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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碎片】关于哲学的两个问题
2017年12月03日 读书笔记 ⁄ 共 2416字 【思想碎片】关于哲学的两个问题已关闭评论 ⁄ 被围观 95 views+

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打算自学一点法律方面的知识,于是,在朋友的建议下,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的《法理学》第二版以及E·博登海默的《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都被我买了回来。前者是一本教材,除了关于法的要素、法律责任、法律思维、法律推理等基础知识,也充斥着一些看似无用的内容,而我想获得更一般性的知识结构,于是将希望更多地寄托在后者身上,遗憾的是,后者是一本专业性更强的书籍,甚至在基础知识上还没有前者总结的清晰。

其实,我只是想以最少的时间代价换取对法律框架、法律方法、法律思想等最基本的认识,但是现实却丢给我一套三五百页的大部头,告诫我耐心踏实地去钻研,即便现实是正确的,仍然不可否认这些书籍对读者的不友好性,在焦躁、厌恶与遗憾中,我思考了下面的问题:

如何快速准确地获得观点?

——让原作者写出摘要

以《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为例,从目录来看,全书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法律哲学的历史导读,这部分内容与《西方哲学史》相似,也是我不感兴趣的部分,直接略过;

第二部分是法律的性质和作用,主要论证了法律是秩序与正义的综合体,我也不是很感兴趣,草草翻完;

第三部分是法律的渊源和技术,渊源部分就算了,技术部分也不明所以,但是“法律与科学方法”令我眼前一亮(我一直对于哲学中的方法论非常感兴趣,始终相信具体学科的方法可以被哲学统一,甚至认为哲学最有价值的内容就是方法),但是分析推理和辩证推理这些内容,好像又没有教材中的总结清晰。

就这样,通过条理清晰的目录,一本五百多页的专业书已经被我压缩为“法律是秩序和正义的综合体”和分析、辩证推理了,但是我所获得的结论是否准确?我心里仍然没有底。尤其是第一部分的历史导读被我彻底放弃。

于是,我重新翻开这本书,而众多的出场人物和繁杂的观点结论令我顿时生怯——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懂为什么要说这些,如果博登海默先生的书能更友好一些,我是说将这些人的观点提炼出来,然后将这些观点在法律框架内组织起来,会不会让读者更一目了然呢?

也许有人会说,每个人的知识结构和水平不同,对原著的理解会有差异,所以作者轻易不敢妄言他人的著作要义,直接引用反而是对读者负责,但是,如果由作者自己提炼观点,那不就解决了对要义准确性的要求?这样一来,责任就落到了出版社的身上。

以下是我的结论:

哲学作品的结论应当是简洁易懂的(论证过程可以复杂),如果作者都不能把自己的观点简要表达,说明他本人也没有想清楚,这种情况下,出版社应该拒绝此类作品的出版。

对于能够简要表达观点的作者,出版社应该要求其在图书首页做“摘要”:主要包括观点或者结论、主要论据、以及论证的方法及其结构。这样做的好处是:对于这个过程感兴趣的读者可以详读全书,对过程没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直接获得结论,如果每个作者都这样做,其他引用者也可以准确无误地传达作者本人的思想。

如何判断观点是否有价值?

——自觉无用,即可丢弃

继续回到法理学的例子上来,历史导读中不但出场人物众多,而且包含着大量形如“XX认为……”、“XX指出……”、“按照XX的观点……”的常见句式。即便是我们解决了每个人观点准确性的问题,但是这些繁多的观点对我们是否有价值?甚至论证过程中会不会存在诉诸权威式的谬误呢?

我记不起是在哪本书中看到过,大意是说:哲学作为人类思想的产物,其门槛本身并不高,人类每年涌现的哲学作品非常多,其中既有有意义的,也有没有意义的。而我之所以对方法论感兴趣,也是认为这是哲学中最有意义的部分——同样的方法可以应用于不同的具体学科。

应对哲学中没有意义的部分,“奥卡姆剃刀”是一个有力的武器,百度百科中这样评价奥卡姆剃刀的社会影响:

“公元 14 世纪,英国萨里的奥卡姆(William of Ockham)对当时无休无止的关于“共相”、“本质”之类的争吵感到厌倦,于是著书立说,宣传只承认确实存在的东西,认为那些空洞无物的普遍性要领都是无用的累赘,应当被无情地“剃除”。他所主张的“思维经济原则”,概括起来就是“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因为他叫奥卡姆,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把这句话称为“奥卡姆剃刀”。这把剃刀出鞘后,剃秃了几百年间争论不休的经院哲学和基督神学,使科学、哲学从宗教中彻底分离出来,引发了始于欧洲的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科学革命,最终使宗教世俗化,形成宗教哲学,完成世界性政教分离,成果表明无神论更为现实……

如今这把阴冷闪光的剃刀又向我们复杂的企业管理发出了挑战,它指出许多东西是有害无益的,我们正在被这些自己制造的麻烦压跨。事实上,我们的组织正不断膨胀,制度越来越烦琐,文件越来越多,效率却越来越低。这迫使我们使用“奥卡姆剃刀”,采用简单管理,化繁为简,将复杂的事物变简单。

——百度百科词条“奥卡姆剃刀原理”

这似乎给我们以下面的启发:

去掉某人的观点,会不会对我们理解哲学造成困难,如果会,那这个人的观点就是有价值的,应该保留;如果不会,那这个人的观点就是没有价值的,可以直接丢弃。

更进一步,艾萨克·牛顿爵士的例子也许值得思考。自然科学中,牛顿力学的三大定律直接将人类文明带入了工业时代,这三大定律清晰而准确,也是理性战胜蒙昧的标志,但是在科学书籍中,“牛顿认为”、“牛顿指出”、“按照牛顿的观点”的出现频率似乎没有牛顿公式出现的多,而且在许多工业实践中,抛开牛顿定律就运行不下去。

于是,我们可以更进一步:

学习哲学的目的是为了指导实践,如果某人的观点对于指导实践是有用的,就应该保留,否则就应该丢弃。从这一点上讲,哲学观点和牛顿定律是一样的。

当然,大多数哲学观点恐怕不像解析物理世界的牛顿定律一样,是每个人都离不开的,很懂哲学的人与不懂哲学的人的日常生活没有太大差别,由于每个人掌握的知识层次不一样,每个人的哲学自然也不一样,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基于自己的理解,一种哲学观点对我们有用就保留,没有用就丢弃——觉得有用的时候再捡回来。至于可能的诉诸权威式谬误,理性永远是有力的对抗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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