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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
2012年10月31日 读书笔记 ⁄ 共 11170字 【读书笔记】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已关闭评论 ⁄ 被围观 1,677 views+

近日,带着对时寒冰先生上一本书《时寒冰说:经济大棋局,我们怎么办》的一个疑问——“外汇储备的价值?”我继续习读他的新作《时寒冰说:欧债真相,警示中国》。大体上,本书围绕2008年起发生的欧债危机,从产生危机的内外因素进行剖析,涵盖了从18世纪英国工业革命前后以来,主要西方国家(英国、法国、德国、美国等)的经济发展和货币演变史。从我的角度,但凡涉及历史的书,可读性总是那么强,为了防止看小说似的过眼即逝,我除了带着最初的疑问,还在留意更多的收获。

最初,我就发现了这则笔记的标题——“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如果你稍加留意,就会发现这句话除了第一次出现在原书第2章,在书的第15章,也有着高度相似的表述),也就解答了自己对于外汇储备价值的疑惑,可以说,加深了对本币和外币关系的理解;另一方面,对于诸如加减税这样的财政政策、贬值这样的货币政策,以及政府应对危机的“开源节流”措施,也形成了直观的理解。最后,欧债危机国家所面临的债务、公务员臃肿、房价泡沫、人口老龄化等问题,中国同样存在,原书第14、15章有关欧债危机对中国的警示等内容,结合全书的内容即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又有着发人深省的价值——这部分内容值得亲自研读。

一、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

“钱是什么?”如果说我们常提到的“钱”就是指“货币”、“资金”的话,我记得知乎上有人回答是代表“信用”,也有人说是“货币符号”——有关货币属性更准确的定义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查到,但是直观的感受肯定更容易让人理解。

钱是通过流动来体现其价值的,这让我想起昨天转发鲜果微博所看到的一个关于资金流动的小故事:一游人到小镇旅馆,拿1千元给店主挑了个房间。他上楼时,店主拿1千元给屠夫支付了欠的肉钱,屠夫去猪农那还了猪钱,猪农还了饲料款,饲料商去付清召妓的钱,妓女去旅馆还了房钱,这1千元又到店主手里。这时游客下楼说房间不合适,拿钱走了,但全镇债务都还清了。

我转发的评论是:钱只是解开这个信用债务链条的钥匙。就是没有游客,店主写个条子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不写条子,店主把大家招起来开个圆桌会议也能解决——如果店主的信用程度足够高(比如:能保证别人拿白条随时找他兑换保值的实物),他的白条就可以充当小镇的货币,在这里,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那么,“信用”和“货币符号”的属性都体现出来了。

*根据别人的启发,这个小镇“现状”属于货币不足(即通货紧缩)比较极端的情况——若不是游人那1000元货币,债务链条根本没法通过货币流通解决。这也体现了“货币”的存在价值,虽然从每个人的资产负债表上来看,“应付账款”和“应收账款”抵消,但是“应收账款”很可能成为坏账,另一方面,从心理上来说,当欠你1000元没还的人又来向你借钱时,你也会不情愿再借。

于是,在这种“通货紧缩”的状况下,小镇经济的发展也就受到制约——因为没人能再拿到“货币”(以货币可以换取生产资源),生产的扩大化或者产业升级都没有办法实现,这种情况下,一个能提供信贷的金融机构的存在就具有积极的意义。

所以,千万别小看“钱”(这是一句废话),它还有国际支付的作用——我记得以前的课本上就提过,在《时寒冰说:欧债危机,警示中国》这本书中,就提到了那个有关“钱”的让人痛心又无奈的故事。

1. 纸币——一种货币符号:

在此之前,先认识一下纸币:

