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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两个金融故事
2015年06月07日 读书笔记 ⁄ 共 4074字 【读书笔记】两个金融故事已关闭评论 ⁄ 被围观 863 views+

“高通货膨胀率现象的出现需要五个基本的条件(MV=PQ,M代表流通中的货币量,V代表货币周转率,P代表价格水平,Q代表交易的实际价值):

1.战争导致物品短缺;

2.战争导致政府从中央银行进行短期贷款;

3.政府进而将债务有效地变成现金,增加了货币的供应量;

4.公众通贷预期转移,货币平衡需求下降;

5.进而商品价格上涨。”——《货币崛起》第二章,88页

《货币崛起》是一本讲述金融史的书,借助这本书,我试图寻找货币的起源,但实际看到的是银行的出现,债券、股票市场的诞生……还有抵御风险的保险业。与围绕政治、宗教和战争喋喋不休的历史书籍相比,金融史书引导我站在不同角度看待历史事件。于是,合上书本,两个故事萦绕脑海:罗斯柴尔德与滑铁卢之战,旧中国落后是金融与资源问题。

一、罗斯柴尔德与滑铁卢之战:

“1815年6月18日早上,在威灵顿公爵的率领下,67000名英国、荷兰和普鲁士的联军警惕地注视着离布鲁塞尔不远的滑铁卢战场,迎面而来的是由法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率领的兵力不相上下的法国军队。滑铁卢之战使英国和法国20多年来不断发生的冲突达到顶点,但那不只是两支军队间的战争,也是两种融资体系之间的一场竞赛:一方面,法国在拿破仑的领导下,依靠掠夺生存(占领区的税收);另一方面,英国靠债务来维持。

从未有过为了军事冲突筹款而发行这么多债券的情况。1793年~1815年间,英国的国债增加了3倍,达到7.45亿英镑,是英国全年经济总量的两倍还多。大量债券的发行对伦敦的金融市场影响深远。自1792年2月以来,具有代表性的面值100英镑、收益率为3%的统一公债的价格因为滑铁卢之战,已经从96英镑跌到60英镑以下,在某一时期(1797年)曾跌破50英镑……

……

在排除一系列错误消息干扰之后,英国军队自1808年8月以来,一直在欧洲大陆与拿破仑的军队作战。当时是威灵顿公爵,接着是亚瑟·威尔斯利爵士领导英国军队远征在前一年遭到法国入侵的葡萄牙。接下来的6年终,英国军队经常要把人员和物资运送到伊比利亚半岛。通过向大众出售债券,的确能为英国政府筹集到大笔现金,但钞票对远方的西班牙战场却几乎没有一点用。为了给军队提供给养,支持英国盟军共同抗法,威灵顿公爵需要一种能被普遍接受的货币。他们面临的挑战是,要把债券市场筹集到的资金变成金币,然后把金币运到最需要的地方。而在战时,从伦敦往里斯本运送几尼金币,成本很高,而且危险重重。然而当葡萄牙商人拒绝接受支付汇票时,威灵顿公爵除了运送现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内森(内森·罗斯柴尔德)作为一个欧洲大陆的黄金走私犯,通过突破拿破仑对欧洲大陆的封锁,在英格兰和欧洲之间开始进行贸易,拥有丰富的经验。(诚然,破坏法国政府的威信只是眨眼间的事,但在纯粹的重商主义者的眼里,黄金从英格兰流出会不断削弱英国的战果。)1814年1月,财政大臣授权首席代表约翰·查尔斯·赫雷斯“雇佣绅士(内森),用最隐秘的方式在德国、法国和荷兰大规模地收购法国的金币和银币,总价值不超过60万英镑,从现在开始两个月内,尽可能完成这项工作”。这些金币要送到停泊在荷兰港口的英国舰船上,然后运送给威灵顿公爵。现在,威灵顿公爵已经穿过比利牛斯山进入法国。这是一项重大的任务,完全要凭借罗斯柴尔德兄弟横跨海峡的信用网络去完成大规模的黄金转运工作。他们成功完成了英国政府委托的任务。威灵顿公爵很快就“获取充足的货币供应”一事写信表示感激……到1814年5月,内森已为政府转运了将近120万英镑的黄金,是最初计划的两倍。

……

拿破仑正在1814年4月退位后被放逐到意大利的小岛厄尔巴岛,在那儿他继续统治一个小帝国。但那个小岛太小,根本容不下他。1815年3月1日是会让那些在维也纳会议上商讨重建欧洲秩序的君主和大臣惊恐不已的日子——拿破仑重返法国,下定决心复兴他的帝国。拿破仑伟大军队的退伍军人重新集结到他的旗下。内森·罗斯柴尔德听到这一“坏消息”后,立刻开始购买黄金,凡是他和他兄弟可以买到的所有金条和货币都予以购进,并转由赫雷斯运给威灵顿公爵。罗斯柴尔德家族提供的金币总价值超过200万英镑,足够填满884个盒子和55个桶。同时,内森继续为英国在欧洲大陆的盟军提供津贴支付服务,在1815年,他和赫雷斯供给完成了980万英镑的交易。这种服务的佣金从2%~6%不等。拿破仑重返法国政坛让罗斯柴尔德家族成了富人。但是,内森低估了购进数量如此庞大的黄金的风险,正如内森曾设想的,与拿破仑的所有战争一样,新的战争也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过,他差点犯了致命的错误。

