将灵魂交给崇高的道德,才不会做出利己的自私行为。由于人所具有的主观能动性,任何既定制度的漏洞都可能被参与的人所发现并利用,如果我们不能将人从整个管理系统中剔除,就只能借助于科技的进步:设置一个庞大的计算系统,参与的人发现并利用系统漏洞进行寻租的行为能够迅速被系统侦测、反馈并改进——当然,这个计算系统也不能被人的单一势力所掌握。

综上所述,无论哪种制度下,多方势力的均衡是当前生产力水平下,封堵“生财之道”经济且有效的手段,当然,随着生产力水平的进步,人类计算能力的大幅提高能够为此提供更高效的手段。

一门能够经营上百年的好生意必须能为客户创造真正的价值,同样,也必须能够为股东带来良好的回报。结合近期的工作,在我看来,保险就是这样一门好生意!一方面,随着国民财富的增加,保险必然会成为财富配置的重要工具;另一方面,保险的浮存金属于堪比信用卡的需求挖掘案例,能够为股东创造巨大价值。

市场上形形色色的保险产品众多,客户如何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保险产品?这个问题是保险行业能否长期健康发展的重要问题。以下抛开保险公司的营销包装,站在理性角度对此做个简单探讨。

保险是什么?

首先,让我们从了解“保险是什么?”开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章中可以看到:

第二条 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

第八条 保险业和银行业、证券业、信托业实行分业经营、分业管理,保险公司与银行、证券、信托业务机构分别设立。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

可见,保险是一种金融产品,而任何一种金融产品都摆脱不了风险和损益两个属性,前者以风险发生的概率(可能性)来表示,后者以风险发生所带来的收益或造成的损失来表示。

将风险和损益这两个基本属性套用在上述保险的定义中,可以看到,无论对于财产还是人身,都存在发生风险事故的可能性,一旦发生事故,造成的结果往往是损失。而对于“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这一类保险,选择的关键在于对“贴现”这一概念的理解,这不在本文所讨论保险的范畴。

为何买保险?

根据保险的定义可以发现,人们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少风险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于人类的非理性因素,所以人们对于风险的发生概率往往容易产生误判,也容易受到别人的操纵,这导致原本简单的问题有时会变得复杂。

让我们简单分析一下,这是改自一个风险偏好者和厌恶者的例子:

第一步:

你在将来有50%的可能性会损失10元钱,现在你有两种选择:

  • 你向A支付1元钱,如果将来你出现了损失,A会向你支付10元钱;如果你没有出现损失,你也拿不回那1元钱。也就是说,你以1元钱的价格将损失风险转嫁给了A。

  • 你什么也不做,如果将来你出现了损失,你认栽;如果将来你没有出现损失,你就没有任何损失。这种情况下,你选择将损失风险自留。

现在,你会如何选择?

第二步:

让我们这样调整你的支付数额和可能的损失数额:(0.01元,0.1元),(0.1元,1元),…(1万元,10万元),(1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

借助这样的思维实验,我们会发现:如果损失数额远远小于你的资产数额,损失对你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你的选择更多受其他因素的影响;如果损失数额远远大于你的资产数额,你更有可能索性直面风险放手一搏。但是,在损失数额接近资产数额的情况下,很多人都会变成风险厌恶者——愿意用确定性的小额支出去换取不确定性的大额损失。

第三步:

如果我们将损失发生的可能性作为第三维度进行调整,从1%逐步增长至100%。就会进一步发现:损失发生的可能性越大,你越倾向于用确定性的小额支出去换取不确定性的大额损失。

现实中,除了损失数额接近资产数额这个条件,保费支出占我们可以自由支配的工资比例也是非常重要的。事实上,这两个因素就是保险销售人员筛选目标客户的条件(也会是设计保险方案的依据)。而所有的销售技巧,最终都会着眼于风险发生的可能性和造成的损失上。

如何买保险?