早期的“货币”自身具有一定的价值,所以持有“货币”的人就持有这种价值;对于自身几乎没什么价值的“纸币”而言(例如:印成1元的纸币和印成10000元的纸币,成本没什么差别),就需要“纸币”发行方(例如:政府)找到某种“锚”,承诺使用一定数额的“纸币”可以兑换相应有价值的物品(例如:黄金、白银这样的稀有贵金属),由于“纸币”持有者知道随时可以用纸币兑换有价值的物品,所以,“纸币”就可以代替这种物品流通,发挥“货币”的作用,也就是一种货币符号。对于“纸币”的发行方,就需要大量储备“锚”物品,确保兑现承诺。以银作为“锚”的纸币,或者直接以银作为货币的货币制度,就是银本位,相应的,也有金本位。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倡导建立起来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就是将美元与黄金挂钩(美元实行金本位制,35美元兑换1盈司黄金),其他货币与美元挂钩,以此确立美元的国际霸权地位(美元成为国际支付货币,各国储备美元就等于储备黄金)。后来,由于大量的美元兑黄金,导致美国的黄金储备大量流失。美国总统宣布美元与黄金脱钩(美元兑换黄金的比率不再固定,会随市场波动),导致“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于是,美国通过与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商定将美元作为石油结算货币,再次为美元找到“锚”。

*以上,按照我的理解:当纸币与“锚”物品的兑换比例不再固定时,真正的“锚”物品已经不是表面上挂钩的那种物品(因为,你不再知道持有的纸币到底能兑换多少具有实际价值的物品),而是纸币发行方自身的经济实力和信用水平。所以,“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后的美元(纸币),实际上是与美国强大的经济实力和信用水平挂钩的。在美国这种国家实力的支持下,美元的购买力和稳定性是比其他国家的纸币强大得多,或者说,相对而言,纸币持有者在多种选择之间,对美元的持有意愿会更强,当然,其他西方国家强大以后,其纸币与美元的兑换比率,也会受纸币持有者意愿的变化而波动,本质上反映的是人们对各个纸币发行方经济实力相对消长的预期。

2. 钱不代表财富,更不代表力量:

  • A. 历史上,中国在宋代就出现了纸币,但是统治者仅仅为了解决自身的财政困难,于是,滥发纸币造成纸币贬值,通货膨胀;到了明朝,同样的原因制约了纸币的普及。如果当时的统治者们能够推出稳定币值的措施,便携性更好的纸币就是货币支付一大进步,从而促进工商业和金融业的发展(但是,资本主义萌芽在中国被抑制,仅仅通过纸币也未必就能改变什么)。

  • B. 明清两代,靠实物银两交易的银本位制在中国确立起来后,中国——作为当时世界经济秩序的中心,通过向世界出口实实在在的工农业产品,换取了大量的白银——一种货币符号(银是一种矿产资源,但是相对于这里所言的实体财富,自身具有一定价值的银也变成了一种货币符号)。“欧洲从美洲掠夺白银,用这些白银到中国换取财富,然后再用财富发展工业,使资源的配置效率大大提高,加快了欧洲的工业发展,促使欧洲飞速发展,赶上并超越了中国。在中国这头巨狮抱着银锭酣睡时,它早已被猛虎层层包围。”“最终,中国通过实物出口换取的白银,又以赔偿的形式被列强掠夺一空。”

  • C. 贸易本来是互通有无的过程,倘若当时的中国用自己的工农业产品——即便是不通过白银,换取西方国家工业革命以来所生产的大量“知识财富”,或者现实一点的,只是机器设备和洋枪洋炮——未必保持先进,只要是不落后西方,如今的中国仍然会保持富庶强盛。但是社会制度制约下的中国傲慢狂妄,愚昧狭隘,面对英国特使的通商提议,不但悉数驳回,乾隆皇帝还发赦书讥讽:“赐尔国王文绮珍玩,用示怀柔……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原不借外夷货物以通有无。特因天朝所产茶叶、瓷器、丝绸,为西洋各国及尔国必需之物,是以加恩体恤,在澳门开设洋行,俾得日用有资,并沾余润。今尔国使臣于定例之外,多有陈乞,大乖仰体天朝加惠远人,抚育四夷之道。”

跳出这则故事,我试图对“钱”反思:作为一种货币符号,钱只是一种财富的载体,通过自身的流动,钱实现财富(包括财富所代表的资源)的优化配置,从而使人们生产更多的财富,为了保护这些财富,一部分财富又会转化成一种保护性的力量,最后,巨额并且受强大保护的财富就能产生橇动世界的力量。