威灵顿公爵对滑铁卢之战曾有一段著名的评论,称“这将是你一生中能看到的最势均力敌的战争”。在经过一天的艰难冲锋与反冲锋以及英勇防御之后,姗姗来迟的普鲁士军队最终决定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对威灵顿公爵来讲,这是一场光荣的胜利,但对罗斯柴尔德家族来说并非如此。无容置疑,内森·罗斯柴尔德能提前得知拿破仑军队溃败的消息是件欣慰的事情,这归功于它的信使的速度比给英国内阁传递战况的威灵顿公爵的官方信使亨利·珀西少校快将近48个小时。不论内森多早收到滑铁卢之战的消息,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不希望战争这么快就结束,因为他和他的兄弟拥有一大笔钱,战争一旦结束,就意味着没有人需要为战争筹款了。随着和平的到来,战胜拿破仑的伟大军队将会被裁减,战时联盟将会解散,这一切意味着士兵不再有工资,不再需要为英国的战时联盟支付津贴,战争期间飞涨的金价注定要下跌。内森面临的不是传说中的巨大利润,而是惨重并在不断加大的损失。

但是,内森面前还是有一条可能的出路:罗斯柴尔德家族可以在债券市场上用他们的黄金做一次大规模、高风险的对赌。1815年7月20日,伦敦《信使报》晚间版报道说内森“大量买进债券”,即政府债券。内森的赌注是,英国取得了滑铁卢之战的胜利,政府借款预期会减少,应该的债券市场价格会飞涨。内森不断买进,英国政府债券适时开始上涨,而内森继续买进。尽管他的兄弟苦苦恳求他卖出变现,内森还是鼓足勇气一直坚守到第二年。到1817年年末,债券价格最终上涨超过40%之后,他才卖出。算上英镑的购买力和通货膨胀等诸多因素,内森的利润在今天价值6亿英镑。这是金融史上最大胆的一次交易,也是从拿破仑军队的溃败中侥幸夺取的金融交易的胜利……”

二、旧中国落后是金融与资源问题:

“三四百年前,东方和西方人均收入不相上下。有人声称,北美殖民地的生活水准,与中国农民相比,并没有明显的优势。事实上,明王朝的中国文明在许多方面要比早期的马萨诸塞州先进。中国北京,几个世纪以来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远远超过波士顿,就像郑和15世纪早期远洋的宝船让哥伦布的圣马利亚号船相形见绌。像泰晤士河谷一样,长江三角洲有可能发生能够提高生产力水平的重大技术创新。然而,1700~1950年期间,东方与西方生活水准出现了“大分流”。中国人均收入在这一时期发生了绝对下降,而西北半球特别英国及其殖民地,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增长,这在很大程度上受益于工业革命的影响。到1820年,美国人均收入大约是中国的两倍;到1870年,几乎高出中国5倍;到1913年,超过中国近10倍;到1950年,这一数字已接近22倍。1820~1950年期间,美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年均增长率是1.57%,而中国的同期数字则是-0.24%。1973年,中国的人均收入充其量不过是美国的1/20。按照国际市场美元汇率来计算,这一差距甚至更大。到2006年,美国与中国的人均收入比率仍然是22.9:1。

在18世纪和20世纪70年代之间,中国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有一种观点认为,旧中国错失了两次重要的宏观经济发展机遇,而这对于18世纪的西半球腾飞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次是征服美洲,特别是把加勒比岛屿地区变为产糖殖民地——“鬼田”(Ghost Acres)缓解了欧洲农业系统所承受的中国式收益递减的压力。第二次是征服蕴藏丰富煤田的地域,促进了工业的发展。除了获得便宜的能源,还有便宜的木材、羊毛和棉花,此外帝国的扩张资源的获得带来了其他一些意想不到的经济效益。它鼓励发展对军事有用的技术——钟表、枪、透镜和导航仪器,结果带动了工业机械的发展。当然,对于东西方存在的巨大差异还有许多其他解释:不同的地形,不同的资源条件,不同的文化,对待科学和技术的不同态度,甚至不同的人种进化。然而,有一点是可信的,那就是旧中国的问题其实是金融问题与基于资源的问题。首先,旧中国中央集权的特性妨碍了金融竞争,这种竞争在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及其后被证明是金融创新的驱动力。另一方面,旧中国可以轻松地通过印制货币来弥补其财政赤字,妨碍了欧洲式的资本市场的出现。由于那时中国与西方贸易存在盈余,所以铸币也比欧洲更容易获得。总之,旧中国缺乏发展商业票据、债券和股票的动力。到19世纪末期,金融机构终于在中国产生。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全球化”是国际商品市场、制成品市场、劳动力市场和资本市场的快速一体化,而不是一种新现象。在1914年之前的30年,货物贸易在全球产量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在这个国界管制较少的世界上,当时国际迁徙人口在世界人口中的比例肯定是相当大的;1910年,超过14%的美国人口出生在国外,而2003年只有不到12%。虽然按毛额计算,就20世纪90年代全球国内生产总值而言,国际资本存量要多于一个世纪以前,但是按净额计算,海外投资的数额特别是富国在穷国的投资数额多于较早时期。在一个多世纪前,欧洲和北美地区雄心勃勃的商人可以看到整个亚洲到处充满诱人的机会。到19世纪中叶,工业革命的关键技术可以流向任何地方。由于铺设了国际海底电缆网络,通讯滞后已大为改观。我们将看到,资本充溢的英国投资者不惜冒风险把钱投向偏远的国家。设备买得起,能源跟得上,劳动力又丰富,使得中国或者印度的纺织品制造业成为利润丰厚的行当。然而,尽管西方基金投资超过10亿英镑,维多利亚的全球化在亚洲大部分地区基本上没有实现,今天残存的记忆依然是痛苦的西方殖民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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