下图中,红色代表发生概率较高的风险,黄色代表发生概率较低的风险,绿色代表发生概率较低的风险,而蓝色的虚线圈代表了客户所购买保险的保障范围,黑色的小人是发生事故的地方。

从上图来看,红色部分的风险虽然发生的可能性更高,但是并没有涵盖所有的风险,如果某人出险正好在蓝色保护圈以外,这不属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范围,所以,显然无法得到理赔。这说明,保险并不是买的越贵越好,合理的保险组合方案对于维护被保险人的权益才是最重要的。

现实情况是,许多客户对风险的发生概率没有概念,或者受到某些事故的刺激,或者出于从众心理,或者被销售人员精心选择的故事引导,最终选择了可能适合也可能不适合自己的保险产品,这一切只有在理赔发生时才会知道。至于保险公司为什么往往通过大量的附加险和繁琐、绕口的条款来设计产品,除了保险产品本身的严谨要求、和监管机构斗智斗勇等因素以外,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试图维护自身的信息不对称优势也是撇不开的原因之一。

其实,选择保险产品非常简单,只要从风险发生的可能性和造成的损失两点出发,每个人都可以选出适合自己的保险产品。而理想化的保险产品呈现方案也是如此:将每种风险的发生概率单独呈现出来,并配以该风险所造成的损失,然后由用户根据自己的需要自由选择组合,最后打包付款即可。我们值得相信,真正能够以人为本的保险产品最终必然会脱颖而出。

关于物质财富,我的看法是这样的:人们每天通过劳动换取货币形式的报酬,这些报酬用来兑换日常生活所需,所以通常是持续的现金流;面对买房、购车、医疗等大额消费,人们又会将一部分报酬储存起来;为了避免前两部分可能出现损失,人们还会考虑保障方面的问题。

说的通俗一点,对于多数人而言,财产的形态其实就是“工资+存款+保险”(或者其变形体)。这三部分逐级递进,又环环相扣:没有工资,存款就是无源之水,迟早耗尽,没有工资和存款,谁又会考虑保险?但是工资富余时必然会进行存款,保险则用来避免工资和存款的潜在损失。

大致是基于上述认识,我选择走进人寿保险公司来看看,而挑选保险公司的逻辑大致是:

  • 1.市场份额不要太大,也不能太小,关键是市场份额比较稳定;

  • 2.产品的迭代速度较快,如此才能应对市场的激烈竞争;

  • 3.产品的利润率较高,如此才能提供优质的服务。

就这样,经历两个月的学习、观察与思考,心血来潮的我也想谈谈人身保险。这种想谈的心情是基于学到了一些保险的知识、看到了一些保险的规则、拒绝了一些保险的形式、思考了一些保险的问题的基础之上的。

1.人身保险的范畴

根据《保险基础知识》的定义,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当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死亡、伤残或残疾等事故,或生存至规定时点时保险人给付被保险人或其受益人保险金的保险。人身保险的分类如下:

  • 人寿保险:包括普通型人寿保险(死亡保险、生存保险、两全保险)、年金保险、简易人寿保险、团体人寿保险、新型人寿保险(分红保险、投资连结保险、万能保险)。

  • 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包括普通意外伤害保险、特定意外伤害保险。

  • 健康保险:包括医疗保险、疾病保险、失能收入损失保险、护理保险。

实际操作层面,以我目前主要接触的范畴而论,大致有如下类别:

  • 人身保障:也就是家庭责任部分,一般是人寿保险的死亡保险,用以解决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出现问题时,其他家庭成员的生活保障问题。

  • 健康保障:是健康保险与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叠加,通常包括疾病和意外两大部分,以及医疗保险等,根据保费数额的占比,重大疾病往往是其中最主要的部分。

  • 教育储蓄:属于人寿保险中的年金保险,往往也会叠加万能保险,不同于前两部分,这部分是属于刚性需求,此类保险不存在交了保费未必享受保障的问题,叠加万能保险后,作为一种投资产品,只存在收益低或高的问题,但是相对于其他投资产品,本身的保险属性非常明显。

  • 养老储蓄:类似于教育储蓄,只不过以养老为目的,如果距离退休期尚早,通货膨胀是一个不能不考虑的问题。

2.人身保险的销售

美国保险销售大师琼·乔丹在百万圆桌会议上的一段演讲近来颇受推崇。视频中,乔丹用他那富有煽动性的言辞、充满感染力的语调阐述了保险对于一个家庭的意义和价值,保险销售被升华为一项崇高的事业:

“你总是和人们谈论重要的事情,但是就是不受欢迎,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内在价值不是通过你所能获得的金钱的数量决定的,而是通过你所能解决的问题的大小来衡量的。

告诉我,什么样的专业人士能解决比下面这些更重要的问题呢?当有人英年早逝的时候,你能保护那些无辜的人们,使他们能够得到一个平静的心灵;你能使那些退休的人们不必担心收入,颐享天年,并不依赖他人;当他们生病的时候,你保护他们的财产;当他们去世的时候,你会帮他们留下遗产……那请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有意义的人生呢?”