所以,空守“货币符号”的守财奴是可笑的,只有趁着最有利的时机,将这些“货币符号”转化成包括知识、实物等在内的实际财富,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并且有能力保护它们。站在这个意义上,无论个人的银行储蓄还是国家的外汇储备,绝对数量的大小,并不意味着真正的财富,更不是力量。

二、“开源”VS“节流”:

正如在郭士纳的自传《谁说大象不能跳舞》中所看到的那样(有关笔记请见:【读书笔记】看郭士纳如何让大象跳舞),当一个组织的支出大于其收入时,就会滋生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时,卓越的领导者通常会采取“开源节流”的措施——增加收入的同时减少支出,当收支平衡时,这个组织就会恢复到正常发展轨道上来。

站在企业层面上,想让“节流”措施不影响“开源”(或者倒过来),这本身已经不容易,而站在国家层面上(尤其是民主国家),这个看似简单的措施,往往变得更难实施,从某种意义上,就好像鸡生蛋和蛋生鸡一样难解。从欧债危机中,我就看到了这种为难。

1. 外汇——与物价和购买力相关:

同样,在此之前,先说说通过本书——不全是本书,我所形成对外汇的认识:

  • A. 除了发行权掌握在本国的货币,其他国家掌握发行权的货币都算是本国的外汇,由于在国际贸易中,各国都倾向于使用本国的货币进行结算,所以,为了平衡国际贸易的差额,本国需要储备一定的外汇(例如:本国与日本的一次交易中,为了买日方的一台机器,商定好需要用一定数量的服装去置换,如果服装数量不够,就需要以日元补足差额,因为人民币在日本不能流通,等同废纸),由于美元具有国际支付的作用,所以对各国而言,储备美元就显得更方便。

  • B. 现实中,各国彼此承认对方发行的货币,为了避免一国的货币在另一国完全成为废纸,就需要商定不同货币的兑换比率(或者说,汇率)。接下来的问题曾经令我疑惑:不同货币的汇率应该是多少?一比一兑换行不行?(这样不是最公平吗?)后来,我想通了:短期来看,国家经济实力越强的国家,其货币越值钱(越“贵”),国家经济实力越弱的国家,其货币就越不值钱;长期来看,一个国家的货币兑换其他国家货币的汇率稳定最重要(不过某些国家有低估倾向下保持稳定的动力)。以下三点简要说明:

  • C-1. 美国的国家经济实力很强,所以美元就更值钱(更“贵”:其他货币想换1美元需要拿出大于1元的本国货币),用美元也就可以换取更多的人民币,但是,这种“值钱”又是有代价的:中国的基础商品向美国出口,如果按照美元结算,换成的美元价格就很低,这种商品就比美国的同类商品更容易销售,销售所得又会加速中国生产这种商品的“新陈代谢”,技术更新就更快,也会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如果不是因为美国的经济实力强大,可以生产比这种商品更高级和稀缺(中国不能生产或者产品的性能、质量比较低)的商品,再销售给中国,美国经济很容易就被中国挤垮(当然,美国不傻,面对发生这种情况时,必定会贬值美元,使美元和人民币同样不值钱。)所以,中美两个经济体的差异性和互补性就很强,各自的产品也具有经济学上的比较优势。

*以人民币和美元为例,如果人民币升值,即同样数额的人民币可以兑换的美元增多了,那么,对于出口贸易,出口商品的美元价格就更高,竞争力也就更弱;但是,对于进口贸易,进口商品的人民币价格就更低,竞争力就更强,所以,人民币升值会抑制出口,刺激进口;人民币贬值则会刺激出口,抑制进口,换句话说,就是增加净出口。

另一方面,由于汇率的变化,对于“期货”形式(先通过合同做出未来按照一定的价格进行交易的约定)的进出口贸易,在人民币升值的背景下,显然,出口合同以人民币签订会更划算(如果人民币在货款支付前出现升值,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时,国外付款方所支付的美元就会更多,才能符合合同上对人民币的要求),进口合同以美元签订会更划算(这时,国内付款方只需要用更少的人民币就可以支付合同所规定的美元);如果人民币在支付前后出现贬值,那么,出口合同以美元签订更划算,进口合同以人民币签订更划算。

  • C-2. 奇怪的是,美元并不是世界上最“值钱”的货币,英镑、欧元比美元更“贵”,而日本的经济实力很强,却比人民币“便宜”很多(临时查到:1人民币元=12.7721日元)。这让我想到了物价和与之相关的货币购买力:长期来看(也就是形成了固定的物价和消费水平),如果在中国吃一碗面花10元人民币,在日本吃同样一碗面花255.442日元,按照刚才查到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日本的同样一碗面要比中国贵一倍;一个人在中国的月收入如果是10000元,另一个人在日本的月收入是255442日元,这两人在各自国家的生活水平就是一样的,如果中国人拿着自己的收入去日本花,兑换的日元只有127721元,从消费水平来说,反而比日本那个人低一半。——如果结合后面的“购买力平价”理论对(名义)汇率进行分析(*根据网络搜索的结果,我发现现实中人民币汇率的计算更加复杂,并不是采用简单的“购买力平价”理论,但是为了便于分析和理解,本文仍然假设采用“购买力平价”理论进行汇率计算。),则会发现这里的例子也许具有某种误导性:仅仅说明了物价水平与购买力相关;而对于汇率,或者说名义汇率的关系,如果以一碗面代表了两国的物价水平,那么计算出来的名义汇率已经不是这里的“1人民币元=12.7721日元”,而是“1元人民币=25.5442日元”,所以,这里两人的收入经过汇率换算后仍然相等,这也是“购买力平价”理论的特征。

*如果将本国的货币兑换成外国货币,再去外国消费,其实质等于是将外国的商品和服务进口回来,这不是国内生产总值GDP等式中的“消费”(GDP=消费+投资+政府购买+净出口),“投资”也是如此——本国资本拿到国外的投资,也相当于是进口国外的资产,包括“政府购买”——对国内商品和服务的采购,也是如此。所以,GDP等式的形式实际上是:GDP=国内消费+国内投资+政府购买国内商品和服务+净出口

结合前文中所涉及本国货币贬值(包括对本国货币价值的低估,从而使其兑换的外国货币更少,有利于净出口,即有利于本国商品和服务的出口,却不利于进口国外的商品和服务。)有利于净出口的内容。大概可以看到本国促进GDP增长的一些手段:1. 刺激国内消费、投资,政府购买;2. 尽量使本国货币价值被低估,保持出口商品的价格优势,进口商品由于价格被抬高,包括出国旅游这样的行为就被抑制。

  • C-3. 所以,货币是否“值钱”,不能简单看两种货币之间的“汇率”——实为“名义汇率”,而要看货币本身与物价相关的购买力——经济学教材中的“购买力平价”理论更清楚地说明了这个问题,而且我相信美元的购买力一定很强大。最后,从长期来看,既然各种货币之间的汇率水平已经确定,在与物价相关的购买力不变的情况下,保持汇率的稳定就是很重要的(人民币升值不利于出口,同样,贬值又降低其购买力,而且,汇率的大幅波动还会刺激“套利”行为,所以,稳定最好)。现实中,在各国自身掌握货币发行权(增发货币就会导致货币贬值)、以及生产能力变化的复杂情况下,货币的汇率会发生更复杂的变化,但是,我相信原理也就是如此了。

*根据“购买力平价”理论——任何一单位通货(可以理解为货币)应该能在所有国家买到等量的物品(否则,就会发生从一国买入同样物品到另一国出售的“套利”行为)。例如:1元人民币应该在中国和美国买到等量的同样物品。以一篮子同样物品的价格为例——以此反映一国的物价水平,这篮子物品在中国的价格为P1,在美国的价格为P2,那么,1元人民币在中国的购买力为1/P1,将1元人民币换成e美元后(按照平时所说的汇率,也就是这里所说的“名义汇率”:e),1人民币在美国的购买力就是e/P2,根据这里的“购买力平价”理论,就有1/P1=e/P2,得出1=eP1/P2(左边的“1”是“真实汇率”,即反映1元人民币在国内和国外的购买力相同,也反映了国内外物品的相对价格不变),然后可以解出“名义利率”:e=P2/P1。可见,平时所说的汇率——即“名义汇率”,就是国外一篮子物品的价格与国内一篮子物品价格之比。