为了进一步阐明观点,乔丹以里根总统夫人陪伴老年痴呆丈夫为例,也分享了他自己的家庭故事。但是,有一点乔丹并没有提到,那就是有里根夫人那般经历的家庭有多少呢?其实,乔丹本人已经在视频中揭示了保险销售,甚至很多产品销售都在使用的技巧:

“右脑做出购买的决定,然后左脑去证明这个决定的合理性,右脑是支配人类情感的部分,也就是支配人类做出承诺的部分,而左脑是仅有的支配人类做出逻辑分析的部分……”

人类的情感既是人性所在,是创造性思维的源泉,也是人类的致命弱点,被煽动的人类情感可以使人们做出无法用逻辑解释的冲动行为,包括冲动消费。社会中的许多骗术也是利用了人性的这类弱点,所以只要人类存在非理性的一面,冲动行为就会屡禁不止。

于是,保险销售的过程就是激发客户情感的过程——我们称之为“需求唤醒”:你将来想要过什么样的退休生活?如果你发生意外,妻子和孩子怎么办?我朋友买的重疾刚过观察期就发生了理赔……一旦情感被撩拨到位,别说保险销售,即使财物诈骗都有人上当。在社会工程理论中,安全系统能够被攻克的一个基本条件就是有人的参与,而人性的弱点使任何系统都会存在漏洞。

遗憾的是,我厌恶情感激发,总是试图通过理性解释保险的价值:

保险作为一种不可见的商品,不像实物类商品即买即得,也不像服务类产品即买即享,而是意味着多数投保人后仅能享受到代理人的嘘寒问暖,只有少数人享受远超保费的赔付利益——而这得益于多数人的投保,其实就仅仅是“我为人人,人人为我”。

3.人身保险的选择

当我试图通过理性解释保险销售的同时,也在思考消费者应该如何选择保险产品。在我看来,金融产品的复杂只是体现在模型的设计上,对于普通人而言,我们其实只在乎两点:风险和收益。就像这样:

对于任何一种金融产品,我们只需要罗列出每一类风险的发生概率,以及发生该风险时我们的收益,由于所有的风险概率之和是100%,于是,可以据此计算出该产品收益的数学期望值,从而就可以评估是否有必要购买这种产品了。

对于保险产品,我们根本不需要听销售人员说的天花乱坠,而只需要请他们罗列出:每一种风险的发生概率,以及发生该风险后得到的赔付金额,进而算出最后的数学期望即可。

但是现实情况是,销售人员几乎不可能罗列出这些东西——不仅因为销售培训没有教过,原因在于:罗列全部的风险本身就是极困难的事,甚至计算某种风险发生的概率都很难,即使基于某些假设计算出概率,假设本身也存在是否合理的问题,所以,看似简单的方法却不可行。

回到保险本身的问题上,商业保险存在的一个基本条件是:要么发生风险需要赔付的被保险人是少数,要么履约给付的被保险金是在被保险人缴费多年之后(保险公司以便通过投资赚取足够赔付款)。由于保监会这样的监管机构存在,避免了公地悲剧的出现,所以保险公司的产品定价不可能太低,又由于市场供求规律的限制,产品定价也不可能太高。

所以我相信,大多数保险公司的产品定价都是合理的:价格高的保障高,价格低的保障低。当然,也可能存在猫腻,例如,将发生概率小的不合理风险混入产品中,就会造成整个产品的保额很高,而保费很低。简单解释就是:保费=保额×风险的发生概率。如果我们以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为依据,通过化繁为简的分析方法一一排查,就可以排除此类误导。

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非常重要,只是如果仅此而已,我认为是没有把问题说清楚的。我们从保险公司的销售方法入手,可以发现,保险公司的销售策略是试图以产品为素材,向客户讲述一个生动撩人的故事,以便激发客户的情感,从而达成销售的目的。一个简单的产品(例如:死亡保险,发生死亡就赔付多少)素材有限,不利于讲述生动的故事,但是通过不同产品的组合就可以打造良好的素材。这种方法的另一个目的就是通过产品组合,可以让原本简单的需求变得复杂,不利于逻辑的分析,却有利于情感的撩拨。

所以,我对于保险产品选择的最终意见就是:忽略所有自称能解决某方面全部需求的产品,转而尽可能选择需求简单的产品,并且以保险合同的保险责任和免责条款为依据。如果销售人员为你做产品的组合销售,请务必警惕,因为单个产品的定价是合理的,不意味着组合起来的产品也一定是合理的(可能存在重叠)。

4.其他问题

暂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