以上是根据经济学理论得出的结论,从直观的理解上,一国货币的购买力与该国的物价水平成反比(这是容易理解的,物价水平越高,相应的货币购买力就越低),然后,在防止利用两国货币差异进行“套利”的情况下——这种套利对两国都没什么好处,以两国的物价水平之比来确定(名义)汇率。通过对e=P2/P1的分析,可以发现,当本国的物价水平上升,外国的物价水平下降时,本国货币可以换取的外国货币就减少(即本国对外国的汇率就越小,本国货币贬值)。仍然以人民币和美元为例,人民币升值意味着人民币可以换取更多的美元,这说明应该是中国的物价水平下降,或者美国的物价水平上升——或者说美国物价水平的上升速度大于中国物价水平的上升速度(以自己的感受而言,人民币超发的背景下,国内物价明明在上涨,所以,从这一点上而言,人民币升值明显对中国不利)。

同样的,对于前面所说中国10元人民币一碗面和日本255.442日元一碗面的例子,如果将一碗面的价格代表物价水平(现实中显然不合理),那计算出来的的人民币对日元的汇率就成了1元人民币=25.5442日元,据此算出来的两人的收入水平仍然是一样的——所以前文被划掉的内容具有某种误导性。

至此,连我都觉得这些内容与前面所写有些脱节,但是转念一想,前面的内容是源自对本书阅读产生的思考,而这里的内容则是针对思考中发现的问题(比如:货币的购买力与物价有关),利用经济学中的理论去解释,然后再深化自己的理解,从这一点上而言,就不再是脱节的了。

最后,想起前面一直所说的一国的“经济实力强大”,到底什么算是一国的“经济实力强大”?综合以上内容,我想,部分或全部包含如下特征:

  • a. 本国货币的购买力稳定而且强大,也就是物价稳定,且相对外国较低。由此,本国货币的(名义)汇率较高,可以换取更多的外国货币。

  • b. 由于本国货币可以换取更多的外国货币,导致本国同类商品的价格就容易比外国的商品价格更高(另一方面,由于外国的物价水平本来就高,所以本国的这类商品在外国仍然会有市场),为了保持本国商品的竞争力,本国就倾向于出口外国没有、或者无法生产的“高附加值”商品。

  • c. 本国为了生产“高附加值”商品,就必须拥有、并且保持科技和技术优势,从而进一步推动本国的技术进步。

  • d. 本国低端商品的出口由于价格缺乏竞争力,与高端商品的出口总额相加也未必能抵消进口总额(即净出口总额为负值)。所以,本国的GDP增长重心在国民消费、国内投资领域,也许也有政府的国内购买。其中,由于本国货币的购买力很强(这也容易导致大量低端商品的进口),所以国内的消费市场规模庞大(当然就需要富裕的国民支持),而国内的投资又集中在能生产“高附加值”商品的高科技领域,这也利于继续保持本国的科技和技术优势。

  • e. 由此构成的图景就是经济发达国家:国民富裕(物价相对较低)、科技和技术具备领先优势,货币的购买力强大且稳定(具备强大的国际竞争力),出口商品的附加值高(价格也高),即便是面对贸易逆差(净出口总额为负值),仍然有国内强大的消费市场和投资支撑GDP的增长……

**根据以上分析,从人民币与日元的名义汇率上看,说明日本的物价水平是高于中国的,也说明日元的购买力比较弱,但是,货币的购买力弱并不代表国民的购买力弱(货币购买力指的是1单位货币所能买到的物品;而国民的购买力与国民的收入有关,虽然这也与单位货币的购买力有关——之前险些混淆),而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本经济在20世纪50年代至70年代的高速发展,已经为其积累了足够的底气,目前的处境并不能削弱其经济强国的地位。——关于这一点,我想还需要借助以后的知识进一步理解。

**以上都是针对“经济发达”国家而言,对于向经济发达迈进的国家而言,从货币的购买力上能看到什么呢?以人民币为例,还是从货币购买力的定义入手,1元人民币的购买力就是物价水平的倒数,与表征实体经济中的商品和服务的价值相对应的是人民币的数量(不知道业界流行的表征方法是什么,比如:GDP与货币存量的比值?),如果人民币数量太多,自然会造成物价上涨,也就是单位人民币的购买力下降。

**在人民币超发的背景下,除去流向虚拟经济中的、以及固化在房产中的大量人民币,我们仍然切身感受到物价上涨和人民币购买力贬值(购买力下降)的压力——美国还在强迫人民币升值。这种情况下,表现为通过发行大量的货币刺激经济发展,从而生产更多的实体商品和服务,使货币对商品和服务的购买力回归,然后再循环这个过程。但现实情况是,大量的商品和服务原本通过出口来“消费”(高附加值的商品又没能力生产),次贷危机和欧债危机以来,出口乏力,所以只能借助国内消费来消化,但是国民消费能力差,从这个角度,收入分配的增长计划也显得迫在眉睫了。

2. “开源”VS“节流”:

从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构成来看,GDP=消费+投资+政府购买+净出口。欧债危机之所以会发生,就是欧洲某些国家的债务占GDP的比重太高(政府主要的收入来源于对GDP的税收,显然,税收不可能把全部的GDP征收,所以政府的收入肯定是小于GDP的,如果国家的债务过高,政府除去日常开支,就没钱还债了),以至于发生了偿债危机——这些国家的政府已经没钱偿付到期的债务,站在“破产”的边缘四处借款。

在这种情况下,最显而易见的解决方法就是:“开源”——增加GDP(其实是增加政府收入),“节流”——减少债务(赖帐不做首选项的前提下就是减少政府开支,减少政府开支也是国际金融机构援助希腊的一个条件)。以下,就是欧债危机中的“开源”与“节流”:

  • A. 分治已久的一些欧洲主权国家,为了增强自身的竞争力,决定逐步走向“统一”,它们首先从统一货币开始,成立了欧洲央行——发行欧元并制定统一的货币政策(例如:货币汇率),但是财政政策(例如:税收、政府开支、转移支付等)仍然掌握在各国政府手中,两种政策的分治使欧元区国家应对债务危机的手段贫乏。

  • B. 以发生债务危机的典型的欧元区国家——希腊为例,“开源”——增加政府收入的手段有:由于没有办法通过货币贬值来增加GDP中的净出口(欧洲央行掌握着货币政策),也不能增加政府购买(政府已经债务缠身),就只能通过促进消费、投资(还不能是政府主导的投资,因为同样会增加债务),还有加税来实现;“节流”——减少政府开支的手段有:削减高福利(国民会抗议)、公务员裁员降薪(公务员会抗议)等。

  • C. 但是从上面的“开源”和“节流”手段来看:削减高福利、公务员裁员降薪的“节流”手段,不利于增加消费的“开源”目标;加税的“开源”措施,也不利于促进投资这样的“开源”目标。所以,“开源”与“节流”之间,包括“开源”措施之间(也许还有“节流措施之前”),变成了一种好像鸡生蛋和蛋生鸡的循环问题。那么,最终的措施效果,必然是所有这些措施的叠加:正面效应超过负面效应时,就会形成良性循环,最终就会走出危机;负面效应超过正面效应时,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危机就会进一步恶化。

  • D. 站在欧债危机的外面看:当我们面对艰难决策的机会时,任何一种选择都难以区分绝对的得失,在这种情况下,人们进行果断取舍、大胆决策的能力是稀有的,这也正是优秀领导者区别于常人之处。然而,一般人的生活中也存在着这样的“宝贵”机会,如果我们能够趁机锻炼自己,并且掌握驾奴这种机会的能力,必然会极大提高自己的判断能力和执行水平。从这一点上而言,欧债危机是对欧洲领导人决策能力考验的宝贵机会——对其他国家的领导人而言,也是如此,事实上,卓越的领导人也许每天都面对着这种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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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后感:美国总统克林顿和德国总理施罗德的花絮

这里所说的花絮,并不是指他们的个人花絮,而是相对于书中所介绍的主题——欧债危机真相而言,这两位领导人,在促进本国经济发展所展现出的杰出能力——原书第12章,当然,国内也有,但不多。

“自我牺牲”的施罗德:

印象中,德国是一个以严谨著称的国家,提到金融业,我们总能想到美国的华尔街,但德国则是凭借坚实的工业基础屹立于世界的。突然想起近日某省电视台的报道中鼓吹“金融业是现代经济的核心……”——立刻让人生出一种对金融投机分子的厌恶。所以,即便是面对欧债危机,德国依然强大。

德国强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从这本讲述欧债危机的书中,我们可以看到那些始终以高度智慧捍卫自己国家利益的德国政治家们:从著名的“铁血宰相”俾斯麦到前德国总理施罗德,再到现任总理默克尔。这其中,对施罗德的介绍让人看到了一个真正合格的政治家的形象。

和欧洲很多国家一样,施罗德接手的德国,也是一个畸形的高福利国家——工作还不如失业,所以人们没有动力去工作。但是,施罗德认为,“我所理解的福利社会,并不是让大家都歇着,真正的福利社会应该是,每个人在生活中遇到困境时,都能得到帮助。”面对社会福利支出德国经济承受能力的现状,施罗德认为这种高福利是不可持续的。

于是,冒着巨大的反对和批评之声,2003年起,施罗德陆续推动旨在改革福利制度的《2010行动纲领》在党内和德国议会通过,并且将节省下来的经费投入教育和科研领域,进一步提高了德国的生产力水平,也增加了德国的国际竞争力——这一切对于后来德国低于欧债危机有着重要的意义。

另一方面,施罗德的“一意孤行”,造成国民大量示威游行,甚至党内党员的退党抗议,最终,施罗德和他领导的社会民主党支持率大跌,在2005年大选中败北,施罗德是以终结自己政治生涯为代价换取改革成功的。因为,在西方民主国家,选民的选票是一个政党走上政治舞台,实现执政主张最关键的东西,在其他政治家为了选票而讨好选民时,施罗德却以对国家和人民负责的态度,冒着得罪选民的风险去推进改革,最后,他成功了,也“牺牲”了。以下是施罗德2012年初接受央视采访时所说:

“我们认识到只有科学和教育获得发展,国家才能获得成功,我们想继续保留的社会保障系统,必须顺应时代的要求。我们当然不想在大选中败北,我们要权衡的是为了国家的未来直面风险,还是为了再次赢得大选而不冒风险。如果政治家确信这样做对国家和人民有利,那么即使有可能在大选中败北也必须这样做,《2010行动纲领》正是如此。现在这种模式已经在德国获得了成功,人们也已经认识到,必须以相似的方式,在欧盟进行改革。”

“克林顿经济学”:

与相对悲情的施罗德相比,美国总统克林顿成功实现了自己的政治主张:从1993年上台时,面对高达2900亿美元的财政预算赤字,到1998年,不但实现财政由赤字转为盈余,还实现了失业率、低通胀率和高速经济增长。

简而言之,克林顿政府实行的也是“开源节流”——但是要防止“节流”对实体经济构成负面影响:谨慎理财,控制财政赤字,推动经济增长。其理论基础很简单,但是推动美国经济享受了10年的高速增长,这种理论基础是:

政府财政状况良好,自然吸引大量债券买家,包括海外投资者;国库券畅销,自然将推低国库券利率;国库券利率下降,便可以带动市场利率下降。这样,消费者信贷、按揭利率、企业用资成本普遍下降,整体经济发展趋势稳定。

在这种理论基础的指导下,克林顿政府实施以减少财政赤字为核心的经济振兴计划,将公共支出和私人开支的重点从消费转向为投资,并支持对未来美国人的就业和收入进行投资的计划,同时增税节支,提高效率。

例如:通过签署《赤字削减法案》,克林顿政府削减削减赤字、压缩财政支出的同时进行增税。另一方面,政府增加对以交通、通信为主的基础设施的投资,为私人资本投资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政府还加大对教育和技术的投入,推动经济转型。政府还出台一系列诸如增加科技研究和开发经费的措施,来提高美国的技术竞争力。

又如:克林顿政府对高新技术产业的财政支持和税收优惠,从而对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促进了产业结构的升级,提高了劳动生产率,带动了经济的持续增长,是美国经济继续在发达国家中保持领先地位。研究者后来把克林顿推行的振兴美国经济的“综合经济发展计划”称为“克林顿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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